第132章 死不瞑目

  小夫妻要解決矛盾，明檀看準時機找機會開溜。

  剛到樓下，沈慢吟迎面緩緩走來。

  「阿檀！」

  沈慢吟臉上揚著燦爛的笑，頓時也忘了淑女儀容，連忙加快腳步奔了過來，道：「什麼時候來的？我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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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過來坐了坐，正打算離開。」

  明檀看到沈慢吟手裡端著的東西，忍不住問道：「瞧你火急火燎的模樣，剛從外面回來？」

  「對，我今天去盯了盯茶坊。」

  沈慢吟緩緩道：「栓子哥說了，再有個三五日就能裝修完成，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找個黃道吉日開門營業了。」

  明檀笑著點頭道：「還挺快。」

  栓子現在就是跟著明檀打下手，各處的雜活都需要他費心。

  有時候木廠內的夥計，也總是被明檀喊出來幫忙干其他門店的活。

  老梁最開始還挺不高興，不過後來依仗著掌柜直聘，又給他搜羅了不少木匠手藝人，這人這才消停了下來，平日裡也不管明檀如何用人，只管一味逍遙自在度日即可。

  沈慢吟瞧見明檀的目光，似乎著急走，便問道：「怎麼了？還有事情要忙嗎？我正打算讓你嘗一嘗新到的茶。」

  「今日先不喝了。」

  明檀眼珠轉了轉，忽然改變了主意，道：「幫我給常去的那個包廂送一壺好茶，興許他們正需要你的茶水降降火。」

  沈慢吟朝著明檀身後看了看，笑著問：「娉婷還在呢？」

  「小夫妻打情罵俏。」

  明檀調侃完，朝著沈慢吟揮手道：「我還有事，就先走啦，記得幫我去送茶。」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沈慢吟將明檀送到門外。

  如今天氣漸暖，外頭街道上的攤販也多了起來，街上遍布吆喝聲，倒是平添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

  沈慢吟眼含嚮往，道：「真熱鬧呀，到底是春天到了。」

  「是啊，等過段時間，我要請你們去城郊外踏青，到時候咱們大家一起出去聚一聚。」

  明檀提議道。

  沈慢吟笑著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明檀剛打算轉身，眸光忽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看去，眼底泛著一絲狐疑，眼神逐漸有些冰冷。

  沈慢吟察覺到明檀的動作，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明檀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去街上轉轉。」

  離開了天香樓之後，明檀便順著眼前那條長街漫無目的的朝著前方走去。

  她時不時停在小攤前，拿起攤位上的東西在手中把玩，若有看得順眼的小物件，隨手便買了。

  整個人顯得很是愜意，就像是在自家小花園閒逛似的。

  「姑娘，要不要買花釵？又鮮艷，又好看，最能搭配姑娘的衣裳啦。」

  旁邊有一個擺攤買花的攤位，說話的人是個面善的大嬸。

  她將帶著新鮮花苞的枝條削成了釵子的模樣，乍一看上去倒是比那些金銀玉器多了幾分活色生香。

  明檀順勢走了過去，這才發現大嬸的攤位上不只有花釵，還有各式各樣的簪子。

  明檀隨手拿起一支花釵插進發間，朝著大嬸笑著問道：「嬸子，有銅鏡嗎？」

  「有有有！」

  大嬸看著明檀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愣了回神，忙拿了銅鏡遞給明檀，笑著說：「姑娘長得像個天仙哩，這些個花釵別在姑娘的頭上，簡直像是活過來了，真是太美了。」

  明檀的注意力並未放在眼前的大嬸身上，她手拿銅鏡，稍稍側過身，透過銅鏡，看向了自己身後的方向。

  「這花的確很好看。」

  明檀口出讚嘆，不停的調整方向，終於在一個攤位後方發現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此人瞧著就是尋常婦人的模樣，裝作正在挑選燈籠，可是眼神卻時不時落在明檀身上，實打實做著窺探的事情。

  竟然有人跟蹤她？

  是誰派來的？

  明檀心裡沒有答案。

  她買下了花釵和銅鏡，隨便走走停停，時而拿起銅鏡照一照。

  那個婦人也從天香樓門外，一路跟著她差點出了城。

  明檀可不是個喜歡坐以待斃之人。

  這個婦人就是尋常村婦的模樣，對明檀完全構不成任何危害，所以明檀不打算直接放過她。

  眼瞧著明檀出了城，婦人的身影稍顯遲疑。

  後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婦人連忙加快腳步，追著明檀出了城。

  此時此刻，已經臨近晌午。

  來來往往的行人並不多，婦人可能害怕暴露行蹤，因此並不敢跟的太近。

  明檀還怕她跟不上自己，特意放緩了腳步，朝著城郊的孤山上而去。

  道路變得坑坑窪窪，稍不留神就可能會崴了腳，婦人愈發謹慎，不過是低頭踢走一顆石子的功夫，再抬起頭的時候，前方熟悉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了！

  人呢？

  婦人停下腳步，難以置信的朝著四周張望，最後忍不住邁開腿，朝著前方奔跑起來。

  就這樣，婦人不管不顧的鑽進了林子中。

  明檀在一棵大樹後露出頭，親眼瞧見婦人從自己的眼前經過。

  她看清了婦人的模樣。

  來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年級，臉上的皮膚粗糙，皺紋橫生，一雙眼睛卻顯得明亮，但的確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孔。

  「你是誰？」

  明檀直接從樹後走出來，朝著婦人的背影喊道：「跟著我做什麼？」

  婦人的身影微微僵住。

  明檀甚至可以看到她瞬間將自己的手伸進了手臂上挎著的菜籃子裡面。

  但婦人沒有異動，而是緩緩回頭，一臉茫然的朝著明檀問道：「姑娘，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明檀開門見山道：「別裝了，從天香樓出來，我就注意到了你，說吧，你是誰？」

  「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婦人提了提手臂上的菜籃子，緩緩道：「我家老頭子帶著兒子來到山中打獵，我是來給他們送吃食的，姑娘應該是認錯人了，我先走啦。」

  說完，婦人邁開腿就要離開。

  明檀飛快跑上前，攔住了婦人的去路，冷笑道：「我勸你還是想一想其他的說詞為好，不然我手上的匕首可不答應。」

  明檀拿出隨身的匕首，在手中不停的反轉。

  婦人頓時臉色驚變。

  「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

  明檀緩緩逼近，道：「我對你的性命不感興趣，只要你說實話，我會饒了你，反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論你對我說了什麼，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婦人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動容。

  「姑娘，其實我……呃！」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接射中了婦人的胸口，大片大片的血跡在她的衣襟之上暈染開來。

  婦人倒地而亡。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