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意

  「你這個小姑娘，口氣是越來越狂了。」

  老闆娘忽然被逗笑，倚著櫃檯緩緩問道：「你有什麼辦法，讓我的布莊重現輝煌？」

  「既然是布莊，自然是在布料上下功夫。」

  明檀眼含嫌棄，指著旁邊的布料說道：「這些布料顏色沉悶寡淡，又十分粗糙，如果你的店裡擁有柔軟輕薄，顏色絢麗的各色布料，莫說是青州縣，哪怕是盛京的雲錦，也得被你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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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娘目光如炬，道：「姑娘有何目的，不妨直說。」

  明檀指著外頭，淡聲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是想跟你打聽一下，那條窄巷通往何處，不過既然可以做生意，我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那條窄巷盡頭只有一道門，不過這道門不適合你一個小姑娘進入。」

  「到底是什麼地方？」

  「姑娘聽說過暗門嗎？」

  明檀皺了皺眉，「什麼暗門？你直說吧，我可不是被嚇大的，這點事還不至於讓我嚇破膽。」

  老闆娘輕笑一聲，解釋道：「暗門其實就是個暗場子，尋花問柳，賭錢耍樂，反正不是什么正經營生。」

  合著就是一個黃賭大雜燴。

  這個王順瞧著一副正派的模樣，原來都是裝出來了。

  不愧是單宇的人，演的一齣好戲。

  「姑娘，莫不是有什麼心事？」

  老闆娘見明檀眉眼皺起，便笑著安慰道：「不論身在何處，都有這種暗場子的存在，沒什麼可煩惱的。」

  「你想多了。」

  明檀看向老闆娘，問道：「對了，不知老闆娘如何稱呼？」

  老闆娘美目流轉，聲音輕柔道：「你便叫我紅柳吧。」

  明檀道：「紅柳姐。」

  「你倒乖巧。」

  紅柳搖曳生姿從櫃檯後走出來，來到明檀跟前，蔥白的指尖挑著她的下巴，笑著詢問道：「生意的事情準不準？你這個小丫頭，可別騙我。」

  「我需要點時間。」

  明檀想了下，自顧自說道：「這樣吧，我回家先研究一下，等我弄好樣品，再拿來給你看，你若是滿意，咱們便做個長久的朋友，從此我負責出貨，你負責賣貨，互利互惠，如何？」

  「行啊。」

  紅柳美目流轉，指尖輕點明檀的額頭，笑著說：「你已經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你只管去研究，我在這裡靜候佳音。」

  「好，一言為定。」

  原本是出來打探王順的底細，沒成想還順便做了一筆生意。

  當時，她將皇宮內的絲織房掃蕩一空，不僅將所有布料打包帶走，就連染布的工具、顏料、相關書籍，也全都收進囊中。

  原想著就是氣氣蕭亭年，沒成想竟還派上了其他用場。

  想來也能大賺一筆！

  明檀高高興興的離開布莊。

  她倒是沒有繼續往窄巷那邊靠近，畢竟她如今穿著女兒家的裝扮，模樣標緻，又惹人眼，如果貿貿然闖進去，肯定一露面就會被人盯上。

  她找了附近的一處茶樓歇腳。

  上了二樓，臨近窗邊的位置，往下看的時候，正好能夠看到窄巷的動靜。

  她便在這裡守株待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茶樓內的喧譁聲漸漸落幕，街上攤販也吆喝聲，也一聲比一聲遠。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一個個鬼魅的身影從窄巷中走出來。

  有的人意氣風發，但更多的人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架勢。

  空氣中飄起淺淡的酒氣，明檀細眉攏起，用帕子遮擋在鼻前，瞬間覺得有些無趣。

  剛要離開，正好瞧見窄巷中一道歪歪栽栽的熟悉身影，扶著牆走了出來。

  明檀放下茶錢，又瞧見王順身後追過來另一道身影，也是個男人。

  從身形來看，此人的年紀應當比王順小很多。

  但王順卻對他異常恭敬，點頭哈腰賠笑臉，奴顏卑膝。

  那人背對著明檀的方向，光憑一個背影，明檀壓根認不出此人是誰，也聽不見他和王順說了些什麼。

  最後，他將一個灰白的布包丟到了王順懷裡。

  王順沒有接穩，讓布包里的東西滾了出來，他慌忙趴在地上將滾落的東西撿起來。

  明檀這才瞧見，布包裡頭裝的竟是一顆顆耀眼奪目的銀錠子！

  王順眼睛都看直了，跪在地上感謝，道：「多謝單將軍！多謝單將軍！」

  多謝單將軍？

  明檀看著王順的口型，一字一句的念出來，心中瞭然。

  果然是單宇的走狗。

  那人走後，王順歡喜的將銀子揣進了口袋，神氣活現的走在街上，忘乎所以。

  不知不覺，天已經徹底黑了，路上只剩零星幾家店鋪前還掛著燈籠。

  夜風漸起，王順的酒意被吹散了些許，他裹著衣裳，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拐進一條街，就能回到大宅院了。

  然而，轉角之際，旁邊忽然伸出來一條細長的胳膊，準確無誤的掐住了王順的喉嚨，將他狠狠地摔在了牆上。

  王順被摔得兩眼昏花。

  明檀徑直搜尋了一番，將王順藏在懷中的錢袋子翻了出來，冷聲道：「王管家，生意不錯嘛。」

  「你……你是明檀小姐？」

  借著微弱的月光，王順緊張的喉嚨發乾，故作鎮定道：「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要做什麼？」

  明檀問道：「這錢是誰給你的？」

  「這是小人的家當！」

  王順張口胡謅，道：「小人孤身一人，連個親戚子女都沒有，只能把全部家當帶在身上，也是防備著被人偷了。」

  張口閉口，一身酒氣。

  「不說實話是吧？」

  明檀被酒氣熏得後退半步，直接一腳揣在王順的腹部，繼續逼問道：「剛才給你錢的男人，是單宇的手下吧？單宇給你錢，一定給你安排了任務，說吧，單宇打算怎麼對付我們家？」

  「……」

  王順被踹的吐了一口酸水，混著酒液，喉嚨被辣的咳嗽不止，眼淚都流了出來，卻不肯承認。

  「小姐，小人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啪啪！」

  又是兩個耳光扇過去。

  明檀摸出隨身的匕首，冰涼的利刃貼在王順紅腫的臉頰上，淡聲道：「你可以不說實話，反正我已經認定了你和單宇有勾結，那你就去死吧，我懶得跟你廢話。」

  「別別別，我說我說！」

  自知躲不過，王順只能交代道：「單將軍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盯著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就是幫忙帶個話，其他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這包藥粉，莫非是留給你自己的？」

  明檀指尖夾著一個藥包，王順頓時滿眼驚駭。

  他剛才特意將藥包從錢袋子裡面拿了出來，什麼時候被她搜去的？

  王順滿心想著託詞，明檀卻已經不耐煩。

  她直接撕開藥包，捏著王順的下巴，將整包藥粉，全部倒入了他的口中。

  「咳咳咳——小姐！我說……我……」

  沒過多久，烏黑的血，從王順的嘴角緩緩溢出來，瞬間沒了氣息。

  明檀冷哼一聲，道：「本小姐給過你機會了，有什麼話，到閻王跟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