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王者的雙眼

  半個月時間裡，阿尤布王朝喪失了南歐、西亞的所有領地，連真理世界子民心中的聖城耶路撒冷也被攻克。

  但薩拉丁只讓士兵死守北非，連耶路撒冷都被他毫不猶豫捨棄，只為拖住侵略者向阿非利加長驅直入的步伐。

  「抱歉，兄長，我們真的頂不住了……」薩拉丁的左膀右臂，弟弟薩法丁，滿身是血，死在了薩拉丁懷裡。

  薩拉丁強忍悲痛，神色平靜，連薩法丁等人的屍體都來不及埋葬，便抽出腰間寶刀。

  「最後一戰！無視不列顛與匈奴士兵，重點擊殺天日騎兵！！」

  

  王朝的步騎，豁命一戰，在斬殺數以百計的天日騎兵之後，成片成片的勇士倒在了血泊中。

  天日族的弩炮與新式仿製回回炮，輕易轟開了王朝首都開羅的城牆，他們已經盡力了……

  「給我找到薩拉丁，天日王要拿他的人頭做人世間最優秀的酒器！」

  就在天日騎兵準備殺進殘垣斷壁的時候，一支人馬皆披重甲的匈奴鐵騎從東北方長驅直入，擋在天日族部隊之前。

  「上帝之鞭！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天日元帥凱撒怒道。

  阿提拉派人去陣前反問：「怎麼？天日族連讓出開羅的誠意都沒有，就指望匈奴帝國與你們共抗大乾？」

  凱撒無奈，說道：「我要看到薩拉丁的人頭，其他的，你們匈奴帝國自便！」

  阿提拉這才帶著匈奴鐵騎進入以及殘破的開羅，驚訝的發現，有一道身影正屹立於萬千屍體之前。

  「不愧是你啊。」阿提拉嘆息片刻，領著一隊親兵走了過去。

  原來薩拉丁獨自一人站在城門口，雙手拄著寶刀，從容注視著匈奴鐵騎。

  阿提拉下馬朝著薩拉丁行了一禮，說道：「薩拉丁，我的部隊只在邊緣游擊，走走過場，並沒有過分擊殺你的士兵，這是我對你最後的敬意。」

  英雄末路，薩拉丁始終平靜，望著阿提拉。

  「阿提拉，你和獅心王一樣，都是令我尊敬的偉大君主，我曾與你們談笑風生，就如西方人所奉行的騎士風度一樣，即使在我與獅心王交戰期間，雙方依然能互相表達敬意，因為我們一度認為彼此的戰爭只是宗教信仰之爭。」

  「但如今……為什麼連你們這樣的君主都看不透天日族的本質？」

  阿提拉不假思索道：「在你我解約之前，其實我的人早就與獅心王碰過面了。獅心王同樣表露過對天日族的忌憚和擔憂，但國家的意志不是他一個人能夠左右的。天日族在不列顛宣傳了上千年，現在整個不列顛的軍民都認為自己和天日族是同宗同源，榮辱與共，他只能順從民意。」

  「那你呢，你在匈奴帝國有絕對的權威。」薩拉丁不解。

  阿提拉不假思索道：「我必須擊敗大乾，而你幫不了我，能不給我添亂就謝天謝地了。我告訴過你，我對大乾與梁蕭的恨是無法磨滅的，匈奴帝國如果不能擊敗大乾，挺起曾經被打斷的脊樑，就永遠不可能雄踞世界之巔。」

  「薩拉丁，你知道麼，我在夜間巡視軍營的時候，都能聽到士兵驚恐的夢話：『安國侯來了！快逃啊！！』而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充耳不聞，這是作為王者不可承受的恥辱！薩拉丁，你能理解我麼！」

  薩拉丁點頭道：「如果沒有大乾和那位安國侯的存在，建立了匈奴帝國的你，會怎麼做？」

  阿提拉略加思索，沉聲道：「那自然是先聯合你與梁靜，我也有足夠的自信說服獅心王，先壓制天日族，把他們趕回北方不毛之地，咱們再與不列顛三足鼎立，就如大乾的《三國演義》那般，三分天下！」

  薩拉丁微微頷首。

  「多謝你向我吐露心聲，阿提拉，但我仍是想提醒你，天日族遠比你們所認知的更可怕、更狡詐，藏得更深，你可千萬不要有能夠玩弄天日王的錯覺，當心受到反噬！」

  「我有分寸。」阿提拉點了點頭，看向薩拉丁，眼中多了幾分惋惜，「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我可以盡力幫你實現。」

  薩拉丁這才說道：「將我的骨灰分撒在開羅和耶路撒冷，再將我的雙眼分別鑲嵌在聖城與開羅的北門，有朝一日，我一定能看到那個東方的國家殺到此地，殲滅天日族！」

  不等阿提拉回復，薩拉丁就倒轉手中刀刃。

  引以為傲的大馬士革寶刀輕易划過脖頸，一代雄主血濺三尺，只留下阿提拉望著他的屍體，滿心惆悵。

  良久，阿提拉親自用裹屍布收葬薩拉丁之後，對部下命令道：「告訴天日族與不列顛的部隊，由匈奴鐵騎負責追擊殘黨，其餘人等一概免進。」

  匈奴帝國的騎兵，駐守開羅之後，出兵扼守了交通要道，嚴禁不列顛與天日族部隊南下。

  天日族對此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還指望匈奴騎兵能與他們一同進取大乾。

  四方元帥趕赴四地，其中呂長河暫時駐守燕州，負責點兵、選拔。

  婚期之後，梁蕭的妻子們都以帝君夫人的身份受到軍民認可。

  國家並沒有因為四海一統而止步不前，相反，還在不斷改革稅制、戶籍制、官制……

  如今的大乾，除了在深山老林與世隔絕的部分人，幾乎找不到黑戶、隱戶，因為沒有隱瞞的必要。

  恰恰相反，所有曾經的黑戶、隱戶恨不得早日上報官府，獲取戶籍，以求能成為真正的乾族子民。

  公孫家依然富甲天下，因為梁蕭的財富已經和國家綁定，不算在首富行列。

  如今梁蕭手頭的總資產折合一億六千萬兩白銀，但人們並沒有仇富。

  一者，安國糖坊、安國書坊、安國飯店等事業都是堂堂正正賺錢，利國利民。

  二者，梁蕭時常取出大部分收益，用於接濟各地，首要任務還是組建糧倉。

  新農作物早已推廣全國，但梁蕭也深知它們的畝產熱量與傳統五穀相比，談不上天差地別。

  因為薄田的土豆、番薯平均畝產量也就上千斤而已，良田能有個兩千斤畝產。

  肥料和古老的農業技術是制約產量的重要因素。

  除此之外，梁蕭也希望國家能慢慢改進水稻……

  又過了數日，原交州太守李修雲終於赴京，任職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