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劃時代

  「張揚他在此時找我，一定是有極其重要的工部大事！」

  梁蕭當即留下妻兒，趕往宮外。

  「臣，張揚，拜見帝君！」

  張揚翻身便拜，卻被梁蕭扶起。

  「你我可是貧賤之知，我只是帝君，並非帝王，本質上咱們還是同僚，怎能拜我？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梁蕭。」

  張揚惶恐道：「尊卑有別啊……」

  

  見梁蕭故作不悅，張揚立即敗下陣來：「好好好，梁蕭……鐵路那邊傳來消息，蒸汽機車能正常運動了！」

  聞言，梁蕭差點跳起來：「當真？」

  蒸汽機車放在這個時代有多複雜，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那是舊時代的東西，新世紀的人不會特地去了解它的構造。

  因此他只能給出設計草圖。

  張揚居然真的帶著工部眾人做出來了！

  蒸汽機，蒸汽機車，紡紗機，工具機……

  梁蕭在給工部草圖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這是能夠大幅度提振國家經濟的寶貝，也難怪張揚能夠如此急切來找他。

  即將大婚的新郎官，就這麼帶人跟著張揚跑到郊外。

  隨行的人員，還有一眾文武官員。

  眾人也相當好奇，能讓張揚在大一統盛典當天這麼「拼命」打擾梁蕭和蕭清的寶貝，是什麼東西。

  鐵路的最終位置，選在了京城西北人煙稀少的地方，遠離居民區，以防污染。

  蕭清按照梁蕭的提議，命令工部和戶部聯合在這裡設置了「鐵路司」，專門負責鐵路的修建、養護，以及將來蒸汽機車的操作、運行。

  眾人乘坐馬車，走了整整三里路，才來到鐵路的起點。

  這條鐵路朝著西境的方向蜿蜒，沿途都是崇山峻岭。

  鐵軌的規模，與梁蕭所認知的故鄉規模相似。

  而在鐵路起點處，一輛全長接近三丈的「怪車」停靠在鐵軌里。

  「張大人，這到底是何物？」南霽雲急問道。

  張揚解釋道：「是帝君要求我們設計的『蒸汽機車』，只要源源不斷往裡面投入燃料，就可以讓它動起來，後面拴著運載貨物的『車廂』之類的，就可以把東西運往西境！」

  「不需要牛馬拉車？」呂長河驚道。

  「不需要！只要燃料充足！」張揚興奮道。

  眾人一臉不信，紛紛上前觀察一番，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揚連忙向眾人解釋蒸汽機車的構造及原理。

  「蒸汽機車是由鍋爐、汽機、車架和走行部以及煤水車等重要部件組成……」

  梁蕭看著滔滔不絕的張揚，也倍感欣慰。

  的確是大乾國的發明奇才！

  這輛蒸汽機車很小，但放在這裡，簡直是劃時代的成就，從零到一的突破！

  但首先它得跑得起來……

  張揚解釋完之後，看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連忙請來工部「司機」，問道：「你現在能開麼？」

  司機還處於狂喜之中，點頭道：「大人！小的一定可以，還有其他同伴幫忙呢並不是只有小的一人！」

  梁蕭連忙叫住興奮的司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卓武略連忙說道：「帝君，他是臣的堂侄子卓嶺，以前在益州辦事，特地報名參加『司機』的選訓。」

  梁蕭用讚許的眼神打量著卓嶺，提醒道：「注意安全，這玩意有多危險你們開過的都知道，小心行駛，慢點都沒關係，總之，不管這一趟成功與否，都有重賞！」

  「帝君，臣一定好好『開車』！畢竟帝君也說了，這是劃時代的寶貝，如果能成功……」卓嶺越說越是崇敬，隨後恢復冷靜，辭別眾人，跑去開車。

  梁蕭看在眼裡，反而越發擔憂。

  「請帝君相信他，任誰明白蒸汽機車的意義，都不可能不激動的……」黃興安慰道。

  梁蕭只是默默點頭，觀察卓嶺的動作，見他進了「駕駛室」之後一臉淡定，觀察前方，這才放下心來。

  眾人透過煤水車的窗戶，看著卓嶺的兩名同伴——副司機和負責投煤的「司爐」往鍋爐裡面投放煤炭，滿懷期待。

  過了許久，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蒸汽機車的頂部冒出黑煙。

  「這是煤炭，不必緊張。」王滄海乾笑道。

  眾人正要回答，遠方傳來一陣「嗚嗚」聲響。

  蒸汽機車終於開動，拉著幾個小型車廂，駛向西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蒸汽機車不斷提速，最終絕塵而去，直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這、這是什麼速度？應該有帝君的『白夜飛影』正常奔走那麼快了吧？」呂長河驚聲道。

  文武百官紛紛跑去西邊觀看，卻發現蒸汽機車已經繞過山頭，留下的只有遠方不斷傳來的鳴笛聲。

  「原來鐵路是這麼用的？」文武百官恍然大悟，看著這一條條來回的鐵路，不禁驚嘆梁蕭的遠見卓識。

  只有梁蕭仍在擔心。

  相比大乾目前所有的機械，蒸汽機車的構造複雜得很，一般人真能駕馭麼？

  連他自己都沒開過蒸汽機車！

  機車遠去之後，眾人的心情也突然開始轉為忐忑，就連張揚的額頭上也冒出冷汗。

  這種速度，如果車上人員沒有極好的技術與配合，很容易出事的。

  「嗚嗚——」

  過了片刻，蒸汽機車順著另一條鐵路駛了回來，慢慢熄火，直到停車，剛好接近站台。

  「帝君，臣等不辱使命！」

  卓嶺帶著副司機和司爐下車之後，朝梁蕭行了個軍禮，因為過於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梁蕭忍不住上前分別和三人握手。

  「你們幹得很好，工部眾人做得也很好！我實在是想不到，蒸汽機車這麼快就能造出來……」

  「因為所有臣民都想報答陛下與帝君的大恩大德，豈敢不效死力！」卓嶺斬釘截鐵道。

  梁蕭當即宣布，賞卓嶺黃金百兩，副司機黃金八十兩，司爐黃金七十兩，以示嘉獎。

  「這速度，司機，你們跑了多遠？」王滄海問道。

  「回丞相，我們跑了整整一百里，順帶把朝廷的公文送到沿途的驛站！」

  卓嶺的回答，令眾人震驚失色。

  不到一個時辰，能跑百里！

  「戰馬全速奔跑，也許能跑出這個速度，可是戰馬總會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