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天街踏盡公卿骨

  京城接近百萬人口，世家門閥的人占據其中十萬，被秦風屠殺的人數超過五萬。

  包括所有在全國各地撂挑子不干，跑回京城抗議的世家門閥成員。

  滿大街都是他們的屍體，一向擁護秦風與芷柔的百姓發現自己似乎置身於修羅場，也不禁手腳發抖，牙齒打顫。

  秦風提著一名家主的人頭，面對恐懼的百姓，高聲宣布。

  「世道百年之亂，門閥難辭其咎，今日合該清算！」

  「從今往後，世家門閥不復存在，其違法所得總計二千二百萬兩白銀，取其中兩千萬兩，其名下田地四千二百萬畝，悉數均分，贈予全國百姓。所有隱戶、黑戶可以前往官府註冊戶籍，同樣有資格領取賞銀與田地！」

  原本恐懼的百姓愣住了。

  這些所得，沒有進秦風的腰包，也沒有全進國庫，而是要分給他們？？

  經過全城將士們的反覆解釋，百姓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歡天喜地。

  「吾皇萬歲！攝政王千歲！」

  

  原本人人驚恐的修羅場內，多出了幾十萬人的歡聲笑語。

  無數百姓紛紛出門，聲討這些世家門閥，無數人踐踏這些還在流血的屍骨，毫無懼色，甚至覺得暢快淋漓。

  天街踏盡公卿骨！

  那些還不能記事的世家門閥孩童，將被送往全國各地，交給普通人家收養，不向其養父母說明來歷，只給額外賞銀。

  高樓上，秦風夫婦與程青、葉成秀注視著歡天喜地的大梁百姓。

  他們似乎從未有過如此喜悅的一天，以世家門閥的終結。

  而代價，是大梁國的政權徹底蒙上血腥陰影，文武百官大半死於這場屠殺，朝廷被迫設置臨時官員以充數。

  這幾乎是毀滅性的衝擊，即使軍政大權早已掌握在秦風夫婦的手裡，就連新任的官員也戰戰兢兢。

  見百姓踩踏屍骨，歡呼雀躍，程青不禁悲從中來，嘆道：「眾生愚昧！」

  秦風不假思索道：「愚者常樂。」

  程青一愣，點頭嘆息。

  是啊，百姓哪懂那麼多呢？

  騎在他們頭上的，都該死。

  愛護關照他們的，就擁護。

  舉國上下為之驚懼，但一聽說朝廷許諾賞賜，這些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大梁國以一場荒唐的屠殺，終結了自武朝時代就遺留下來的世家門閥問題，卻也因此引發了一連串的後果。

  但百姓們在分到碎銀子和田地的那一刻起，感激涕零，宣誓效忠芷柔與秦風，永不背叛。

  「就算是安國侯，也不可能對我們這麼好吧！」

  梁蕭離他們太遠，在他們看來是可望而不可即，畢竟他不是大梁安國侯。

  而現在，他們對秦風夫婦的熱愛，即使只是一時的，也遠超對梁蕭的敬仰。

  前線的大梁將士，原本士氣低迷，聽說自己的家人分到銀子和田產之後，紛紛打起精神，大有同仇敵愾之氣勢。

  大梁軍隊終於又有了與大乾軍隊作戰的勇氣。

  大梁國的事變傳到江南，同樣驚得江南百姓合不攏嘴。

  「如此屠夫，可千萬不能讓他再入侵江南！」

  百姓能夠接受的信息有限，只是厭惡。

  「放心，咱們有安國侯，給他們十個秦風都不敢來，只有咱們安國侯收復大梁！」

  正在行軍的梁蕭，聽到消息之後，也大吃一驚。

  這秦風，乾的可是黃巢幹過的事！

  「幾萬名世家門閥人，一併屠戮，毫不留情？」將士們震驚良久，紛紛表態，「敵國內亂，天助我也！」

  大乾軍隊同樣士氣大振，恨不得立即殺到大梁國境內。

  梁蕭領著先鋒部隊，急行軍趕往武榮州以南的海濱，望著無數經過逆風調戧改良的戰船，心滿意足。

  這些戰船，足夠容納二十五萬人同時渡江作戰。

  「元帥，大梁國使者又來求見！」

  梁蕭再一次接見了作為使臣的葉成秀。

  此時的葉成秀，鬚髮皆白，已經不復往日風采，但神情肅穆，滿臉堅定。

  「安國侯別來無恙。」

  葉成秀面對秦風，不卑不亢。

  「葉統領是聰明人，想必也不是再來勸我收兵。」梁蕭微笑道。

  「不錯！不勸安國侯收兵！」葉成秀斬釘截鐵回應之後，取出芷柔的詔書和秦風的書信。

  「吾皇與攝政王經過反覆商議之後，考慮投降！」

  話音剛落，現場將軍們又驚又喜：「促成兩國一統，軍民免受刀兵之苦，大梁女帝與攝政王功不可沒！」

  葉成秀搖了搖頭，微笑道：「只是考慮投降，能否讓吾皇舉國來降，決定權在安國侯手上！」

  「直說無妨。」梁蕭說道。

  葉成秀說道：「攝政王說了，只要你肯放下軍隊，來一趟大梁，他與吾皇定當舉國來降，絕不反悔！」

  話音剛落，現場將士又驚又怒：「這是什麼混帳條件！」

  一向沉穩的卓英，也終於發怒了：「葉大人，你是不是沒有明白形勢？天時地利人和，盡在我大乾。安國侯更是我大乾的擎天柱石，是你們能謀害的？」

  葉成秀沒有理會眾人，只盯著梁蕭，高聲道：「若安國侯拒絕，那兩國唯有在恆江決一死戰！我國如今軍民一心，就算安國侯掌握『大乾天火』，也不可能摧毀我軍將士的鬥志！」

  「原來他是鋌而走險，放手一搏？真是卑劣啊！」將士們無不義憤填膺。

  葉成秀的聲音終於開始發顫，補充道：「當然，安國侯可以以我為人質，最多允許你帶一艘戰船的人員隨行，不能再多了。安國侯，現在我只問你一句，你敢不敢去大梁京城，親自接受吾皇與攝政王投降？」

  梁蕭打量著葉成秀，面帶微笑。

  「聖旨和攝政王的書信呢？」

  越擎天過去為梁蕭取來大梁聖旨和秦風書信之後，梁蕭看完內容，傳閱眾將，又讓手下鑑定筆跡。

  「確實是大梁女帝與攝政王的筆跡，用的還是大梁國最珍貴的聖旨材料，不會錯了！」

  鑑定真偽之後，梁蕭突然大笑三聲。

  「元帥，萬萬不可！」「我軍不需要元帥冒險，只要元帥揮鞭東南，收復大梁只在旦夕！」「就算去招降，也應該是末將前去，不必元帥親臨！」

  梁蕭只是遣散憤怒的眾將，只留下卓英和越擎天，這才看向葉成秀：「葉統領，我也只問你一句。」

  葉成秀欣然應允：「知無不答！」

  「鎮國侯，他是不是早已查明，慕玹不是武帝的骨肉？」

  梁蕭這麼一個與招降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把葉成秀問蒙了，卓英和越擎天更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