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兵敗如山倒

  「劍北來援？」蕭徹等人大喜過望。

  就在此時，蕭禪牢牢抓住了蕭徹和蕭昌的衣袖：「爹，義父，我可能真的不行了……」

  蕭徹大驚，卻見蕭禪面無血色，氣若遊絲。

  「怎麼可能？」

  蕭徹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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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是被射斷小腿，失血過多而已，怎麼就要死了？

  蕭昌嘆道：「禪兒，急怒攻心，加重傷勢了……」

  聞言，蕭徹淚灑當場，安慰道：「挺住，我兒！！」

  蕭禪只是咬牙切齒，用盡最後的力氣，蹦出幾句話。

  「等爹和義父拿下大乾，一定要為孩兒，親自將凝霜公主凌辱十天十夜，以泄孩兒心頭之恨！再拿梁蕭、天將軍與狗皇帝全家人頭，告慰孩兒在天之靈……」

  聞言，蕭徹等人一愣，身邊眾人不禁苦笑。

  現在別說京城了，連廬州都還沒打下來呢。

  他們甚至連廬州城外的陣地戰都要敗了，談何拿下大乾！

  而他們到現在都看不到梁蕭人影！

  但蕭徹還是不忍心讓蕭禪死不瞑目，含淚點頭，撂下狠話：「等為父拿下京城，一定讓梁蕭一家，男的世代為奴，女的世代為娼！為父也一定會將梁蕭和天將軍敲骨吸髓！！」

  蕭禪這才面帶微笑，仿佛大仇已報，合上雙眼，雙手無力垂落，徹底沒有了氣息。

  一代賊酋，作惡多端的錦袍少主，南王名義上的次子蕭禪，錦袍王蕭徹的愛子，昔年在廬州城外被天將軍斬斷一臂的梁蕭，今朝於廬州城外含恨而終……

  「禪兒！！」

  平地里響起了蕭徹和蕭昌撕心裂肺的哀嚎。

  「快，等劍北領軍趕來，繼續攻殺梁蕭！！」

  滿懷悲痛的蕭徹，放棄了退兵的打算，只等合兵一處，便要全軍衝鋒。

  片刻之後，劍北縱馬疾馳而來，灰頭土臉。

  「劍北？你怎麼如此狼狽？！」亞歷山大怒道。

  劍北急道：「卓英兵馬全軍出動，還有梁蕭派來的騎兵突襲，致使我們損失超過一萬，大軍潰敗，已經擋不住了！」

  「什麼？！」眾人瞳孔一縮。

  他們原以為是救兵的劍北，原來是被卓英擊潰的敗兵！

  「卓英也有超過四萬部隊，這可如何是好！」蕭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快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劍北急道。

  話音剛落，遠方喊殺聲越來越近。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卓英的部隊正在追殺劍北的殘部，已經逼近了梁蕭所在的戰場。

  正在指揮的梁蕭發現援軍，終於面露喜色。

  「很好！」

  他原本給卓英下達的是扼守山口、見機行事的命令，卓英了解戰機之後，果斷出擊，足以給敵軍致命一擊！

  畢竟此時的交州聯軍疲憊不堪，士氣崩潰，不可能往山口那邊撤退，那是自投羅網，最多只能撤回南方的本部。

  「傳令全軍將校，敵軍敗局已定，準備圓陣改方陣追擊！」

  上百名傳令官帶著梁蕭的命令，通告所有將校，大乾將士們士氣大振：元帥都說要贏了，那絕對是贏了！

  「東線敗了！」

  交州聯軍裡面，陸續有人驚恐呼喚，終於引發全軍範圍士氣崩潰，兵無戰心。

  這裡面也有大量的士兵其實是交州本地人，越來越懷疑這場戰爭該不該打，甚至該不該投靠大乾。

  前軍的回春教和天日族士兵幾乎損失殆盡，現在他們只想回家陪伴妻兒，再也不想白白送命。

  「全軍衝鋒，馳援本部！」

  卓英一聲令下，四萬多名大乾將士潮水般湧向戰場，左無疾帶領的騎兵更是馳騁沙場，專門追殺已經喪失鬥志的天日騎兵。

  這支軍隊的加入，成了壓垮交州聯軍的最後稻草，交州聯軍四散奔逃。

  就連蕭昌和蕭徹最信任的親兵負責的督戰隊，都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爭先恐後跑路。

  「大乾子民，投降不殺！」

  不知何時，遠處的大乾將士突然齊聲吶喊。

  一部分交州將士原本萬念俱灰，聽到吶喊，轉身看了看大乾軍隊。

  考慮到西川兵也曾投降大乾，得到優待，這些交州將士猶豫片刻之後，也紛紛放下武器，跪在路邊磕頭求饒。

  這些投降的將士都被大乾將士當場收押，送往廬州。

  但天日族士兵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有幾百名金髮碧眼的天日族士兵試圖混在人群中投降，被大乾將士隨手一刀帶走。

  「元帥有令！只收降大乾子民，不收天日族！！」

  天日族士兵帶著憤怒與不甘，飲恨當場。

  「我們算麼？」交州將士急問。

  「交州本就是大乾領土，只要歸順大乾就算！」大乾將士毫不猶豫回應。

  越來越多的交州將士放下武器，跪地求饒，徹底放棄反抗。

  這裡和東邊山口，真正死於戰場搏殺的交州聯軍其實只有四萬不到，但如此戰損早已徹底摧垮交州聯軍的鬥志，正應了兵敗如山倒。

  再加上樑蕭對大乾子民投降不殺的招降策略，越來越多的交州將士原地投降。

  「他娘的，錦袍王和南王呢！亞歷山大呢！劍北呢！！」

  正在領騎兵追殺天日騎兵的左無疾，氣急敗壞。

  他跟著梁蕭從大漠凱旋後，朝廷考慮到他曾經是大梁鎮北侯，就破例升他為鎮北將軍。

  這可是四鎮將軍，軍銜不小，現在不殺個敵酋，他實在不好繼續升官了！

  他今年的目標是為兩個外孫混個征北將軍！

  交州聯軍一片混亂，越來越多的將士選擇投降，只有天日騎兵和部分回春教信徒還在逃跑。

  梁蕭這裡總共一萬騎兵，都交給左無疾統領，追斬敵軍，人人化身虎狼，但不擒殺個敵酋，總覺得此行不夠圓滿，因此也跟著左無疾深入敵陣，一路神擋殺神。

  左家兄弟本就視力驚人，左無疾又剛好搶占了較高的地勢，放目遠眺。

  正在奪命狂奔的亞歷山大，終於被眼力過人的左無疾發現了不同裝束。

  「隨本將軍擒殺敵酋！！」

  左無疾一馬當先，憑藉白龍金盔甲和銀龍金武器，又有親兵隨行，肆無忌憚沖向亞歷山大。

  「大乾鎮北將軍左無疾在此！！」

  亞歷山大早已肝膽俱裂，倉促讓親兵迎戰，卻被左無疾一一捅死馬下。

  就在左無疾即將殺到亞歷山大面前之時，遠方傳來一聲憤怒咆哮，一人一馬飛速襲來，直取左無疾。

  「左無疾！大恆國出賣我回春教，今日你合該死於此地！」

  左無疾定睛一看，見此人面孔頗為熟悉，吃了一驚：「劍聖劍南風？不對！你是劍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