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投石車的巔峰

  大乾斥候很快就發現了貴霜王朝的騎兵，其中還夾雜著一萬精銳，立即回去稟報。

  

  「敵軍派遣騎兵在邊境騷擾、探查，意欲挑釁。」呂毅面色沉重。

  眾將紛紛請戰。

  只有希拉克略欲言又止。

  呂毅好奇道：「你想報仇雪恨？」

  希拉克略搖了搖頭：「元帥，這很可能是敵軍的誘敵之計，我軍取勝，並不能逼退敵軍，若是失敗，玉門關有失守的可能。我仍是建議，在玉門關足夠加固之前，暫時拖住敵軍。他們漫長的補給線，意味著更大的消耗。」

  呂毅笑道：「你與梁蕭的意見不謀而合，早在梁蕭擔任北境副元帥期間，就已經提議增築玉門關。玉門關經過這幾年的增築，西面城牆最厚可達八丈，最薄弱處也有六丈，其餘幾面城牆厚度最少也有四丈。正是為了杜絕一切的破城風險。如今此關之固，可比劍閣天險。」

  希拉克略驚道：「難道安國侯知道敵人可能有弩炮？不，弩炮也根本沒有打穿玉門關城牆的可能，甚至連接近的機會都沒有……」

  呂毅微笑道：「梁蕭說了，弩炮這東西，是老古董了，終究要被時代淘汰的。這話可能有點傷羅馬人的心，但確實如此，我軍的新式投石機名曰『回回炮』，威力你也見識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梁蕭為什麼極度重視玉門關的城牆，而且是在大破蠻荒之前，就提前請他通知西境守將，先一步增築，還強調「不計代價」。

  按常理，三四丈城牆已經足夠厚了。

  為了增築玉門關，大乾國沒少耗費財力和人力。

  但出於對梁蕭的信任，呂毅還是持續增築。

  原本梁蕭的要求，是西面城牆最高厚度有七丈、最少五丈，呂毅想了想，反正修都修了，不如多修點，就在梁蕭的基礎上又加固了一丈……

  因為呂毅突然想起了梁蕭的「火藥桶」。

  萬一敵軍也有呢？

  為了避免玉門關失守，梁蕭大量的三弓床弩、神臂弓、改進投石車、火藥桶都被送到西境，不許敵軍寸進。

  玉門關南側，統領騎兵騷擾這一帶的阿喀琉斯，臉色極度難看。

  他在臨時壘起來的土山上，利用過人的視力，看得真切。

  玉門關比他們想像中的厚了一倍以上！

  「這群混帳東西，貴霜王朝以前並沒有嚴重威脅過大乾國，為何他們會把玉門關修建成如此雄關！！」

  面對這樣的雄關，阿喀琉斯明白，僅憑十幾萬人的部隊，是沒有可能攻克此關。

  繞行更是危機重重。

  無奈的阿喀琉斯只能回去通知兄長瑪爾斯。

  瑪爾斯眉頭緊鎖：「按大乾國如今的度量衡，城牆最少有六丈厚度？加上敵軍那種詭異的守城武器，只怕連我們的一排弩炮都打不穿！我聽說，大乾國不允許閒雜人等接近任何大型器械，導致細作無法如實查探回報，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你不是說，西方人的輕型弩箭不如東方，但重型弩炮完勝東方？你復刻的都是些什麼狗屁？大乾國的那些投石車威力明顯超過了咱們的弩炮，也和我族歷史記載的大周投石車截然不同！」阿喀琉斯怒道。

  瑪爾斯頓時拉下臉來：「我懷疑大乾國改進過他們的投石車，在原理上很可能接近我們所復刻的弩炮，甚至更加先進……看來，我們不能只依賴弩炮，正好，後方還在準備攀登城牆的器械。無論如何，必須將大乾國的一支主力牽制在這玉門關，天日族如今的重點，應當改為合擊江南、牽制大漠！」

  阿喀琉斯氣不打一處來：「我若要繞行到孔雀王朝，甚至交州，恐怕需要大半年時間！」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急報：「元帥！大漠的二十萬鮮卑騎兵，被大乾安國侯梁蕭率軍擊退，斬首超過十九萬，此事已傳遍大乾全國各地！」

  「怎麼可能？」兄弟二人齊齊失聲。

  算算時間，距離他們收到瓦倫汀消息，才半年時間！

  「必須不計代價，加大貴霜王朝的兵員和後勤調動，決不能讓大乾國調集太多兵力回援江南！！」瑪爾斯罕見的鐵青著臉，怒然下令。

  京城，梁蕭正在西宮別苑陪伴妻兒。

  月憐除了親自給孩子們下廚，還負責教他們識字，劍琴晚教飛彈琴，克麗絲緹教導讀書，卓蕁負責棋、畫，孩子們根據自己的愛好學習。

  至於練武，還需要再等一兩年，有劍南風的劍術、左無疾的槍法、左無傷的格鬥術、左菁的擒拿術，必要時還有他這個老爹親自教導……

  「駙馬爺，張侍郎有急事拜訪。」

  寧雪君通報之後，梁蕭立即出了西宮別苑，隨張揚去了工部。

  張揚拿出一張投石車的設計圖，驚嘆道：「我領悟了你所教導的這些力學『公式』之後，嘗試運用在你提供的『回回炮』圖譜上，發現你的確將投石車的力學效率運用到了極致！」

  梁蕭只是含笑點頭。

  他的頭腦比過去更靈活，雖然沒有明顯改善發明創造能力，但改進和復刻一些器械的效率不在話下。

  古代的器具，因為當時還沒有成型的理論體系和詳細計算體系，大多是憑藉經驗而進行的發明創造。

  無論是槓桿、力臂，還是其他力學方面，古代的器具都存在可以繼續改善的細節。

  按米來算，一架機械，能把接近二百斤的石塊投出兩百五十米和投出三百米，看似距離只多了一半，實則是天壤之別的差距。

  同樣的器具，手法或者細節不同，就可能導致截然不同的威力。

  比如宋朝的神臂弓在當時堪稱獨步天下，但到了後來的明朝，兵部復刻的神臂弓卻不如宋朝所描述的神臂弓威力。

  梁蕭所改進的投石車，充分利用槓桿原理，並優化了其他部件，威力甚至已經超過「回回炮」。

  此外，他委託工部復刻的希臘弩炮，增加了絞盤、鈕力彈簧甚至滑輪等重要扭力結構，實際效率已經超過他所認知的西方巔峰弩炮，而且在個別位置塗上了動物油脂，減少對器具的磨損和腐蝕，確保耐用。

  很遺憾，這種弩炮的確完美復刻甚至超越了古希臘弩炮的威力，但因為是早期的發明，威力和實用性終究還是不如14世紀中期從伊/斯蘭地區傳入中原的「回回炮」，因此暫時被束之高閣，以待改進。

  因為大乾國有自己的三弓床弩，這種投石車並不需要投擲弩箭，只需要投擲石塊和火藥桶，同時也略微減小了投石車的體型。

  當然，大乾國傳統的投石車還是被保存起來，留作備用，也是文明的一部分。

  這幾年，大乾國已經普及了齒輪、彈簧，以及精確的槓桿原理等基礎知識。

  張揚今天異常興奮：「但比起回回炮，真正令人驚艷的，是你對工坊的改進！」

  激動之餘，張揚乾脆拉著梁蕭的袖子，直奔工部下屬的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