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不可戰勝
2024-06-03 11:41:24
作者: 人世幾春秋
原本絕望的赫連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快!跟援軍合兵一處!」
日月軍與回春教聯軍派出的斥候,聽說赫連恆戰敗,又看到大軍潰逃,也吃了一驚,迅速趕回去稟報。
正在趕路的錦袍王和朧月禪師聽到消息,驚怒交加。
「赫連恆不是出兵十一萬人麼?怎麼敗的?!」錦袍王終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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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大乾安國侯親自帶兵,神兵天降,赫連家大軍被梁蕭一戰擊潰!」
斥候的解釋,令兩名統帥渾身一震。
身後的錦袍少主蕭封,更是險些跌落馬下!
「那梁蕭原來根本沒有去遼東,而是悄悄跑到西川來了??」
眾人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細作無法接近梁蕭和呂長河的部隊。
「所以,他和呂長河利用每日飯灶的數量,迷惑各方?」
朧月禪師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智計百出,居然也會被這麼簡單的手段欺騙!
「只能說是那梁蕭對部隊的掌控極強,能做到令行禁止,否則是絕對瞞不住外界的……」錦袍王嘆息片刻,望向東北,無奈道,「為今之計,只能先去支援赫連恆,至少不能讓他死在梁蕭手裡,被大乾國收編部隊!」
「大王!我軍也是急行軍,今天還沒休息過呢……」一名戴著面具的錦袍統領苦著臉提醒。
錦袍王頓時沒了脾氣,在馬上揮鞭痛罵:「這個赫連恆,真他娘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眾人也深感憤怒。
他們當然知道赫連恆平日裡手段厲害,但赫連恆面對梁蕭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實在讓他們失望。
而他們為了爭功,選擇每日急行軍追趕赫連恆的軍隊,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現在也難以配合赫連恆反擊,只能儘量保住赫連恆的殘兵敗將。
「立即支援赫連恆!」
不等兩大統領下令,前方就出現了赫連恆的後軍逃兵,衝擊友軍,引起一陣騷亂,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回春教與日月軍,還沒來得及參戰,就先被赫連恆的殘兵敗將踩死了幾十人,踩傷、撞傷過百!
「混帳東西!!」這回就連朧月禪師也忍不住破口大罵,「約束前方敗兵,誰敢再衝撞我軍,就地處決!」
朧月禪師的軍令,在回春教擊殺數百人之後,終於奏效。
赫連恆的殘兵敗將終於冷靜了下來,不敢亂跑。
大乾將士依然緊追不捨,光是南霽雲統帥的上萬騎兵,沿途追殺負隅頑抗、拒不投降的敵軍,已經斬首超過四千!
前後投降者,已經超過三萬……
但這些降兵限制梁蕭的部隊擴大戰果,拖累了大乾將士圍追堵截赫連恆的節奏。
加上此地崎嶇,不便行走,而且大乾鎮衛和擎天衛也跑累了,梁蕭只能放慢追殺的腳步。
南霽雲的部隊追到敵軍陣前,也發現了日月軍與回春教,不得不退回本陣,向梁蕭匯報情況。
「回春教和日月軍也冒頭了?」梁蕭微眯著眼,略加思索,立即下令,「原地休息,先押送俘虜回軍營!」
此時絕對不能撤退,一旦撤退,想要再一次追擊赫連恆就難如登天了。
一旦讓赫連恆的部隊逃回劍閣,攻打劍閣的難度又會上升幾個等級。
劍閣可是罕見的天下險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大乾鎮衛終於用戰果證明了自己,人人心滿意足,紛紛卸甲休息。
平日行軍,會有專門的車輛隨行運送將士的甲冑,需要時再穿上,每件甲冑、武器上面都貼有簡單的號碼,對應士兵的編號。
讓兩大軍團穿著步人甲和板甲、拿著重盾和武器,還要長途行軍,是不現實的。
「元帥!總覺得意猶未盡……」將軍們紛紛嘆息。
梁蕭也嘆道:「赫連恆的軍隊裡還有不少人被迫當兵,這些人都是可以招降的目標,甚至可以用來策反,不能一味斬殺,把他們當成蠻荒異族。」
眾人深有同感,這才釋懷,無人反對。
剛才這一戰,對手如果是蠻荒人,就算沒有全軍覆沒,起碼也要損失個八到十萬!
但這一戰,加上降兵,赫連恆只損失了大概五萬人,至少還有六萬兵馬。
不過他們心裡還是高興的,至少這也說明梁蕭並不是殘暴嗜殺的統帥,起碼對大乾軍民是這樣的。
這些降兵,只要處理得好,將來要麼回去老實過日子,要麼成為大乾軍隊一員,招降的確是上上之策,還能安撫西川軍民,有助於誘降赫連恆的殘兵,分化敵軍。
赫連恆與錦袍王、朧月禪師會合之後,驚魂未定,仍在喃喃自語:「梁蕭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梁蕭居然會來……」
兩大統帥白了赫連恆一眼,錦袍王譏笑道:「赫連家主也太心急了吧?如果能夠等我們一起出兵,也不至於慘敗至此!」
赫連恆連連搖頭,怒道:「在那種戰場,梁蕭的部隊不是靠數量就能擊敗的!」
朧月禪師沉聲道:「但首戰失利是事實,赫連家主,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赫連恆嘆道:「當然是撤回劍閣……」
「我軍還有六萬,你也還有六萬,這就撤了?」錦袍王氣得差點從馬背上飛過來給他一腳。
就因為赫連恆急於攻取漢中,他們害怕赫連恆吞併漢中,越來越壯大,最後一家獨大,也上趕著往漢中跑。
結果什麼都沒撈到,還被赫連恆的軍隊沖傷沖死了上千人……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赫連恆只是苦笑搖頭,一臉絕望。
「梁蕭的戰損大概如何?」朧月禪師急問道。
「可能只損失了幾百上千。」赫連恆咬牙道。
朧月禪師和錦袍王對視一眼,也沒了脾氣。
他們當然清楚,其實赫連恆絕對不是酒囊飯袋,出兵十一萬,正面交鋒,卻敗得這麼慘,可見雙方的軍隊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偵察與反偵察能力也是天差地別。
「主公!敵軍並沒有撤退,而是駐紮在二十里外!」
就在此時,遠處幾名傳令官爭相跑來報信,驚得三大統帥和手下將士紛紛起身。
「梁蕭還不打算退兵?!」
朧月禪師嘆道:「梁蕭的軍隊疲憊,我軍也好不到哪去,不能在此時貿然撤退,應該原地備戰,提防梁蕭突襲……」
疲憊的聯軍今天實在是跑不動了,只能原地紮營休息。
梁蕭並沒有急著劫營,同時也在提防敵軍劫營。
因為大乾將士打了一天的仗,大部分人還是披甲作戰,負重消耗太大,同樣追殺累了。
這一夜,雙方枕戈待旦。
但對於剛吃了一場慘敗的叛軍而言,長夜漫漫,大乾安國侯親自領兵,在二十里外虎視眈眈,對將士們的精神折磨是前所未有的。
越來越多的將士,心態開始發生劇變。
三更半夜,最靠近東北邊的營寨響起一陣陣悽厲的哀嚎,隨後整個赫連恆的軍營陸續迴蕩著各種哀嚎、怒吼、咆哮……
暴動好似傳染病,最後連回春教與日月軍的將士也受到影響,紛紛以各種失去理智、語無倫次的的尖嘯響應。
「何事喧譁?!」赫連恆緊急出帳,詢問情況。
「主公!全營突然發生營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