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江南公羊氏,你敢得罪?
2024-06-03 11:29:44
作者: 人世幾春秋
李修雲!
梁蕭三人望著蕁姑娘,會心一笑。
梁蕭之所以從天琴山順道來一趟廬州,也是為了拜訪一下李修雲,據說此人擔任廬州太守期間,把廬州軍政打理得井井有條,或許他能給自己舉薦一些鬱郁不得志的人才。
蕁姑娘不服氣道:「你們都不信嘛?李修雲真的很厲害的!你別看他只是第五名,在我們江南人心裡他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而且你來廬州也看到了,一片安定繁榮。他升任廬州太守才一個月出頭,就把以前的亂象整治了!」
「信。」梁蕭點頭道。
劍琴晚和月憐饒有深意的瞄了梁蕭一眼,又看向蕁姑娘,心中莫名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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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讓李修雲拜服驚嘆的國事選材第一名就在你面前……
「哼,就喜歡拐騙小姑娘!」劍琴晚心中幽怨,卻又是俏臉一紅。
相比之下,她是先被親娘塞給梁蕭的,後來也同樣被梁蕭「拐騙」!
蕁姑娘這才笑靨如花:「不愧是我認可的知己,這麼談得來!你放心吧,我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的,我師父就是李修雲的姑姑,在廬州成名至少二十年了,只要找到她,一定有辦法!」
梁蕭欣然答應,心中卻有些隱憂。
按照這層複雜的關係,如果這個「蕁姑娘」是江南公羊氏等世家門閥的三小姐,那蕁姑娘就是個悲劇。
放在以前,年少的皇帝受到世家門閥掣肘,後宮主位皇后,最後往往是出自世家門閥,如此可保家族長盛不衰。
梁蕭也只能祈禱,這小姑娘是來自江南何家和卓家,那他就更應該保護她。
蕁姑娘又弱弱的問道:「呂大哥,那你真名叫什麼?」
「我真的叫呂長河。」梁蕭一臉認真道。
「我不信!」蕁姑娘嗔道。
梁蕭嘆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你了。」
「呂長河只是我對外的化名,我真名叫張揚,不許說出去哦。」
正在和熱水的月憐和劍琴晚差點同時嗆到。
極致的無恥!
「嗯,我一定替張大哥保密!」蕁姑娘這才心滿意足。
等蕁姑娘去休息後,梁蕭沒少被月憐和劍琴晚調侃。
一名梁府護衛帶著記錄的情報跑進客棧。
「二少爺,我們已經緊急搜集所有可靠的情報,但廬州人對金陵了解得不多!她是哪家的三小姐,實在是查不出來,因為金陵有好幾個家族人丁興旺,都有三小姐!」
「我們又找了這一帶的畫師,他們都表示不知道女畫仙有個徒弟,甚至連女畫仙的住址都不知道,給足了辛苦費,他們才建議我們去廬州中心的畫坊問問!先前追趕那位姑娘的那些大漢還徘徊在客棧附近,我們誠心誠意詢問他們,可他們半句話也不肯回答,只求二少爺保護好這位姑娘!」
梁蕭接過情報一看,說道:「你帶幾個兄弟先去畫坊問問女畫仙的住址。」
護衛離開後,梁蕭嘆道:「我來江南之前做了長久的準備,還是免不了漏掉這些重要信息。被蕁姑娘趕跑的那幾個家丁,又因為擔心逼死她,不敢吐露實情我能理解,連家門都不敢報,就有些不對勁了。」
「江南人口加起來幾千萬,總有京城的人不了解的風土人情,公子已經做得很好了。」月憐安慰道。
梁蕭微笑點頭,心中卻有些懷疑。
這位蕁姑娘對她家族的重要性,恐怕遠不止是家族聯姻那麼簡單,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在裡面,但已經可以排除是敵人安排給他的美人計的可能性。
第二天一大早,梁蕭立即帶著蕁姑娘前往瀘州中心的畫坊。
梁蕭並非閒得蛋疼,他的書坊也需要大量的畫師作畫,尤其是《西遊記》這種精品故事,這些畫畫好之後可以找人雕刻成版面,用來印書。
成熟的雕版印刷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依然是比活字印刷術實用的,因為活字容易磨損,並且文字有千千萬萬種,需要準備大量的活字。
而歐陽家的雕版印刷術,屬於路子走歪了,加上安於現狀,技術革新停滯不前,正好讓梁蕭有機可乘。
畫師還可以用於政治宣傳方面,比如一幅「鬼王梁蕭」畫得惟妙惟肖,能讓江南許多百姓對梁蕭的妖魔形象深信不疑,全然忘了他推廣天花預防、謀劃燕州防禦的功績。
「女畫仙?這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除了女畫仙的侄子,那位新任太守,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她住在哪裡!」
來到廬州畫坊,梁蕭等人四處找畫師詢問,整整一個時辰,得到的回覆大同小異。
女畫仙確實住在廬州,卻藏起來了!
梁蕭問蕁姑娘:「你師父這麼有名,為什麼要躲起來,怕人家上門打擾?」
蕁姑娘答道:「我師父早年受了男人情傷,很討厭男人的。但她以前一直和我保持書信聯繫的,後來突然有一天就杳無音訊了,我爺爺只告訴我她很安全,讓我不必擔心。」
梁蕭眉頭微皺:「恐怕是得罪了什麼人。」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女人聲音:「你們找女畫仙幹什麼!」
梁蕭四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名其貌不揚的黑衣婦女朝這裡快步走來。
蕁姑娘也轉身一看。
見到蕁姑娘的一瞬間,這名中年婦女瞳孔一縮,隨即恢復淡定。
蕁姑娘急道:「這位大娘,難道您知道我師父在哪?請帶我見她,必有重謝!」
婦女只是繃著臉,掃了梁蕭一眼:「你們是何人?」
「我是女畫仙的關門弟子,來投靠我師父!這位是呂長河呂大哥!」蕁姑娘連忙回答。
「呂長河??」
中年婦女微眯著眼,打量著梁蕭,又環顧四周,嘆道:「找個安靜的地方!」
又一間客棧被梁蕭高價承包了一天。
「大娘,我師父是不是得罪人了,您快告訴我!」蕁姑娘急了,開始醞釀眼淚攻勢。
婦女只是看著梁蕭,答非所問:「江南官場遠離天子腳下,到處都是世家門閥的人,屯田、契約稅,如此絕妙的國策,除了廬州和金陵,在其他州郡幾乎都受到天大的阻力,哪怕這些國策是由天子下詔推廣。」
在場的女孩子不解其意,梁蕭一臉凝重道:「我明白閣下的意思了,女畫仙得罪了權勢滔天的世家門閥,被人保護起來。」
蕁姑娘急忙補充道:「大娘,這位呂大哥是好人,他是好心救我的,甚至不怕得罪我家,還答應送我來找師父……」
婦女用古怪的眼神看了蕁姑娘一眼,嘆了口氣。
「兩年前,太師公羊禾之子,廬州太守公羊裘貪贓枉法,又濫殺無辜,女畫仙義憤填膺,作畫揭露此人,由此民怨沸騰,朝廷終於辦了公羊裘,但女畫仙卻因此屢次被刺客襲殺,公羊氏還總想找藉口將她下獄。江南公羊氏,堪比獨孤家的世家門閥,可沒有金陵卓家那麼好說話,男人,你敢得罪?」
「金陵卓家?」
梁蕭看向神色突然變得慌張的蕁姑娘,在這一瞬間,一切前因後果似乎都瞭然於胸!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