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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落紅?

2024-06-03 11:29:27 作者: 人世幾春秋

  話剛出口,劍琴晚連忙捂嘴,憋紅了臉!

  完了,情急之下暴露了!

  公孫靜面不改色:「為師怎麼不記得跟你商量過這些?都拜堂成親了,入洞房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了讓梁蕭和你們西川劍族都能後繼有人,今天你不入也得入!」

  劍琴晚羞得直捂臉,終於醒悟:連自己都被師父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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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梁蕭陷入沉默。

  他還以為大乾三聖都是什么正經人呢,想不到一個比一個神奇。

  看這琴聖的架勢,像極了傳說中的霸道女總裁!

  梁蕭開始有點好奇這三人到底是怎麼封聖的。

  別說他梁蕭自己了,卓子房、蕭清、呂毅……但凡有點地位的,偶爾都有耍無賴的一面,簡直不可思議。

  但很快梁蕭又壓下了心中這點好奇,因為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蕭清他們還不曾穿過嫁衣,現在劍琴晚就是當之無愧的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少女嫁衣如火,含羞低頭,竟然讓眾人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孤高絕世的琴仙,面對自己的新郎終究還是成了羞答答的小娘子!

  這波不虧?

  梁蕭嘴角微微上揚,靜下心來好好欣賞劍琴晚含羞的模樣。

  艷絕塵寰!

  連月憐和琴酒都看得心中一盪,反覆驚嘆。

  這性格舉止的反差帶來的魅力,比平日的琴仙姿態還要致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女婿,為了讓我們保證從明天起絕口不提你看過她洗澡、輕薄過她,你會乖乖入洞房的吧?」

  梁蕭眉頭一顫,撇嘴道:「成交……」

  劍琴晚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被梁蕭扶住,卻根本不敢看他。

  「蓋頭要不要重新遮上?」公孫靜問道。

  梁蕭望著劍琴晚,微笑道:「不必了,我多看會兒,太難得了。」

  劍琴晚更是芳心大亂。

  公孫靜一愣嚴肅道:「小琴晚,這婚事已經成了,為師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明天查房,你們好自為之!」

  劍琴晚哪敢回應,只是低著頭,任由梁蕭牽著自己的手,走向那間幾天前就已經被悄悄布置好的洞房!

  琴酒領路,月憐和公孫玉分別跟在梁蕭與劍琴晚身邊,偶爾忍不住鼓掌,一路祝福,就當是簡單鬧過了洞房。

  這不是明媒正娶,卻勝似明媒正娶。

  「咔嚓!」

  新人一進房,琴酒就從外面鎖上房門,大功告成!

  房間裡,劍琴晚坐在床上,心亂如麻,氣若遊絲,生怕自己發出動靜。

  梁蕭站在劍琴晚身前,注視著劍琴晚,輕聲道:「女菩薩?」

  劍琴晚沒有回應。

  「女羅剎?」

  劍琴晚依然不敢回應。

  梁蕭不得已,小聲道:「娘子?」

  「啊?幹嘛啦……」劍琴晚嚇了一跳,這回不想回應都不行了,又回過神來,緊張道,「你不要叫我娘子啊……」

  「為什麼?」梁蕭問道。

  「本姑娘在這裡跟你成親,只、只是為了讓師父開心……」劍琴晚越說越是心虛。

  「原來如此。」梁蕭恍然。

  劍琴晚還以為梁蕭信了,心中正失落時,卻被梁蕭牽起了一雙縴手,頓時驚叫一聲。

  「你、你就要欺負我了麼……」劍琴晚顫聲道。

  梁蕭本想認真回應,可一想到這女羅剎向她師父「告密」,又忍不住微笑道:「那如果我真要欺負你呢?你怎麼辦?」

  劍琴晚如遭雷擊,僵硬的別過頭去:「我、我還能怎麼辦,認、認栽了!只是……只是你不該對不起你的公主和未婚妻,還有你的月憐,你認識她們在先,應該先、先和她們洞房……」

  說著說著,劍琴晚淚如雨下。

  梁蕭一愣,莫名心疼。

  這傻妮子,都到這節骨眼上了,還擔心自己辜負她們!

  「那你說你師父會不會說到做到?」梁蕭輕聲問道。

  劍琴晚垂下螓首,滿臉失落。

  「定國侯的傳人,在公開場合向來是言出必行的,對親人也不例外,所以定國侯府才能樹立百年威信……」

  「那你要怎麼辦呢?」梁蕭又問。

  「我能怎麼辦……」劍琴晚帶著哭腔回應。

  梁蕭輕聲一笑,把被子掀開,露出潔白的床單。

  劍琴晚芳心大亂。

  他是要來真的了?

  在劍琴晚緊張的注視下,咬破自己的食指,逼出一滴鮮血,落在床單上。

  劍琴晚怔怔的望著在床單上如花綻放的那滴血,瞬間心領神會,泫然欲泣。

  他是想拿這個裝成她的「落紅」!

  「我說過,我不許任何人勉強你,包括我自己。能瞞天過海就好了,不能的話,明天再做打算。」

  梁蕭的輕聲細語,使得劍琴晚淚如雨下。

  「可你勉強了自己……」

  梁蕭輕輕擦去了劍琴晚的眼淚:「不讓自己的女人委屈,這才是男人,否則這天底下何必有男女之分。」

  劍琴晚忍著險些二度奪眶而出的眼淚,深深的望著梁蕭,欲言又止。

  「等我為你找來天底下最美的花就好了。」梁蕭拍了拍劍琴晚的肩膀,輕聲安慰。

  劍琴晚只是脈脈注視著梁蕭,乖巧點頭,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床單上綻放的一小朵血花。

  這朵血花是真正大丈夫的象徵,他居然不認為是最美?

  在梁蕭的輕聲安慰下,劍琴晚忐忑的脫掉了嫁衣,羞澀的望著正坐在桌邊背對著自己的梁蕭,仿佛要把他的背影刻在腦海里。

  此時的梁蕭只是一手撐著下巴,在心中思考一個很有哲學深度的問題——

  「我是不是腦子有病?」

  梁蕭當然不是賢者或者太監,這麼一個嬌艷欲滴的新娘近在眼前,令他怦然心動,只要他稍微強硬一點,一定能成!

  可惜,有潔癖的人往往還伴有精神潔癖,對一些事有著莫名的堅持,他怕自己真的做了,只會給劍琴晚留下心結,帶來難以磨滅的愧疚。

  她太善良了,善良到不忍心搶人名分、奪人所愛!

  「拜過堂,她已經是我梁蕭的女人了,就保護她這份善良吧!」想通了之後,梁蕭心裡也舒坦了。

  這一夜,梁蕭就坐在桌邊,背對著劍琴晚。

  劍琴晚就這麼望著梁蕭的背影,甚至捨不得眨眼。

  她當然明白,梁蕭是知道自己這個新娘與他面對面難免又要失態,所以才背對著她!

  此時劍琴晚只穿著一身薄薄的白色單衣和裡面的一件紅肚兜,縮在被子裡,內心掙扎片刻,顫聲道:「你為我流下的這滴血,已經是天底下最美的花了,你你你、你上床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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