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分化
2024-06-03 11:25:04
作者: 人世幾春秋
「西域啊?」蕭清眉頭一皺。
西域國家眾多,其中龜茲國最強。
得知天將軍驅逐蠻荒、總魁首梁蕭折辱左賢王之後,龜茲國舉國懾服,國王更是派遣使節入京,宣示臣服,並提議和親。
這和親,自然不可能是大乾國把公主送過去,畢竟大乾國皇室只剩公主與皇帝兩人,實則只剩下蕭清一人。
龜茲國是想把公主送過來,與身為皇帝的蕭清和親。
王滄海提醒道:「陛下,若是輕易拒絕和親,壞了與龜茲國的關係不說,外界也會對陛下的身份起疑。天下未定,就算有先皇遺詔,也未必能安定局面,臣建議能瞞多久是多久,最好是瞞到天下安定為止!」
蕭清身後的丁無異忍不住感嘆:「咱家當初不理解梁二公子的話,如今連丞相也認為天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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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滄海乾笑道:「其實,是陛下把安國侯的看法告知老臣之後,老臣才得以肯定……」
聽到兩大輔臣談起梁蕭,蕭清自豪的笑了笑,旋即神情變得緊張:「那丞相的意思是,讓朕接受和親,允許龜茲國把公主送來當妃子,借她掩人耳目?那樣,豈不是害了這位公主?」
她身為皇帝,都十七歲了,還沒有選妃,外界除了擔憂,還有疑惑。
王滄海遲疑道:「咱們大乾國在西域那邊的人回報,那位公主明明相貌古怪,卻個性刁鑽,誓死拒絕遠赴大乾。但龜茲王極力促成和親,這就……」
蕭清更猶豫了。
沉思片刻,蕭清嘆道:「就回復,讓龜茲王尊重公主的意願,由她自行選擇婚姻?」
王滄海點了點頭,提醒道:「但陛下也懂的,龜茲王可能會強迫她和親。所以,陛下需要早做準備,避免在她面前露出馬腳,必要時甚至還得派人監視她。」
蕭清無奈答應,坐下來,批覆公文。
鴻臚寺賓館內,龜茲國使節收到太監總管的公文,當場拜服。
「不愧是大乾聖皇,竟有如此胸懷!我國感佩,一定把公主送到!」
毫無疑問,蕭清要龜茲王尊重公主意願的無心之舉,在龜茲國人看來是對龜茲國人的尊重和重視。
今天,洛傾雪還是沒有來梁府找梁蕭,而是待在家中練琴。
梁蕭也不忍壞了她學習的興致,只能聽之任之。
看來,這小妮子受了劍琴晚的刺激,真的想努力在琴藝上擊敗劍琴晚。
梁蕭憑藉一醉百年,先後狂賺十萬兩、二十五萬兩,整個京城人盡皆知。
一醉百年,還被當今聖上封為國酒!
不同於梁府和洛府的一派歡樂,以獨孤家、歐陽基為首的各大世家,卻對梁蕭恨之入骨。
梁蕭不但訛了他們一大筆銀兩,還逼著他們派遣宗族子弟,去參加天花預防!
被各家挑選出來的宗族子弟,正在家中哭天喊地,接種牛痘。
反觀顧家、王家、穆家等世家,因為支持梁蕭或者保持中立,屁事沒有……
幾個體量小一點的世家,因為跟著獨孤家反對梁蕭,腸子都悔青了。
「此子,簡直歹毒至極!」
獨孤群氣得鬍子亂顫,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梁蕭此舉,吸引各大世家的仇恨的同時,也在緩慢分化他們這些世家。
有幾個世家已經開始動搖了!
但真正讓他們惱怒的,則是家族內訌!
因為必須挑選宗族子弟,導致宗族子弟之間明爭暗鬥、互相算計。
這會兒獨孤笑還在生著悶氣,就因為他作為嫡長子,沒有作出表率,去參加天花預防,而是讓他的二弟去了……
毫無疑問,獨孤家的二少爺縱然痛恨梁蕭,但也因此對獨孤群和獨孤笑心懷怨恨:為什麼被選中的人是他!
類似的情況,也在其他世家上演,歐陽生也陷入了和自己小弟的矛盾。
始作俑者梁蕭,此刻卻悠哉悠哉的坐在院子裡,翹著二郎腿,飲酒賞月!
「公子怎麼這麼開心?是因為賺了二十五萬兩麼?我看不像呀!」月憐嬌笑道。
坐在遠處的劍琴晚,也看了過來。
「當然不是!」梁蕭哈哈大笑,吹了會兒口哨,才解釋道,「那些世家,錢也捐了,人也送了,這會兒估計快要窩裡鬥了吧?」
月憐忍不住擔憂道:「可是他們也肯定會痛恨公子呢,公子可不能死於政治鬥爭……」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梁蕭一臉淡定。
劍琴晚美眸一亮,盯著梁蕭。
「可是公子不能死,一定要長命百歲……」月憐急哭了。
在月憐的眼淚攻勢下,梁蕭當場敗下陣來:「好好好!你家公子哪有那麼容易死?咱們一起長命百歲!」
月憐這才破涕為笑。
劍琴晚忍不住白了梁蕭一眼:「又哄騙小女孩子,噁心!真噁心!變態!」
「琴晚姑娘,公子他從來不曾對我失信的!」月憐連忙替梁蕭辯解。
梁蕭的笑容凝固了:「女羅剎,你說我噁心我姑且認了,這變態,又要從何說起?」
劍琴晚只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想回應,卻是眼前一亮。
原來是蕭清一身紅衣,帶著寧雪君走進了院子裡。
「梁二公子~」
輕柔的呼喚,讓梁蕭感到柔媚入骨,從椅子上彈起。
「霜兒!」
考慮到其他女孩子在場,梁蕭忍住了抱她的衝動,露出了道貌岸然的微笑。
「又騙了一個……」
劍琴晚心中碎碎念著,正要轉身離去。
「這位,是琴仙吧?」蕭清注意到了劍琴晚,也是眼前一亮,「果然是仙氣十足,脫俗絕世!只是,怎麼看起來多了些怨氣?」
劍琴晚吃了一驚,似乎明白了什麼,朝蕭清跪下:「草民劍琴晚,拜見凝霜公主……」
蕭清扶起劍琴晚,問道:「堂堂琴仙,怎麼會被醫聖派來當護衛呢?」
劍琴晚心中一沉,解釋道:「是我娘的意思,我作為兒女,自然只能從命……」
蕭清若有所思,微微點頭,身後的寧雪君,則是打量著劍琴晚,心中無奈。
從得知醫聖對梁蕭的態度驚天大轉變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明白了醫聖的用意,偏偏又不便干涉。
蕭清壓下心中的醋意,來到梁蕭面前,捏著梁蕭的臉,哼道:「你可是在給我皇兄的信中說,準備去燕州了?」
燕州?菩提寺?
劍琴晚總算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