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文昌筆

  「跟我去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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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淼又瞪了晶哥一眼，踏步走向陳凡。

  噗通。

  「陳先生，我王大晶覬覦您的東西，罪該萬死，還請您饒我一條狗命。」

  晶哥直接跪在陳凡面前。

  砰！

  砰！

  砰！

  他連磕三個響頭，額頭淤血清晰可見。

  「饒命啊，胡仨不是東西，不該貪財，陳先生饒命啊。」

  小鬍子也跪了下來，不停磕頭求饒。

  陳凡瞥了眼孫淼。

  他都說讓孫淼自己管好手下，潛台詞就是不再插手此事。

  可孫淼讓手下演這一出，是怕他秋後算帳嗎？

  果然。

  孫淼笑眯眯的上前拱手：「陳先生，我已經懲罰過他們了，可大晶非得取得您原諒，您要不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他一馬。」

  「起來吧。」

  陳凡淡聲道。

  孫淼聞言冷斥道：「還不快謝謝陳先生。」

  「謝謝陳先生不殺之恩。」

  王大晶和小鬍子又磕了三個頭，才起身站到一側。

  孫淼見狀鬆了口氣，望了眼陳凡手中翡翠：「陳先生這片翡翠想要做什麼？我那師傅機器都有，可以幫您加工。」

  陳凡把翡翠扔給孫淼：「幫我打兩個鐲子，另外送老人生日賀禮，你覺得做什麼成好一些。」

  孫淼拿著料子研究了一下，回道：「這塊料厚度，三個鐲子沒問題，鐲芯也是玻璃種，可以做成松鶴延年，或者麻姑獻壽，旁邊那塊滿綠的可以做戒面。」

  「恩，就按你說的做吧，最好今天之前做出來。」

  陳凡說罷，彎腰撿起那塊進了水沫子的帝王綠，也準備回家開工，把這些密密麻麻綠點摳出來，再研磨成粉。

  孫淼瞥了眼陳凡手中料子，苦笑道：「陳先生，這塊料雖然也是帝王綠，可太髒了，無法取件，就算取也是做成不足兩毫米的小珠子，費時費工不值當。」

  「你誤會了，我需要一斤帝王綠翡翠入藥，不值當用好料。」

  陳凡輕聲解釋。

  「這樣啊。」

  孫淼恍然，隨後笑著補充：「陳先生有空的話，可以去我那坐坐，我那裡師傅工具多，幫你取料省事一些，如果你自己取，這麼零散的料子，你起碼要浪費十天半個月。」

  「地方不遠，就在乾街上。」

  「好吧。」

  陳凡點頭。

  幾分鐘。

  來到乾街中間最恢宏的建築是一家名為聚寶齋的店鋪。

  陳凡看的這個名字，莞爾一笑。

  他沒記錯。

  那個劉榮的玉琀就是從這裡買的。

  這樣倒也說得通。

  清風社本就是地下組織，收髒倒賣也是習以為常。

  「孫先生。」

  一個老者笑著迎了過來。

  孫淼笑了笑，側身讓出陳凡：「何掌柜，這位陳先生，可要記住了，以後陳先生來這裡拿東西，分文不取。」

  何掌柜看了眼陳凡，十分訝異。

  如此年輕，還沒孫淼尊稱為先生，這來歷必定不凡啊。

  「老朽見過陳先生，不知陳先生有喜歡的物件嗎？老朽可以幫您介紹一二。」

  何掌柜十分恭敬的一拜。

  「不知這裡有關於硃砂的古董？」

  陳凡輕聲詢問。

  「有的，請隨我來。」

  何掌柜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孫淼笑道：「陳先生，我先把翡翠交給師傅，晚些再來找您。」

  「好。」

  陳凡跟著何掌柜上了四樓。

  何掌柜叫來幾個夥計，一通亂指。

  不一會兒。

  陳凡面前堆積如山。

  有硃砂繪製的字畫，有研磨硃砂的煙臺，也有專用的硃砂筆，以及硃砂染色的器具，還有琳琅滿目的硃砂手串和擺件。

  他直接使用望氣術，霎時間，物件上出現各色光芒。

  可惜唯獨沒有代表文運的紫芒。

  「哎。」

  陳凡輕嘆一口氣了。

  是他期望太高了。

  沾染文運百年的硃砂，哪有這麼容易找到。

  「沒您合眼的東西？」

  何掌柜意外道。

  「有沒有那種大文官用過的硃砂用品，而且是長時間用，起碼不低於四五十年。」

  陳凡輕聲詢問。

  「額..」

  何掌柜啞然。

  硃砂在收藏求本就不是啥緊俏貨，在古代硃砂雖然貴，但也多是消耗品，既然是大文官，那肯定不差錢，筆啊，硯台啊，肯定磨損一定程度就扔掉。

  「是我強人所難了，有勞何掌柜了。」

  陳凡笑著拱了拱手。

  或許。

  他該放棄硃砂，改用其他極陽之物作為丹引。

  「不敢！」

  何掌柜忙還禮。

  這時。

  孫淼也上來了，爽朗的笑道：「陳先生可有喜歡之物？」

  陳先生搖了搖頭。

  孫淼則是怪罪般的望向何掌柜：「老何你是不是藏私了，沒把壓箱底東西拿出來？這可不行啊，只要陳先生想要，把聚寶齋的一切都送出又何妨。」

  何掌柜連連叫冤，把陳凡要求說了一遍。

  孫淼聞言也懵了。

  「大文官所用硃砂用品，確實不多見，不過，我曉得王老那裡有一支文昌筆，乃是古代一位主持過十次科舉的大學士，批閱文章之物，不知合乎陳先生要求？」

  「自然合。」

  陳凡面露興奮之色。

  文運，重點並非，而是運。

  你可以說李白文采斐然，但他因出身無法入仕，那便無文運可言。

  真正具有文運之人，皆是從科舉脫穎而出的仕子。

  如果孫淼所言非虛，那文昌筆上的硃砂早已吸收夠文運，成為極陽之物。

  「只不過，王老此人雖然看似和善，對古董這東西小氣的很，但凡他喜愛之物，很少有送出去的情況。」

  孫淼似是想到什麼不好事情，嘴角抽搐起來。

  陳凡深以為然。

  他依然記得自己拿走玉枕後，王老雖然嘴上痛快，可眼神里糾結痛苦，藏都藏不住。

  這還是玉枕對王家有害無益，換作其他心頭好，被別人拿走了，可不是在割王老的肉。

  「陳先生放心，明日便是王老壽宴，我多備點禮物，爭取給您換來。」

  孫淼打著包票。

  「恩，我也會與王老討要，無論付出何種代價，我也要換到那支筆。」

  陳凡眼中精芒閃爍。

  只要拿到筆，就只剩下同天千葉露和極陰之物，就能著手煉製練氣丹。

  「您也認識王老？」

  孫淼頗為意外。

  王老雖然退下來了，可畢竟曾是這裡執政官，極難結交。

  「幫他治過病。」

  陳凡回道。

  「原來如此。」

  孫淼這才想起王老那頭痛症。

  而陳凡醫術通玄，想必治療王老也是手到擒來。

  晚上十點。

  孫淼拿來做好的翡翠。

  一共三個鐲子，兩個戒指，以及十個牌子。

  陳凡只拿了兩個鐲子，打算送給女友和母親，其餘交給孫淼寄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