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冤大頭

  次日。

  陳凡打給秦輓歌，對方卻沒有接聽。

  他只當女友在忙，獨自一人來到乾坤街。

  乾坤街。

  江州最著名的古玩街。

  雖然是一個名，其實是兩條街，呈十字形交錯。

  

  乾街是那鱗次櫛比的店鋪，店租不菲，賣的東西也不菲。

  坤街則是在每月特定幾天開設的古董集市，周邊的古董販子，以及買賣古董的人，都會聚集在此，好不熱鬧。

  陳凡走在坤街，時不時蹲在攤販前，擺弄一些翡翠擺件。

  這也是他此行目的，用低的價格，買到一斤帝王綠翡翠。

  「兄弟，我這可是玻璃種的鐲子，你要是喜歡，三十萬拿走。」

  攤主笑著推銷自己商品。

  陳凡啞然失笑。

  對方這話倒是沒啥毛病。

  確實是玻璃種鐲子，只不過是青島啤酒玻璃種。

  「這麼好的東西，老闆還是自己留著吧。」

  他把鐲子扔回原位，起身離去。

  「哎，別走了，我給你打個折，十萬..一萬...好了，二十塊錢倆，圖個開個張。」

  老闆使勁吆喝。

  陳凡懶得回應，正打算繼續逛。

  一個尖嘴猴腮的小鬍子，笑著湊到陳凡跟前。

  「老闆我跟了你一路了，想要買翡翠？」

  小鬍子笑眯眯的問。

  「恩。」

  陳凡點頭。

  他打算看下極品翡翠行情，也估算出自己煉丹用量，到底要多少錢才夠。

  「那你在這是白逛，這裡攤子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廢品廠老四那進的玻璃製品，有一個真翡翠，我把頭割給你。」

  小鬍子唾沫橫飛道。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乾街店鋪？」

  陳凡笑問。

  小鬍子連連搖頭：「您要有錢去乾街買那貴价貨，也不會在這坤街浪費時間了。」

  「那我去哪？」

  陳凡被對方繞糊塗了。

  小鬍子嘿嘿一笑：「玩翡翠那還是要賭原石，我們老大今天從公盤進了一批好的原石，說不準就有玻璃種，幾萬塊能買好些呢，來不來？」

  「閒著也是閒著，看看也無妨。」

  陳凡輕聲道。

  他也在網上搜過賭石相關，只是沒想到在江州這種地方，也會有原石售賣。

  「好嘞，您跟緊我。」

  小鬍子頭前帶路。

  兩人穿過一條小巷，來到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

  裡面已經不少人在觀察石頭。

  而棚子周邊，有幾個大漢把守著。

  「老闆，這些石頭價格不一，你看好哪塊，咱們再談價。」

  小鬍子熱情的介紹。

  陳凡點頭，直接施展望氣術，看向四周石頭。

  這結果，還真出乎他意料。

  本以為在江州的賭石盤口，原石里不可能有什麼好東西。

  「那一塊多少？」

  陳凡指著一塊冒著幽幽綠光的原石。

  「這塊？」

  小鬍子看著在一邊孤零零放著的石頭。

  這就是一塊切垮的邊角料，已經沒有再切的價值，被人隨意扔在一邊罷了。

  碰到冤大頭了！

  小鬍子心中竊喜，可面上卻裝模作樣道：「老闆好眼光，這可是單獨流出來的老坑原石，那個廠口很正，經常出帝王綠，所以價格嘛，稍微貴一點，最少這個數。」

  小鬍子伸出三根手指。

  「3000？還行，我要了。」

  陳凡吩咐道。

  「不是三千，是三萬，不二價。」

  小鬍子笑眯眯的說。

  「恩，三萬也可以。」

  陳凡依然痛快。

  小鬍子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

  這哪是冤大頭，這是財神爺啊，應該要個十萬才對。

  「好嘞，您往這個帳號打款。」

  小鬍子拿出手機。

  陳凡利落的打過簽。

  小鬍子把那塊巴掌大的石頭，交到陳凡手裡。

  「真是什麼人都敢玩原石了，睜眼瞎選，等會開石頭，肯定要哭爹喊娘。」

  「牛掰， 三萬塊買個廢料，還不如把錢扔火里。」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三萬塊買個教訓不貴。」

  一旁正在選石頭的內行，看到這一幕小聲嘀咕著。

  陳凡揣起那塊石頭，又用望氣術，繼續觀察。

  很快。

  又一塊石頭引起他注意。

  這應該是整個棚內最大一塊石頭，寬一米，高足有兩米，說是假山也不為過。

  石頭其實周邊綠光可以忽略不計，說明這塊石頭哪怕有翡翠，含量也極低。

  可在這塊石頭中心位置，有若隱若現的黑色。

  俗話說綠的發黑，便是這個意思。

  「這個石頭多少？」

  陳凡不動聲色的問。

  小鬍子見陳凡指的石頭，頓時心花怒放。

  這個凱子還真是什麼東西賤要什麼。

  原石可不是越大越好。

  這種大石頭都是偏廠弄來的公斤料，幾塊錢一斤，裡面基本全是水沫子，一種看似翡翠，卻一文不值的伴生礦，他們一般用機器做成手鐲，冒充翡翠，賣給一些不懂行的人。

  如果陳凡能打包。

  他們自然是做夢都會笑醒。

  小鬍子豎起大拇哥，誇讚道：「老闆，您可真是慧眼如炬啊，這塊是我們盤口鎮店之寶，你看著尺寸，只要出貨，隨隨便便打幾十條手鐲沒問題，一條咱就算糯冰種，那不也得七八萬，再加牌子手把件什麼的，出貨最少賺上千萬呢。」

  「你就說多少錢吧。」

  陳凡打斷對方胡扯。

  「五十萬，不二價，這塊石頭2噸多有了，那就是五千斤，一斤合一百塊，除了這裡，哪這麼便宜原石。」

  小鬍子這次倒是沒漫天要價，基本按照他們做成水沫子手鐲，散貨出去的打包價來賣。

  「好，我要了。」

  陳凡拿出手機，把錢利落的打了過去。

  那些賭石的客人見狀直接譁然。

  「見過傻子，沒見過這麼傻的。」

  「我已經能想像到石頭解出來，他那吃屎的樣子。」

  「看他那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這五十萬說不定是全部財產，肯定要跳樓的。」

  「不自量力的東西，以為原石是誰都賭的？」

  「賭小不賭大，這石頭可不是越大越好，更何況這塊巨石皮殼一點表現也沒有，肯定公斤料。」

  一群人毫不避諱的說著風涼話。

  小鬍子對此到也不在意。

  錢貨兩訖，容不得陳凡反悔。

  「老闆要把石頭開了還是帶走？」

  「在這開吧。」

  陳凡輕聲道。

  石頭太大搬運不方便，而且他也沒油鋸之類開石工具。

  「好嘞，你說怎麼開，我們幫你。」

  小鬍子招呼來叉車，直接叉起石頭走向一旁的車間。

  那些賭石的客人，見狀也都放棄研究石頭，紛紛走向車間，準備見證陳凡這個冤大頭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