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身患絕症的老頭

  聽到這話的葉飛看了一眼季太謙。

  季太謙看到葉飛這眼神，以為葉飛是在責怪自己為什麼要把這種事情說出去。

  連忙解釋：「葉小神醫，你放心，我絕對沒有跟醫館以外的人提及過，我們醫館的人都是心思坦誠的人，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情拿出去編排的。」

  「主要是這麼大的事情，我要是不跟我這師弟講的話，他怕是打死也不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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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飛能理解季太謙的意思，他跟季太華兩個人都是數一數二的名醫，若不是有足夠讓他們信服的理由，他們是絕對不會向別人低頭的。

  他也完全沒有要責怪季太華把這些事情往外說的意思，只是好奇季太謙真的把季太華拉來了，看來是鐵了心的了。

  「哼！」季太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小子，我師兄一來就跟我說你是醫仙傳人，我這個人生平最聽不得別人說，一向都是信奉眼見為實。」

  「讓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能當場證明你的醫術比我和師兄高得多，天底下醫術能夠比我和師兄高的人，就算不是醫仙傳人，老頭子我也願意信奉。」

  「證明？」葉飛喃喃開口：「怎麼證明？」

  「很簡單，」季太華自信一笑，「挑選十個病人出來，咱倆比一場，看誰能把這十個病人的病診的准，治的快，治的好。」

  葉飛淡淡一笑：「沒問題，不過……」

  葉飛看了已經空空如也的四周。

  又道：「季老先生，可惜我醫館現在已經沒有人了，怕是只能改天再比了。」

  「不用這麼麻煩！」季太華大聲道：「我的醫館就有現成的病人，十個病人都是各種疑難雜症，不如你現在就跟我過去，看看你的診治水平到底怎麼樣？」

  「師弟……」聽季太華這主意，季太謙想要阻止。

  「師弟，這會天都黑了，要是把那幾個人整治完的話估計得到明天早上，我看還是明天再說吧！」

  「不行！」季太華很執拗，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

  「葉小神醫，你看……」季太謙有點為難地看了看葉飛，生怕葉飛有什麼意見。

  葉飛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自從修煉了醫仙傳承之後，整個人不僅耳清目明了不少，就連精力也比以前充沛多了。

  熬過幾個大夜什麼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況且他也不覺得憑他的水平還需要耽誤到明天早上。

  「我看，就這樣吧。」

  儘管他沒有占有濟人醫館的意思，但這也是他拉攏濟人濟人的一個好機會。

  「好！」見葉飛居然敢答應得這麼爽快，吉泰華爽朗地大笑了幾下，然後就招呼葉飛上了他們開來的車。

  韋立行見狀，也想要一起跟過去看看，就跟在了他們後面。

  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將近一個小時，停在了濟人醫館的門口。

  濟人醫館的大堂沒什麼人，看起來應該也是打烊了。

  不過不同於濟世醫館的是，對於一些長期需要治療並且需要隨時觀察的病人，他們這裡也是提供住院條件的。

  季太華直接把葉飛帶到了後面他們收治病人的地方。

  一眾病人看到季太華過來，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季大夫，你過來了啊，一天能見你過來查好幾次，就算在那些大醫院都見不到像你這麼細心的大夫哩！」

  「哎，就是啊，要不是季大夫來到了咱們江川，我都不知道我這病怎麼辦了。」

  「……」

  這季太華似乎跟病人們的關係很不錯。

  季太華直接把葉飛帶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病房。

  「哈哈！將軍，你個老小子這下肯認輸了吧！」

  「一個大西瓜，一切切兩半！」

  「老太婆，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飯，我就……我就回去盯著你吃。」

  這間病房很大，住了十個老頭。

  這十個老頭都在幹著各自的事，有下象棋的，有打太極的，還有給家裡老伴打電話的等等，一個個都生龍活虎的，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可葉飛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人不過是在努力享受人生最後的歡愉罷了。

  比如說那位干將了對方一軍的下象棋的老人，眼窩深陷，面部浮腫，膚色也是不均勻的青一塊紫一塊，這些都是重症的呈現形式之一。

  再比如說那位笑著打太極的老人，其實已經骨瘦如柴，在病號服的襯托下，更加顯得駭人，手腳也不再穩健了，不過是在哆哆嗦嗦強撐罷了。

  這些人看到季太華，也是很客氣的，剛將了人一軍的那個老頭抬起頭看了看季太華一行人，灑脫地說到：「季神醫，你來江川這些日子為我們的病也是費盡了心思，我們都感念你的恩德。」

  「實在不行就算了吧，活到這把年紀，我們知足了，我們這些老不死的活到這個年紀，不想季神醫你再過分為我們操勞了。」

  「等時間到了，我們這群老傢伙先下去替你們探探路，你們醫館的兩位大夫都是華佗再世，怎麼著，我們也得求求那閻王爺為你們安排個好去處。」

  「你們可不要來得太早，地府已經有華佗扁鵲了，人間可不能沒有你們。」

  聽著這話，葉飛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點熱熱的。

  季太華聽到這話，卻是直接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老東西瞎說什麼呢？我活了八十多年都還不著急區間閻王爺，你們著什麼急，投胎的差你們幾個嗎？！」

  那幾個老頭聽季太華這麼說，都羞愧的閉上了嘴，但還是暗暗嘆氣。

  剛才給老闆打電話的那個老頭哽咽著說道：「季神醫，我們何嘗不想多活幾年，但是你們為了治我們的病，從上京到江川，要不是你們，我們幾個老東西可能早就走了。」

  「我們實在是不想……不想在麻煩你了……」

  聽著這話，葉飛心念微動，沒想到這些都是跟著濟人醫館的季家師兄弟從江川來的，那是得對這兩人有多大的信任才敢完全把自己交託出來。

  見到這些，葉飛實在忍不住了，站出來說道：「各位，我一定會把你們治好的！」

  見葉飛突兀地站出來，又說了這樣的話，幾個老頭一致把目光投向了說話的葉飛。

  打太極的老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葉飛，搖了搖頭道：「年輕人年輕氣盛不是什麼壞事，但日後出去怕是要栽跟頭的，年輕人，你的好意我們哥幾個心領了，但我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你還是走吧。」

  其他幾個老頭也是搖了搖頭，沒有一個人相信葉飛能夠治好他們。

  葉飛是真的很想治好這幾個人。

  不僅這幾個老頭不相信他，全場怕是連季太謙以外，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

  韋立行出於好意，也拉了拉葉飛，小聲說道：「葉神醫，既然他們不想讓你治，要不就算了吧，他們好像大多是從上京來的。」

  「上京的關係鏈錯綜複雜，就連我也不敢說自己清楚，這要是出了什麼好歹，就算你是江川的第一，那在上京有頭有臉的人面前也不過是螻蟻，沒必要。」

  對於醫術一竅不通的韋立行也看出來這幾個人肯定是沒得治了。

  季太華看著葉飛，依舊一臉輕慢，「小子，你要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不跟你追究任何問題，我師兄之前說過的話你也就當他放了個屁吧！」

  「實地！你……」季太謙被季太華氣得吹鬍子瞪眼。

  葉飛卻是淡淡一下，要是這麼容易放棄，那他就不是葉飛了。

  只見葉飛又往前走了幾步，那些人還尋思葉飛這小子是要幹什麼？

  就見葉飛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目光如炬，似乎在醞釀著一段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