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值得一切

  從徐銘城的帳篷退出來的後，唐雨的眼圈還是紅紅的。

  「怎麼了？」黑鷹看見唐雨似乎是哭過了，眼神不是很高興。

  生怕是徐銘城欺負了唐雨，那人除了沈小姐一般不會給別人好臉，若是讓他知道，徐銘城欺負了唐雨，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見唐雨搖頭，黑鷹就想去質問徐銘城被唐雨一把拽了回來，有些無語道：「做什麼去？」

  「他欺負你了？」

  唐雨無語，連忙道：「沒有呀，只是……」

  

  唐雨想著嘆口氣，看向黑鷹：「徐將軍的毒怕是控制不住了，剛才吐了好多血，要是小姐知道徐將軍現在受的苦，不知道還能不能開心。」

  黑鷹聞言抿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其實也很 難受的，雖然徐銘城跟著主子搶沈小姐，但是不得不說兩人都是深愛沈小姐的，且徐將軍也是真的對待沈小姐的，身中劇毒想的都是不想告訴她，但是還是鋪路，讓軍中和府上都對沈小姐重視起來，這樣即便是徐將軍身死，沈小姐在這個涼城也能好好生活下去的。

  一個男人能為了一個女子做到此處，就已經是非常好了。

  一時間他也能理解唐雨的難過了，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唐雨的肩膀，安撫道：「沈小姐那樣堅強的女子，一定會妥善安排這件事的。」

  「難道真的要等到徐將軍死後再將中毒事情告訴小姐嗎？現在若是說了，小姐可能會陪伴建滾一段時間的。」

  唐雨知道，沈君月喜歡是賀九川，但是同樣作為女子，徐銘城對他做了這麼多，哪個女子能不感動呢？

  看著唐雨的話，黑鷹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對唐雨十分堅定道：「不管如果，沈姑娘都是主子的人，這樣不符合規矩。」

  黑鷹的一句話讓唐雨瞬間清醒，抬眸有些詫異的看著男人，其實在聽見男人那樣話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當初沈君月說，黑鷹可能是會真心喜歡一個人的，但是他的職責所在，也許自己永遠比不上他心裡的主人，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唐雨心裡有點難過，但是說是難過卻感覺早有準備，她看著黑鷹緩緩退後一步，跟男人拉開距離。

  黑鷹敏銳的察覺到了，神色瞬間變的溫和起來，小心道：「怎麼了？」

  黑鷹說完，唐雨卻只是笑笑，腳步向後勉強擠出一點點笑容道：「我現在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保護小姐吧。」

  說完，不等黑鷹說話，唐雨轉身就走。

  見狀，黑鷹心裡有點瑟瑟的感覺，能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做了一件錯誤的事情，他知道這件事情讓唐雨不高興 了，但是卻沒有才出來具體是因為什麼。

  黑鷹有點煩惱，回到徐家的時候沈君月正坐在院子裡面的藤椅上。

  「姑娘……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

  黑鷹有點意外，現在都快到子時了。

  沈君月聽到黑鷹的聲音，勾唇讓黑鷹到自身邊來。

  她道：「你跟了王爺多少年了？」

  「十五年。」黑鷹回應。

  雖然王爺身邊很多人，但是他和玄鳥不太一樣，屬於主子從小的玩伴和侍衛，他們跟主子一起學習，一起練習武功，在孩子心裡沒有太多階層觀念的時候，他們也曾經將賀九川當做生死之交，也曾將賀九川打倒在泥潭裡面，也曾忘記身份互相玩鬧過。

  不過當長大後，一切都會發生改變，但是他們心裡對賀九川的守護和忠誠是從來沒有改變的。

  主子活，影衛活，主子亡，那除非他面前的影衛全都死光。

  「賀九川很幸運。」

  他自小也很辛苦，但是身邊起碼還有真心的人……

  「主子也是慢慢熬到今日的，姑娘是做出選擇了嗎？是不是這東北的風影響了姑娘的判斷？」

  黑鷹有些緊張，他自然希望賀九川得到心愛的女子，若是出來一趟沈君月改變了心中所想，那豈不是要難過的很？

  「徐銘城命不久矣了是不是？」

  沈君月說著，將藤椅停下，走到黑鷹身前。

  「你們覺得能瞞得住我，可是我心裡清楚，雖然我不知道為何，但是這種感覺卻太過熟悉了。」

  沈君月看著黑鷹，眸色認真，就是希望黑鷹能說出來一句真話。

  黑鷹想要別開頭，沈君月就將腳步跟過去。

  一時間，黑鷹有些扛不住，斂眉低頭道：「即便如此，主子也是深愛姑娘的，主子上次的信還有另外一封，他說在姑娘知道真相做出選擇的時候，給姑娘看，姑娘要看嗎？」

  黑鷹說著從懷中拿出那封信，但是他的手勁兒很大，將那封信都 攥的褶皺了，和明顯就是不希望她看的。

  沈君月長舒一口氣，明白黑鷹的意思。

  這封信裡面會寫什麼，沈君月心裡也能猜到一點。

  她直接將信接過來，道：「你先下去吧。」

  「姑娘……」

  黑鷹有些不忍心，心裡是非常不希望沈君月看這封信的。

  沈君月卻沒有說話，轉身走去了自己的房間，隨後將信奉拆開。

  她能明白，徐銘城要死了，若是想要承接下徐家和東北的軍營，她必須是徐夫人。

  若是她放下了夫人的身份，那即便是這群人給她面子，但也不會一直聽從。

  若是選擇應承下這個身份，即便她和徐銘城有名無實，她和賀九川在名義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想來，沈君月的心裡也是隱隱作痛的，可即便痛苦也沒有辦法。

  她還是要做出選擇。

  她將信封拆開，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話就是：「月兒，你很勇敢……」

  一句話，即便是沈君月這樣勇敢的人，也不由的淚流滿臉。

  男人沒有對她失望痛心，而是覺得她很勇敢。

  賀九川……

  那男人當真是越來越令人辛酸了。

  她緩和心情，往後面看。

  男人的意思非常直接，她做出選擇，他就會尊重她的選擇，徐銘城做的事情也是大義，他將一生經營都留給了最喜歡的人，這是賀九川敬佩的。

  他喜歡的女子也值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