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失民心的差事

  「為官者要忠君愛民，不貪污腐敗本就是他們的責任，如今要查他們了，難道還需要皇上害怕，還怕他們不滿意嗎？若是不滿意便是造反，那查抄的東西都不用查了，直接抄家來的痛快。」

  皇上現在問誰就是把難說得話交給誰說，如今皇上選中了沈君月，讓她去開口得罪人，沈君月知道，但是一點也沒有收斂。

  那些話就是她提議的有什麼不可以嗎？

  難道他們貪污可以，還查不得了？

  皇上總是想在百官心裡是個好皇帝，但是這樣的好名聲就是要慢慢毀掉原本有的根基。

  太仁慈的皇帝……

  不過這位皇帝跟仁慈也沾不得邊，他單純是想讓自己的統治一直不可撼動罷了。

  沈君月不能認同皇帝，也言盡於此。

  反正問她，她就是會說實話，只要是說了實話，勢必就不是皇上開心的話。

  皇上看著她，神情帶著些許複雜，總是看上去是不好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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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其他大臣確實因為她的話有了信心，韓閣老第一個沖在前面對皇上作揖。

  「陛下，您仁德愛民，是百姓和百官都喜歡的好陛下，今日若是從百姓手裡拿回來銀子，定然會讓百姓心裡不滿，這樣先前做的一切很可能付之東流，沈大人雖然話不好聽，但是道理確實不虛。」

  皇上聽到這話，眸光又再度落到了嚴閣老身上，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卻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皇上一沉默，其他大臣也不還得該說點什麼好了，互相看看，都抿唇不語。

  沈君月抬眸看向一旁跪著的賀九川，秀眉微微蹙起，現在是冬日，男人身上只穿了裡衣，後背的衣服還有些發皺，大概是被打過了。

  沈君月道；「皇上，臣等不只是為了眼下，還為了大承的將來。」

  「將來？」

  皇上眸光看向沈君月。

  本以為深沉可以虎他們一下，卻沒想到沈君月還是開口了。

  沈君月對皇上道：「陛下不是說，若是王爺找回這些東西，便可以讓他做太子嗎？可是找回來那些東西必定會失了人心，皇上會選擇讓這樣不得民心的人成為儲君嗎？」

  「你什麼意思？」

  皇上瞪眼，「難道還覺得朕會說話不算數嗎？」

  「沈大人。」

  自從他們進門，賀九川就沒有說話，但是聽到她的話的時候，賀九川才開口。

  沈君月知道賀九川是怕自己熱鬧了皇上，但沈君月卻接著道：「皇上是九五之尊，自然千金一諾，可是皇上讓失了民心的皇子作為儲君，也會同時失去民心，但是眼下的情況卻不一樣。」

  「不管怎麼樣，他們拿了朕的銀子不用送回來嗎？」

  「那皇上為何不自己去要呢？」

  沈君月也算是忍不了，皇上這就是擺明要賀九川做這個出頭鳥呀。

  「沈君月！」

  皇上聽到沈君月的話，毫無懸念的怒了。

  只是他剛厲喝出聲，賀九川便一個健步起身走到皇上身邊，抱拳道：「懇請父皇息怒，沈大人也是一時情急，咱們可以慢慢商議。」

  「商議？ 認同你的好大臣們，聽說你被朕關了一起入宮來給你求情，如今你倒是厲害了，朕都不敢拿你怎麼樣了？今日若是真要傷害了你，他們是不是要跟朕拼命？」

  聽到這話，賀九川一臉的惶恐，回頭看向沈君月，示意沈君月離開。

  沈君月抿唇，卻一把推開了賀九川，上前一步道：「皇上難道不清楚眼下有多不同嗎？若是齊王殿下拿百姓開刀以後再想繼承大統就是玩笑，皇上即便是立儲又有幾人會服氣呢？

  但若是從官員下手，查了那些貪官污吏，事情就可以妥善解決，官員下台，更是可以給一些後面努力的學子一些機會。」

  「沈君月，你是在教朕做皇帝嗎？」

  皇上看著沈君月十分動怒，甚至連手上的摺扇都丟了。

  皇上涼涼的瞪著沈君月，看上去對她是一臉的怨恨。

  沈君月擰眉，但是皇上似乎沒有想過再讓他說話，抬手就想叫來左右。

  賀九川見狀將沈君月拉到身後：「父皇，沈大人說得話雖然激進，但是確實不無道理，兒子當不當太子是小事，但若為了立兒臣影響了父皇的盛名，那實在是不划算。」

  「所以連你也認為朕的決定是錯誤的？」

  皇上就想讓賀九川給個態度。

  可賀九川站在天平兩端，他不能說沈君月錯，因為她說的沒有錯，但彼時也不能說皇上錯，若是說了，那今日他們想要做的事情不會成功了。

  賀九川擰眉尋找對策的時候，韓閣老開口：「陛下，老臣還是那句話……」

  「你閉嘴，朕現在在問齊王。」

  給皇上就是想挑撥沈君月和賀九川。

  沈君月算是看出來了，她道:「皇上一再的問齊王那就是覺得臣說的部隊，既然覺得臣說的不對，又何不苦苦逼著齊王表態，若是陛下心裡的想法已經落定，其實也不會派兵出去，將京城各家各戶的戶籍散出去，互相舉報便可以獎勵，這樣銀子他們自己就會送回來的。」

  「沈君月，你不要以為朕捨不得殺你。」

  「皇上以什麼理由殺我？是太多真話嗎？」

  「來人！」

  皇上徹底暴怒，生怕侍衛們聽不見他的話，特地往門口跑了兩步，想叫人將沈君月拉下去。

  沈君月見狀，原地冷笑，絲毫沒有畏懼，賀九川斂眉有點怪她不保護好自己。

  沈君月卻不看賀九川，眼見著外面的侍衛要跑過來了，韓閣老等人一起跪下。

  「陛下，我們認為沈大人說的對。」

  一時間，皇上愣在原地，半晌回頭詫異的看著他們。

  隨後發出一聲冷笑：「你們行呀，非要讓朕下不來台是嗎？」

  「父皇， 我們沒有這個意思，這都是誤會。」

  賀九川不能讓這麼多人都因為自己的事情死了，奮力周旋。

  韓閣老卻堅定的道：「陛下，臣等認為陛下若是真心要培養齊王殿下，便不該讓她做這等失去民心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