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服軟

  「這……」

  張康一時間被沈君月的話給噎住眉頭不由擰緊。

  他想不到跟自己侄女叫板的人竟然是沈君月，旁人他尚且可以不放在眼裡，可沈君月……

  想到此處張康嚴肅的神色不由變得平和，息事寧人的一笑：「沈大人怎麼會如此說，本官只是好奇，您居然會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沈君月聞言挑眉，這話怎麼聽上去是她不大度呢？

  她嗤笑沒說話，周圍的人倒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都在猜測她的身份，畢竟張康可是稱呼她為沈大人。

  就連劉念念也好奇的盯著她，隨後紅唇微張十分驚訝道：「你不會是沈家姑娘吧？」

  此話一出，瞬間所有貴女的眸光全都落到她身上，還有人全然不顧旁人的眼光湊到近前來看她。

  先前挺她說話，還真以為是個剛從鄉下過來，不懂京城是非的丫頭，卻沒成想竟然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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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子可以說是京城所有女子加在一起都比不得的特殊。

  就這樣說，她從回京以後就準備了兩次宴會，一般女子回京準備宴會請的都是家裡的主母或者嫡女，但只有沈君月不同，去參加她宴會的都是一家主君，主母都沒有權利參與的場合，可見那舉辦宴會的人是多麼的備受矚目。

  更令人好奇的是，本以為那樣的女子打扮穿著，出門的氣派該是一等一的好 ，可她只帶著一個丫鬟，穿著也實在樸素，臉上也不曾塗脂抹粉，雖然模樣仍舊驚才絕艷，可總感覺她太過低調了。

  周圍人心中都是好奇，沈君月卻全程面色平靜朝熱心的劉念念微微頷首後，則又看向張康，而後一臉無辜道：「張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忘了將你侄女還給你了。」

  說完，沈君月抬腳將張薔薇踹到張康腳邊。

  看著自家侄女像是一個粽子模樣滾到自己面前，張康臉色都僵硬了，可到底沒敢展現出對沈君月一點怨恨，只彎腰將自家侄女扶了起來。

  張薔薇看到自家叔父的臉「哇」的一聲哭出來，正要往張康身上撲，可也因為這樣一動，那股子尿騷味瞬間就衝進鼻子，張康瞬間將張薔薇推開。

  張薔薇動作一僵，抬眸的瞬間看到了叔父臉上的嫌棄，那一瞬間眼圈更紅了，僅僅咬著牙像是馬上就要傷心到破碎了。

  張康也感受到自己的過分，可手伸出去又下意識看了一眼張薔薇濕漉漉的裙擺。

  工部尚書大人：「……」

  自己的侄女的尿也還是嫌棄的。

  他掙扎半晌還是沒能將張薔薇護在身前，只問詢道：「薔薇，你好生跟叔父說說，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沈大人是個厲害女子，但不輕易欺負人的，你和沈大人之間有什麼誤會，不妨跟叔父說說。」

  沈君月：「……」

  什麼叫做她不常欺負人？

  她嗤笑一聲，對張薔薇道：「張小姐就只管照實說，若是錯在我，你叔父一定會幫你報仇雪恨的。」

  「沈大人言重了了。」

  張康笑裝好人，眼神關切的看向自家侄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應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了吧？

  他滿懷期待，張薔薇主要將一切說成誤會，沈君月當街大人，哪怕分辨到聖上面前他們也有話說。

  張康心裡已經打好算計，眸光期待的落到張薔薇身上，隨即就見張薔薇張嘴就哭。

  滿身污穢衣裝凌亂，眼睛通紅滿臉委屈，一讓說事情經過就只剩下哭了，一看就是被欺負到了。

  張康見狀暗想張薔薇聰明，再來兩句，他眼睛瞪圓了等著張薔薇開口。

  便聽見張薔薇道：「她就是個不入流的賤人，一家子被流放特設的罪人罷了，會點媚男本事就想……」

  「薔薇……」

  張康一口老血差點噴在張薔薇臉上，這都是什麼混帳話？

  他心口上下起伏，壓著火氣引導：「你好好講今日經過就好，其他的混話不要說。」

  張康說完對張薔薇還是滿懷期待的，張薔薇委屈的癟癟嘴，指著沈君月的鼻尖：「她是什麼貨色，也趕來看今日的大軍？她這樣賤人就應該永遠嫁不出去。」

  「薔薇！」

  張康厲喝，上前將張薔薇拉扯到身後，而後一臉抱歉的看向沈君月：「沈姑娘，我家侄女……」

  「你家侄女的確說了很多，我這樣罪人，皇上都原諒了，她卻一直原諒不了，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張家忠君愛國，為皇上打抱不平，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張家不滿意皇上決定，擺明了要挑戰皇上的威嚴呢。」

  沈君月一字一句，音色平淡，但每一句話都堪稱平地驚雷，讓張康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心裡難受，自己好歹是個工部尚書，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連環的下面子。

  他心裡嘆氣，自然對沈君月也生出很多怨懟，只是暫時沒有辦法做什麼罷了。

  他心裡憋悶，可更難受的是身後的侄女還不省心，見他不說話還追問道：「叔父……你要為薔薇做主……」

  「張大人怎麼為你家侄女做主？」

  沈君月冷冷的問完又看向叢聰：「叢統領戲看了半天，可是想好要怎麼斷這個案子了嗎？」

  叢聰聞言腳步向後退了退，儼然是不管的態度。

  見此，張康更是頭大，眼看著周圍人越來越多，他心裡就越是著急。

  今日這人算是丟大了，且他也明白按照自家侄女的說辭，怕也不是沈君月先為難她的，一定是自家侄女找人家麻煩。

  他心裡嘆氣，自己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維護，不然自己的官聲……

  想來，張康像是想定了，朝沈君月道：「沈姑娘，這事是我們張家做的不對，這丫頭我回去定然會收拾的，還請沈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

  「叔父……」

  「哇，好厲害。」

  張康服軟，張薔薇和劉念念發出完全相反的感慨。

  可沈君月卻沒因張康的服軟而態度緩和，眸光緩緩落到張薔薇身上：「我現在比較想聽張小姐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