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準備上房

  沈君月身子蹲的很低，朝賀九川一笑，有禮有節：「沈家嫡女沈君月多謝齊王殿下為了百姓，給君月行的諸多方便，君月和涼城，昌平百姓，感激不盡。」

  賀九川聞言不自覺的抿唇，他抬手想要將面前的人扶起來，可腳步卻像是焊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還未等說話，就聽皇上道：「怎麼不快點讓沈姑娘起來，就這般低著？」

  「沈……起來吧。」

  賀九川忍住心底的情緒，抬手說了句。

  沈君月淡然起身，隨即看向皇帝：「剛才陛下說要吃飯，不是君月不願意，只是回京之後還沒有歸家見過父母，實在想先回家中。」

  「你爹娘還在路上遊山玩水，沒到京城呢。」

  賀雲寒說完，笑道：「他們不著急回來，你就先在京城安心住下，等你安頓好了，他們再回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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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說著看向她：「你說呢？」

  「很好。」

  沈君月勾唇。

  不讓她父母回京，讓她確定不了行程就不敢輕舉妄動，皇上這個心思也是真的厲害。

  沈君月唇角勾起，真的很想給皇上拍手了。

  他是怎麼坐到這樣陰損的呢？

  「那……咱們去吃飯？」

  皇上復問。

  沈君月點頭：「好。」

  ……

  大殿隔壁。

  桌上擺著各種山珍海味，皇帝坐在主位，沈君月和賀九川對面坐下。

  皇上彼時演的是個慈愛的父親，分別給她和賀九川夾菜，而後笑道：「吃，都別客氣，咱們這是家宴。」

  皇上笑說，隨後眸光落到沈君月身上：「丫頭，不瞞你說，我之前將九川寵壞了，還真不知道他出去一趟，能讓我如此刮目相看，當初我聽人稟報，說你們在一起，我還以為你會成為我未來的兒媳婦，我還想說這小子眼光好，哪成想他回京後就上奏要取大司馬之女，錯過錯過……」

  「皇上怕是誤會了，我當初是戴罪之身，自知身份不能同皇子匹配，能同九王爺為一件事出過力，已經算是君月的榮幸了。

  再說，大司馬家劉小姐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名門閨秀，三代簪纓自然不是我這種草莽女子能比的，九王爺眼光獨到，君月該敬王爺一杯才是。」

  說這話，沈君月提起杯子看向賀九川。

  「九王爺，祝賀您，願九王爺同劉小姐恩愛百年，早生貴子。」

  說完，沈君月一飲而盡。

  賀九川看著她，沒說話卻也將杯中飲盡。

  皇帝見狀笑笑，「好，好。」

  一場表演結束，沈君月起身的時候已經感覺頭昏昏沉沉的了。

  她撐著桌子，賀九川的手剛要伸過來，她便向後退了兩步，跟皇上說了告辭。

  皇上讓叢聰將她送回沈家。

  一路馬車搖搖晃晃，沈君月驟然有了嘔吐的感覺，她掀開車簾，沈從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八成想吐。

  連忙將她扶到路邊。

  以前她也喝過酒，但是喝吐的時候少之又少。

  她趴在路邊就像是一個流浪狗，狼狽，癱軟。

  叢聰蹲在她身邊，絲毫不嫌棄的扶著她，最後地上手帕，接著他感覺一粒晶瑩的液體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叢聰動作一僵，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抽走。

  沈君月擦了擦嘴，回頭對叢聰道：「多謝，這帕子也沒辦法還給叢大人了，待我派人送些新的到府上。」

  「沈小姐不必客氣。」

  叢聰語氣柔和。

  自己身為冷血錦衣衛，第一次因為心疼一個人，有了窒息的感覺。

  沈君月實在太暈乎了，並沒有發現叢聰有什麼異常。

  待她緩過來一些，叢聰直接棄了馬車，一路將她扶回沈家。

  從這個大門出來進去，她花了一年的時光。

  她站在大門口，物是人非幾個字不自覺的跑了出來。

  她輕笑一聲，轉頭對叢聰道：「今日多謝叢大人。」

  「小姐不必客氣。」

  這話段段時間，他們已經說了兩遍了。

  沈君月喝多了，沒有察覺，只將胳膊從叢聰的手中抽出來，隨後推開面前大門。

  激動，興奮全然沒有，因為大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裡面雜草叢生，帶來的人灰頭土臉的正在收拾。

  沈興和錦繡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竄到她面前。

  「小姐，您怎麼了？喝酒了？」

  她身上酒氣味，任誰都能發現。

  錦繡擔憂的緊，一口氣問了好多問題，沈君月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

  最後只笑笑：「這院子破敗成這個樣子，靠你們也打掃不乾淨，出去請人回來打掃。」

  說著，她從袖口拿出五百里銀票交給沈興。

  叢聰：「……」

  她一個流放人員，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沈興也驚了，一把按住沈君月的手：「小姐，這可是咱們全部家當了，不能都花了，咱們一百多人呢，收拾點院子輕鬆，輕鬆。」

  「就是，小姐，輕鬆的。」

  錦繡將銀票再度塞給沈君月，小聲道：「小姐，這點銀子養一家子很難的，咱們……還是收起來吧。」

  沈君月挑眉，雖然喝多了，但腦子還是轉的，她笑了笑，將銀子收了起來。

  隨後拍拍沈興：「招呼一下叢大人，小姐累了，回去睡了。」

  「等等……」

  錦繡將她拉住。

  「小姐，闔府上下都亂糟糟的，需要打理一番，沈管家給您租了一間客棧，您這兩日得睡那邊了。」

  說罷，也不等她說什麼，人已經被錦繡連拖帶拽的拉上馬車。

  叢聰也就順勢將他們送到了客棧裡面。

  錦衣衛送的不是貴人就是犯人，這是京城人的共識，見沈君月身上沒有看到手銬腳鐐，那應該就是貴人了。

  掌柜的非常有眼色，一個健步衝過來，先跟著叢聰點頭哈腰，隨後看向沈君月。

  「大人，給您準備一間上房？」

  掌柜的說完觀察叢聰的臉色，不過還沒等到叢聰的回覆，就聽見錦繡厲喝道：「當然要上房，但睜開你的狗眼，瞎猜瞎想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聞言，掌柜的一個機靈，見叢聰沒有反駁錦繡的話，當即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道：「小的馬上給這位小姐準備一間上房，馬上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