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下手太狠

2024-06-03 10:35:39 作者: 初歲年年

  男人也不耽誤,直接撿起匕首在沈君月面前一划,床幔掉落,將沈君月解救出來了。

  「大小姐,得罪了。」

  蘇合抱拳。

  沈君月看著破碎的床幔,無語道:「你浪費呀,你幫我解開不就行了,好好的布料稀碎了。」

  

  蘇合一聽有些侷促,而後蹙眉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在胸前摸了摸,將一沓銀票恭敬的放在沈君月面前。

  「大小姐,你們該是日子過的苦,這錢您務必收下,給將軍和夫人改善一下,我現在回去,勸說達巴何談。」

  「不用勸。」

  沈君月阻止。

  男人挑眉,像是沒有想到。

  沈君月卻道:「他遲早主動找我,你若是去談可能會提前暴露。」

  蘇合思量一番,覺得沈君月說得有道理,點頭道:「小姐說得對,屬下聽大小姐的。」

  男人說完,從營帳竄了出去。

  男人走後,沈君月也徹底睡不著,下床點亮燭台將男人給的輿圖拿出來看了看。

  的確夠清晰,突厥七十二部全部都在上面標註著。

  這男人也是……

  過於實在了。

  他其實交給她達巴的部族坐落就可以了,現在全給她了,真的不怕她仗著這個東西一個部落一個部落的屠殺,然後直接攻占整個突厥嗎?

  要知道突厥和大承多年戰亂可是血仇。

  不過也只是這番想想,沈君月將達巴部落謄抄下來,隨後將輿圖收到空間裡。

  止殺,她是沒有意見的。

  牽制著達巴,讓達巴後方失守,他自然就無心繼續攻打大承了。

  不過……

  沈君月想著拿出匕首,在胳膊上比量一下,而後……

  「嘶。」

  一匕首刺破了手臂,她捂著胳膊跑到外面。

  「沈姑娘……」

  士兵們看到她胳膊上湧出的鮮血,將鵝黃色的衣裙都染紅了,就像是一朵朵忽而盛開的梅花。

  「沈姑娘受傷了,軍醫。」

  士兵們忙前忙後,她受傷的消息也馬上就傳到了正在挖攻勢的賀九川耳里。

  他二話不說往回走,不明白人在軍營里怎麼會受傷。

  賀九川回來的時候,軍醫正在給沈君月包紮,面前的一盆熱水已經染的血紅,而那姑娘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其實,只是賀九川覺得她臉色蒼白的不像話罷了。

  胳膊的傷口不深,沈君月還沒蠢到對自己下狠手,但選在那個位置,瞬間噴出來的血的確嚇人。

  「怎麼回事?」

  賀九川忍著怒意,掃過在場的每個人,甚至看徐朗的時候都有種弒殺的樣子。

  沈君月忙拉住賀九川的手,委屈道:「疼。」

  「那裡疼?」賀九川沒空搭理比人,感受到掌心塞進來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後,人當即蹲下。

  一時間連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都沒有發現。

  哪裡疼,當然是傷口疼呀。

  沈君月眨眨眼,賀九川心疼不已,看著包裹成粽子的手臂,柔聲問道:「怎麼弄的?」

  「剛才有個人闖進我的營帳,逼問我那叛徒兩個孩子的下落,然後我們拉扯間他傷了我……」

  「來人!」

  賀九川低喝,趕進入軍營傷人,徐家的將士都死的嗎?

  見賀九川下一秒就要派兵抓人了,沈君月搖頭道:「不過,我也沒有讓他好過。」

  賀九川聞言再度回頭看她,沈君月便獻寶一樣將手裡的東西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眉頭蹙了蹙,而後遞給翹首以盼的徐朗。

  自己第一個衝過來看小丫頭,她都沒掏那好東西,嘖嘖。

  「這是……」

  徐朗驚了。

  賀九川卻只是看著沈君月。

  沈君月被盯的有點心虛。

  她不能說蘇合的事情,不能說輿圖,也要在蘇合死後保護好秦朝朝和秦沫沫,所以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蘇合今天現身在這裡,不能讓自己人知道,也不能讓突厥人知道。

  她傷了自己,說自己被刺客傷了,拿到輿圖會真實一點。

  若是一點代價沒有,就拿到輿圖,是人都會覺得她在編瞎話,甚至會懷疑輿圖的真實性。

  「還是疼。」

  她語氣有點委屈,主要是轉移賀九川的注意力。

  果然聽了她這話,賀九川驟然低頭,一把將她抱起來。

  隨後對徐朗道:「大將軍處理吧,我帶月兒趣休息了。」

  「好的。」

  徐朗點頭,心裡更關切手中的輿圖。

  心裡有幾分爽快,沈成和達巴在邊境鬥爭這麼多年,沈成都沒有摸到達巴的部族,沒想到自己個達巴對上三天就收到了輿圖,太爽了。

  他當機立斷,正想召集部隊,卻聽沈君月道:「徐將軍莫要操之過急。」

  徐朗輕咳,差點忘了眼下還是要幫著沈家拿證據才是。

  他將自己隊伍里最厲害的軍將叫到營帳里,跟他們指出達巴部族的營地。

  「去,給我端……端一半吧。」

  徐朗真是強忍住才沒有讓軍將們,將達巴的母族全部端了。

  先端一半,慢慢折磨也行。

  遊牧民族若是被進攻可能會選擇快速遷徙,但是他們即便是遷徙,帶上放牧的牛羊,老人孩子也走不快的。

  只要達巴後院失火,就不信他還能坐穩釣魚台。

  徐朗心裡開心飛起,守著這邊疆多年,一戰成名的富貴也要輪到他們徐家了。

  「爹,沈君月受傷了?怎麼樣了?」

  徐朗正開心的時候,徐銘城從外面沖了進來。

  徐朗看他那樣子,懶得搭理,心裡有點怨怪自己兒子不要富貴,一心琢磨女人。

  此時,他已經忘了自己琢磨女人那時候了。

  不耐煩的指了指大帳門:「被齊王殿下抱回帳篷了,你現在去不合適。」

  徐銘城:「……」

  ……

  營帳之內,賀九川將沈君月放到床榻上,眸光在帳篷內看了一圈,目光又再度落到沈君月身上。

  沈君月:「……」

  她癟了癟嘴,低頭看自己的傷口。

  賀九川心裡嘆氣,什麼都沒有說。

  她不想說自己就不問,可是她對自己下手太狠了。

  他拉過她的小腳,把鞋子給她脫掉:「再睡會兒吧,我守著你。」

  見賀九川沒有追問,沈君月長舒一口氣,點點頭閉上眼睛。

  賀九川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輕輕呢喃。

  看她衣裙上的傷勢,若是別人傷的,血會噴濺在床榻或者地毯上,而不是衣服上。

  若那輿圖……

  那輿圖更是漏洞百出,她的筆跡,即便是左手他也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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