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姬不如妾
2024-06-03 10:34:05
作者: 初歲年年
「徐將軍請說。」沈君月坐正。
其實徐銘城有條件幫她,比沒有條件幫她,更能讓她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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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債難還,一起共贏才是長久之計。
徐銘城怔怔的看著她,好半晌笑道:「我不是齊王,不會要求女人幫我解決問題。」
沈君月:「……」
她不搭理徐銘城,將茶壺推到他面前,意圖很明顯,快點喝,喝完趕緊走。
徐銘城滿臉不悅,兩人對坐一個負氣,一個送客。
徐銘城看著那一壺不大不小的茶,眼眸低垂,就這麼一點點喝完就讓自己走,這女人果然沒良心。
他心裡不爽,但是喝茶的速度卻慢的出奇。
沈君月挑眉,有些難以置信的道:「徐將軍喜歡喝涼茶?」
「我不但喜歡喝涼茶,還喜歡看冷臉。」
沈君月:「……」
怎麼說的好像是他受了大委屈一樣。
沈君月沉默,徐銘城也沒法再拖,最後一口茶見底,他忽而起身,卻聽見外面響起馬車車轍的聲音。
沈君月挑眉,不是送糧食的馬車。
她聽到了馬車特有的風鈴聲,一般婦人願意將這些東西放在馬車上作為裝飾。
不知道此刻誰能來找她,她也不甚在意,只坐在院子裡面等著,直到那女人被簇擁著進門,兩人對視的瞬間都是一怔。
「沈君月?」
婦人扶著屋子,看到她時眼底生出一抹不屑,而後看了看身後的宅子,嗤笑道:
「怎麼?村裡的日子實在是太難了吧,如今也要舍下臉面來找人借糧食了?」
沈君月聞言自上而下將女人打量個遍,幾個月不見,她倒是穿著富貴了不少,小腹隆起,身邊跟著好幾個丫鬟伺候。
她勾唇:「看樣子,你是靠男人翻身了?」
沈君如聞言斂眉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沈君月:「你也不錯嘛,打扮的好點來借糧食,許是郝小姐瞧你有三分顏色,便賞你一些呢。」
「我這是三分顏色,那你幾分?黑白相間嗎?」
沈君月不咸不淡的反問。
「你……」
沈君如氣的咬牙,剛要激動的上前,就被身後的侍女扶住:「姑娘慢著點,別動了胎氣。」
「姑娘?」沈君月詫異挑眉。
被男人三媒六禮迎進門的算作夫人,若是妾室也要稱呼姨娘。
若是稱呼是姑娘,那多半是連個姨娘都不算的外室,或者男人的寵姬。
「沈君月,你笑什麼?你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沈君如揚眉,說到孩子父親的時候,像是一隻花孔雀。
「是誰又能怎麼樣?以你的身份就算是生下這個孩子又能如何?」
沈君月音色平平。
沈君如卻當即變了臉色,挺著大肚子便要將巴掌甩過來。
見此,徐銘城一個健步衝過來,護在了沈君月身前。
「少,少將軍?」
沈君如巴掌都揚起來了,看到徐銘城的那一刻又停下了。
她有些詫異的看看徐銘城又看看沈君月。
「你們認識?沈君月,你這是被齊王拋棄轉投少將軍懷抱了?」
沈君如說完,滿眼鄙夷的看沈君月。
隨即張狂道:「若是如此,沈君月,你現在要叫我一聲後娘了。」
「住口!」
徐銘城低喝,「一個養在外面的賤 妾罷了,哪裡來的如此自信?」
「少將軍……」
被徐銘城當眾拆台,沈君如的臉色非常難看。
沈君月補充道:「徐將軍說的沒錯,一個淪為官姬的女人,就算是會點魅惑男人的本事,有了孩子又能怎麼樣?這孩子會是什麼身份,生下來就是賤民。
沈君如,你想靠著孩子往上爬,難道不知道,他若是知道自己生出來會面對這樣的身份,會不會開心。」
「沈君月,我今日撕爛你的嘴。」
沈君如氣的顫抖,這些都是藏在她心裡不能觸及的雷區,今日被沈君月當著眾人的面通通踩爆。
沈君如什麼都不想做了,只想跟沈君月同歸於盡。
她拼了命的往上沖,卻被徐銘城一招制服。
徐銘城音色冰冷的看著沈君如,拳頭緩緩放到她肚子前。
「不然我讓他提前來見見這個世界?」
徐銘城語氣認真嗜血,嚇的沈君如拼命掙扎,還不忘衝著身後的侍女吩咐。
「快點拉開少將軍,他要殺了自己親弟弟。」
沈君如叫嚷,但是身後的侍女卻沒有一人敢上前來。
徐銘城雖然在老將軍眼裡不是最得寵的,但在這涼城絕對是最受百姓愛戴,是府中人敬佩的少將軍。
相比老將軍其他的孩子,徐銘城是軍功最多的,也是為人最仗義正直的那個。
所以婢女們都不太想上前,幫著老將軍的外室對付少將軍。
看眾人在身後跟死了一樣,沈君如氣的要死,低吼道:「要是我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將軍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了這話,侍女們才有所忌憚,但幾人也沒有想要搏徐銘城面子的意思。
只是上前勸道:「少將軍不要衝動。」
「少將軍,若是老將軍怪罪下來,您會遭受懲罰的。」
幾個侍女出發點還是不希望徐銘城受傷。
徐銘城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聽了這話,便將沈君如推給了侍女。
劫後餘生,沈君如臉都嚇白了,不敢往徐銘城身前轉悠,但心裡可沒有想過要放了他。
這個徐銘城是她兒子繼承將軍衣缽最大的阻力,她一定要將這個人除掉。
琢磨著,沈君如下意識瞄了徐銘城一眼,那眼底的算計和怨恨藏都藏不住。
徐銘城不以為意,一個賤婢罷了,還不值得他動手。
沈君月見狀淺淺勾唇:「沈君如,爬上徐老將軍的床不容易吧?你這模樣的,還至於男人對你一眼就心動吧?」
「你說什麼?」沈君如瞪眼,揚聲質問。
可她越是激動,越說明心虛。
沈君月也沒有想到,只是隨口詐了一句,竟然就中了?
她笑笑,嘲弄的瞄了沈君如一眼。
「你什麼意思?」
沈君如看出她的不屑,周身都氣的顫抖。
憑什麼,她從小就能諷刺自己丑,她丑嗎?
只是沒沈君月好看罷了。
有了這個覺悟,沈君如覺得更難受了。
她長舒一口氣,但想到剛才徐銘城護著沈君月,便也不好再發作。
一切等見到老將軍再說。
眼下她還有正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