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洗澡
2024-06-03 10:33:53
作者: 初歲年年
賀九川聞言腳步停下,轉頭打量安繼禮。
「安大人娶妻了吧?」
安繼禮:「……」
他今晚上都不知道第幾次無語了,他都是四十好幾的人了,還能沒有娶妻嗎?
雖然覺得賀九川沒有眼力見,但還是客氣回道:「我已有家室,孩子都兩個了。」
就讓這王爺看看自己多能幹。
賀九川一聽臉上倒是沒有多少羨慕,只是指了指沈君月她們離開的方向道:
「知府大人已有家室,夜裡辦公也無妨,可我還形單影隻,實在是想先解決終身大事,再好好建功立業。」
賀九川說的一本正經,說完轉身就走。
安繼禮懵了。
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他難以置信扒拉身邊的小舅子:「他剛才說啥?」
「他……」
官差說到一半頓了頓,尋思剛才兩人距離最近,說啥了他能聽不到嗎?
「說呀!」
安繼禮喝了一聲,其實心裡還是氣這個小舅子,為什麼非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將銀子都拿去買糧食。
他要是不拿走,自己今天能這麼丟人?
許是看出他不高興了,安知府的小舅子祝海子好聲好氣道:
「賀大人應該是看上那個郝姑娘了,姐夫,你是不是累了,這點事沒看明白?」
安繼禮狠狠瞪了祝海子一眼,撂下一句:「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日找那群賣糧的,把銀子給我要回來。」
「姐夫,那投進去的錢還咋要?你家裡不是有銀子,先拿出來給那丫頭唄。」
「滾!」
安繼禮服了。
也就看在他是自己小舅子的份上,不然這蠢笨的東西,他才不要放在身邊呢。
安繼禮大步穿過人群,快速離開這個丟臉的地方。
「哎……涼城怕是要完了。」
「官府拿不出銀子,管不了買糧食的商販,若是戰事起來,咱們只有餓死的份兒了。」
百姓們說著,愁容滿面的散去。
聽著百姓的話,祝海子心裡這才生出一點點不好的預感。
不過他倒是沒想過戰事來了百姓怎麼活,他想的是,若是戰事真的來了,所有的錢都換成糧食也沒法帶走。
現在不如只買一部分,剩下的現銀拿在手裡,怎麼著也能保證他們一家餓不死。
想著祝孩子吩咐其他人將百姓們都打發走,自己則快步往西城跑去。
那裡是他今日給銀子的人家,他已經等不到明早,今晚上務必就將銀子要回來。
他「哐哐」幾下,就將這家大門敲開。
門房見來人是官差,連忙招呼:「官爺裡面請,我這就去請老爺。」
祝海子也無心在外面等著,跟著門房的一起進了內院。
在看到米商的第一刻,便將人一把扯住。
「把我的錢還給我。」
「您說什麼呢?」
今早上剛進口袋的七萬兩銀子,下午就要回去?
這不能夠呀。
官差一聽急了,「我沒空跟你廢話,我姐夫催銀子呢,你給我咱們好說好商量,我給你介紹一份更大的主顧,比我闊綽,雙倍買你糧食。」
祝海子尋思那郝小姐不是要買糧食,乾脆直接讓米商將糧食賣給她。
自己也好因這從中介紹,給二人同時賣個好。
……
此刻,沈君月他們剛到湖心小院,一進大門就見喬里正跑上前來。
「姑娘呢?姑娘救出來了沒?」
他焦急的要命,若是沈君月因為救自己有個閃失,他要愧疚死。
沈君月笑:「我在這兒,是我不好看了?不然里正怎麼都沒認出我來。」
喬里正聽這聲音一怔,而後眸子朝聲源看去,隨即哭笑不得。
「姑娘怎麼抹了滿臉的灰,那群土匪奴役您去燒窯了?」
喬里正這話問的一本正經。
沈君月樂不可支,把喬里正都笑蒙了。
她緩了緩道:「沒事沒事,他們沒有讓我燒窯,但是我把他們都燒沒了。」
「燒,燒沒了?」
喬里正悟出這話背後的意思,不由的身子一抖。
而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姑娘厲害。」
「行了,讓他們先進去梳洗一下。」
賀九川走上前,朝喬里正吩咐。
喬里正連連退開。
沈君月給孟廚娘和唐雨都安排了住處,而後自己才回房間。
「給你放了洗澡水,梳洗一下。」
賀九川跟著她進門,手裡還拎著一桶熱水。
沈君月點頭,看著賀九川給自己準備洗澡水,不由地唇角一彎。
誰能想到堂堂齊王還會給人準備這些呢。
她正有些得意的想著,一抬頭就見男人正定定的看著自己,隨即伸手。
沾了水珠的手在她臉頰划過,她瑟縮了下,正要擦掉,男人便驟然低頭,嘴唇從那滴水珠滾落的方向,一路吻了下去。
「等,等一下。」
沈君月輕喘,雙頰緋紅著將男人從身前拉起來。
她看著男人的眸子,指了指大門道:「我還沒洗澡。」
男人:「……」
他本以為她是不願意的,緩緩往外走了兩步,而後驟然腳步一頓,笑道:「我不嫌棄的。」
沈君月:「不行!」
她嫌棄自己,今日跟著那些土匪戰鬥了一日,身上的味道早就不能聞了,她接受不了……
她忽而嚴肅,嗔道:「出去。」
賀九川也不惱,乖乖出去給她帶上房門。
沈君月見門口的身影消失,便走到屏風後面,脫去衣裙走進浴盆中。
瞬間溫熱的水將她包裹,渾身都異常放鬆起來。
她趴在浴盆邊上,水汽升騰噴灑在臉上,那感覺舒服到她何時睡著的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她只覺得耳邊響起一陣水聲,她睜開迷 離的眼,斂眉間看到了自己白嫩嫩的鎖骨和腿。
中間的部分,只被用一個斗篷裹著。
她一驚,瞬間什麼睡意都沒了。
「誰?放開我!」
她照著男人胳膊狠錘了兩下,而後才反應過來是賀九川。
沈君月收手,將斗篷的一角抓起來蓋到臉上,悶聲道:「你幹什麼?」
賀九川:「……」
她只顧著腦袋,卻沒發現斗篷整個向上竄了下,她的腿露出來的部分更多了。
而他,只低頭便能看到。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血脈噴張,大步走到床邊,將女子快速塞進被子裡。
他音色不由的變得克制隱忍:「月兒先睡,我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