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情根深種
2024-06-03 10:33:11
作者: 初歲年年
「到了!」
沈君月剛想說不需要賀九川買,就聽房主開口提醒。
她抬頭就看到了那處院子。
比起其他院落不同,這個院子從外觀上看著不大,但她知道,是有一半引入了後面的竹林。
院子的大門是兩扇竹排,直接能看到院子裡面的雅致清幽。
而院子大門之外,有一個小小籬笆院子,裡面還種植著沒長大的菜。
菜地正前方,便是一望無際,環繞群山的湖水。
沈君月看到這樣院落,簡直難掩心中激動。
可為了房主不漫天要價,她還是努力克制著歡喜。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她看到房子後那瞬間晶亮的眸子,已經將她的喜歡出賣個徹底。
賀九川看向房主,「您好生開個價吧。」
房主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輕咳道:「剛才的確看著二位衣著不凡,便想著多要點,是想著該給剛當官的孩子留點傍身錢,公子不知,在京城當官難呀,各方都要打點一些。」
房主嘆氣,賀九川皺眉。
眼下的朝廷都成了什麼樣子?
賀九川無奈,卻無從安慰房主,只又問:「說個數吧。」
「就按照市場價,三百兩!」房主心痛開口,良心迫使他不能漫天要價。
沈君月驚了:「多少?」
「三……三百兩。」房主又開始不自信了。
他這個價格算是良心的,加上著急湊上去京城的盤纏,這才不得不說了這麼多。
可看上去沈君月還是不滿意。
房主鬧心了。
帶著哭腔道:「姑娘,價格實在不能再便宜了。」
沈君月一聽連連擺手。
賀九川見狀按住她倉皇的小手,對黑鷹道:「跟房主簽一下字據,給四百兩。」
「啊?」房主蒙了,不確定的看著賀九川。
卻見他十分平靜道:「四百兩值得,這院子是出過舉人老爺的,沒準將來也能助我兒賺的功名。」
沈君月聞言看那男人,他兒子還需要考功名?
他可真會哄人。
聽了他這話,房主大叔卻瞬間笑了。
「不瞞你們說,現在好多人來問的,均是看中我家這份兒風水呢,只是都沒這麼多銀子。」
房主大叔憨笑。
賀九川唇角勾了勾,待黑鷹和房主簽完字據後,又提筆寫了一封信遞給房主大叔。
「想必您定然一心關切孩子的仕途,若如此,我這封書信便不要拆,拿到京城親手交給令郎。」
「這……這是。」房主大叔看到書信有些恍惚 ,一時間不知道賀九川的用意。
「你自己考慮要不要收,主子可是很少幫人引薦門生的。」 黑鷹開口,語氣中滿是殺手的狠厲。
大叔有點懼怕,伸手小心接過信件。
沈君月知道,賀九川是想跟這位新科狀元有點交集,便再次提醒大叔道:「這封信只可是令郎親啟,就連您也別看其中內容,至於要不要投奔信上之人,便讓令郎決定。」
「好,好。」
房主點頭,雖不知道賀九川為何幫自己,但總歸是給孩子多條門路的事情,還是可以試試的。
想來,房主連連道謝。
賀九川只淡淡回應,叫黑鷹將房主送走。
房主離開,沈君月讓黑鷹去跟之前,答應送貨上門的商家告知地址。
以後這裡就是暴發戶郝小姐的別院了。
她先前跟旁人報名諱的時候,便說了郝小姐,好小姐,小姐好。
總之好就完事。
她推開竹門,走進院子。
這前院一共四間房,正對大門的事一間大廳,左右各有廂房,分別可以住人,角落處還有一個煮茶的廚房。
前院的院落中,種著一顆槐樹,槐樹下是一個木板釘的地台,地台上面放著木刻的棋盤。
另一側是一片花壇。
中院是五間房,朝陽三間,廂房兩間,風格素雅古樸。
院落里全鋪的石頭,簡約又乾淨。
沈君月十分喜歡。
最後去到後院,就相對琳琅滿目起來。
那院子藏在樹林之中,但陽光照進來的地方可以晾曬。
一旁還擺著上中下三排,可供晾曬草藥吃食的簸箕。
一共五間不大的屋子,分別是三間雜物房,兩間廚房。
一路看下來,這屋裡簡直是應有盡有。
站在院中,眺望遠處是青山綠水,著手眼下是人間煙火。
她自進院子開始,嘴角就沒有放下過。
「這麼喜歡?」
「喜歡。」
說實話,看房子看的,她都忘了身後還跟著個男人呢。
賀九川搓了搓她的頭髮,小丫頭怎麼這麼容易滿足呀?
湖心小院都喜歡成這樣,若是去半日才能走完的齊王府,豈不是更喜歡?
他搓搓沈君月的頭髮,將人拉到懷裡。
「既然喜歡,日後就住在這裡。」
這樣距離他也近,他就算是忙到深夜,也能縱馬過來看看她。
沈君月搖頭:「這院子買了是買了,只可惜不能常住。」
她在涼城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不過就是為了囤積糧食罷了。
眼下村裡的事情還沒有搞定,她還是得儘快回去處理土地的。
賀九川自然清楚她說的可惜在哪裡,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會努力的。」
「嗯?」
突然努力,沈君月表示沒太懂。
賀九川笑道:「努力給月兒一個安穩的日子和一處大房子,還有……」
「還有呢?」
說真的,還真有點期待,這地方買房子也著實便宜呀。
賀九川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還有三媒六禮和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 沈君月愣了,眸光不自覺在賀九川身上打量了下。
「想什麼呢?」賀九川氣笑了,指尖在她腰間擰了一把:「懷疑我能力?」
「哪有……」沈君月輕咳。
一想到自己肚子裡回跑出來幾個,她就覺得有點難以相信。
「月兒……」賀九川壓低聲音,他們最近不管是相處,還是說的話題,都彰顯著他們感情的巨大轉變。
仿佛,她們勢必屬於對方。
想到這裡,賀九川就感覺身心舒暢。
他仰頭,眸子盯著眼前的小姑娘,心中有些悔意。
「很後悔,若在你議親之時,我便將你娶進門,現在是否會不一樣?」
沈君月聞言身子僵了僵,心尖仿佛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緩緩從男人懷中退出來,惹的男人一陣詫異蹙眉。
「怎麼了?」
賀九川知道她不高興了,但不知道為什麼。
沈君月勾唇,按捺住情緒道:「你是何時開始注意我的?」
如今細想,流放前,他在秦家救了她,又早早將六子安插到了流放官差里。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賀九川早就對沈家嫡女情根深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