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嚴子溪,卒
2024-06-03 10:32:00
作者: 初歲年年
魏戰聞言眸光逐漸冰冷,但就是沒有回答嚴子溪的話,仿佛多跟她說一句話,都沒有意義了。
嚴子溪見狀,滿臉的難以置信,沈君月笑道:「你也不用一副旁人都對不起你的表情吧,要是算起來,是你先讓魏戰頭頂青青草原的吧?」
「就是,你這麼不檢點,還指望別人把你捧在手心呀?」
「還真是京城……」
聽見有人又要說這個,沈君月朝那人瞧了一眼,那人驟然改口。
「這些人誣賴沈姑娘,心真是太歹毒了。」
「是呀,這個嚴子溪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是個這麼下賤的東西。」
「哎,也不知道這本家怎麼教養的。」
眾人七嘴八舌。
嚴子溪被裡正大媳婦按在地上,捶的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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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月都替嚴子溪的本家感到不值,竟然能出來這個禍害。
正想著,嚴子行扶著嚴閣老,拎著嚴大夫人匆匆朝這邊走來。
看到本家人,嚴子溪連忙道:「祖父,救命呀祖父,沈君月聯合外人要弄死我呢。」
聞言,嚴閣老的臉色驟然一僵,他擰緊眉頭,朝父老鄉親拱手道:「這女子的確是出自嚴家一脈。」
眾人一聽紛紛打量起他們來,那眼神充滿了不友好,仿佛在說他們家出來這樣的女子,這一家人又能是什麼好東西的感覺。
接受著村民的眼神洗禮,嚴閣老的神色中出現一抹倦色。
嚴子嬌向來不是忍著吃虧的,怒瞪嚴子溪:「你自己做的孽,可別算在我們嚴家頭上。」
「你說什麼?」
嚴子溪厲喝,嚴子嬌不甘示弱,正要開口被嚴閣老打斷。
嚴大夫人見狀,還以為嚴閣老還心疼嚴子溪的,連忙道:「爹,你可要班幫一幫仔細呀,眼下世道艱難,子溪一心跟里正家搞好關係,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嚴家在這大井村好活嗎?」
「大伯娘這話,就說著騙一騙自己吧。」
嚴子行擰眉,音色涼涼的說。
自從來了這大井村,誰不知道他們嚴家大多數人是跟著沈家綁在一起的,只有嚴子溪母女是另類。
他們大可不把討好里正的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
「你,我跟你祖父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彼時的嚴大夫人仍是不將嚴子行看在眼裡。
即便是嚴閣老將嚴家交給他掌控有什麼用,一個妾生子怎麼可能光耀門楣?
她朝嚴子行翻白眼,等著嚴閣老說話。
嚴閣老從懷裡掏出兩張紙。
不去看嚴大夫人,抖開攤在村民面前:「當初流放路上,他們怕仇家追殺,已經跟我寫下了斷親書,從那一刻起,這兩個便不是我嚴家人了。」
「祖父!」
「父親,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呀。」
嚴子溪和嚴大夫人都是滿臉詫異,他們沒有想到一直心軟的嚴閣老,竟然是來當眾跟他們撇清關係的。
嚴子溪厲眼瞪著嚴閣老,而後癲狂的笑道:「祖父,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沈君月比您的親生孫女都重要?」
「這一路沒有沈姑娘,老夫就死了多回了,這般的救命之恩,難道不足以讓老夫報恩嗎?」
「你,你們……」
嚴子溪啞口無言,她看著周圍鄙夷的人,看著打累了掐著腰怒瞪她的安家大媳婦,再看看一旁悠哉看著這一切的沈君月,冷笑道:
「好,你們這是都想逼死我,如今我就讓你們如願。」
嚴子溪說著,雙手撐起些許身子,而後驟然朝地面磕去。
嚴大夫人看到了,嘶吼一聲朝嚴子溪撲了過去。
可已經為時已晚,嚴子溪的頭正好撞在磚塊上,血液噴灑在四周,看上去十分慘烈。
嚴大夫人抱著嚴子溪的屍體,身子抖成篩子。
她忽然仰天長嘯,大吼道:「命運不公,命運不公,我詛咒你們……」
她說著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指著嚴閣老又指向沈君月:「我詛咒你們,永生永世得不到想要的,這輩子必然窮困潦倒,給我女兒賠罪。」
嚴閣老聽到這話,神色十分嚴肅。
古代人還是很懼怕這些玄學的,碰到了都有點發怵。
沈君月卻聳聳肩,十分不在意道:「很顯然,你的詛咒不可能實現。」
她現在空間裡堆滿了珠寶,富得流油。
嚴大夫人聞言,看著沈君月的臉上滿是錯愕,她感覺眼前的女子,就是不走尋常路的魔鬼。
她瞪著她,低吼道:「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費力將嚴子溪抱走。
寡母抱著孩子的屍體,該是一件十分令人辛酸的事情,可這事放在嚴家母女身上,大家竟然都冷眼旁觀。
看著嚴家母女走遠,眾人也紛紛回家去了。
路上嚴閣老看向沈君月:「老夫早該清理了這個禍害。」
沈君月聞言抿唇,嚴閣老今日出面將嚴子溪趕出嚴家,是因為他們嚴家人剛正不阿。
但今日嚴子溪死在嚴閣老面前,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殘忍的事。
畢竟,那也曾經是他護在心尖上的孫女。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隨著嚴子溪的死,那些仇怨就應該過去,反覆拿出來嚼才無味。
見她沒言語,嚴閣老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在走到家門口時,同她分開。
嚴子行將嚴閣老送回家後,又出來追上沈君月。
他們兩個許久沒有單獨說話了,沈君月停下腳步,看著嚴子行幾個月時間,稚氣消散,舉手投足也帶著些許掌家少爺的威嚴了。
她也很替嚴子行高興,她唇角勾起:「有事?」
「沈姑娘,今年蟲災不利於翻地,不知今年的賦稅,該如何應對?」
他說著,見沈君月挑眉,忙道:「姑娘別誤會,我沒有借錢或者其他的意思,只是你曉得,我先前是個草包,並不懂這些,這才來找沈姑娘討教。」
「嚴公子謙虛了。」沈君月察覺到了嚴子行跟她之間的距離感,不過這很好。
他來找自己說的不是嚴子溪,而是土地,她也覺得很好。
一個能快速放下情緒的人,是十分適合做一個成功的家主的。
她看著嚴子行,肯定道:「此事我想著的,今年我們必定能翻地,至於賦稅,許是也不至於交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