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該說的不說

  這可是十幾條人命案啊！警方高度重視，雖然認證物證俱在，但是我跟贏朝辭還是被請回去協助調查。

  不同的是，贏朝辭是以被害人的身份，而我是以見義勇為的身份。

  我跟贏朝辭分別上了兩輛車，可能是怕我們串供，我一上車就開始裝睡，主要是我還沒想好如何作答。

  去警局的這一路，如白駒過隙，我的大腦一直在高速旋轉，我也沒想到事情會弄這麼大！

  巴奇也好，古曼童也好，都是靈元，本就是這個世界不存在的，不管最終輸贏，都不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我還記得剛拜師的時候，遲叔對我有過幾句叮囑，其中一件就是對所見所聞，都要閉口不談。

  我們所經歷的事情，並不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就像《哈利波特》一樣，魔法的世界，並不是麻瓜可以理解的。

  同樣，麻瓜只想好好生活，並不想參與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經過這些年雙方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各自處理各自的事情，但互不相提。

  久而久之，也就成為了不成文的規定，誰也不想打破這個規定，也不能打破。

  

  尤其是身為一炁復道宗的弟子，就是自己被誣陷懷疑，也不能說出另一個世界的秘密。

  所以，我在想怎麼圓謊，才能不涉及到巴奇它們，這對不善於撒謊的人來說，並不容易。

  有警犬在，陰屍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可我總不能說有邪師要復活，需要這些屍體吧？

  那我很可能會被送去精神病院！

  而且說出這個默守的秘密，我也會被雙方所不容。

  我需要洗脫自己的嫌疑，還要儘可能保住現在殯儀館的名譽，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警方覺得我是個瘋子！

  我剛下車，遲叔就打來了電話，我現在雖然名義上是證人，但我知道，警方並沒有放鬆對我的審查。

  在得到警方同意後，我點開了免提，遲叔應該是算到我有這一劫，倒也沒說什麼，就是告訴我，讓我放心，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要相信警方。

  雖然遲叔沒說，但我能感覺到，他是在提醒我，不該說的別說！

  果然！正式詢問開始後，警方就有問我為什麼要去後山。

  我不能說是去除邪靈，也不能胡謅是去遊玩的。

  我的工作屬性，加上山上的身體，很容易會被聯想到是我在倒賣屍體。

  畢竟賈齊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而且的的確確有很多屍體，是賈齊讓我簽字確認的，我很難完全撇清關係。

  幸好我早早就考慮到了這點，我提前和褚潮汐通過電話，叫她主動揭發賈齊、孫人傑的罪行。

  「我是去調查的！我和褚潮汐一直懷疑，殯儀館的屍體被賈齊偷走了，我們發現了地道，之後賈齊就被孫人傑滅口了。」

  我和褚潮汐都是剛來殯儀館沒多久，那地道分明是建館就有了，所以這一點就能洗脫我和褚潮汐的嫌疑。

  「我無意間聽賈齊說起過後山，也發現他沒事就往後山跑，所以我們就懷疑，他把偷來的屍體運到了後山。」

  「我們的工作就是給死者最後的體面，想著那些被運走的屍體，我覺得是我的失職，我就想先去後山找找看，萬一找到了呢！」

  「果不其然被我看到了屍體，我就打給了褚潮汐，叫她報警！」只要褚潮汐按我說的，報了警，我倆的嫌疑就能洗脫了。

  「後來我下山看到了贏朝辭，她說她被人綁架了，有個男人救了她，後來她也報警了，然後你們就來了。」

  贏朝辭問我的時候，我也是告訴她，我是來找屍體的，其他的事情我沒有和她說，怕她緊張說漏嘴了，再把邪靈的事情扯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也沒有告訴贏朝辭我是來救她的，我不想她有心理負擔，主要是怕警方問起來，我是怎麼知道她被帶到後山的，這一問起來，有些秘密就瞞不住了。

  我省去了沒必要說的，一切對答如流，沒有留下一絲破綻，簽完字後就放我走了。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贏朝辭因為要提交被綁架的信息，還要牽扯到斜陽縣殯儀館，還要舉報自己的父親，所以遲遲沒有出來。

  我正要去外面等贏朝辭，就看到褚潮汐朝我走了過來：「看你那傻樣！不認識我啦？還傻愣著幹嘛？出去等吧！」

  看到褚潮汐，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見她一身輕鬆，我就放心了。

  褚潮汐四下看了一眼，然後戴上了墨鏡：「你給我打完電話，我就按你說的報警了，在證據和事實面前，咱們都撇清關係了，不過殯儀館的名譽怕是沒得補救了。」

  褚潮汐有一些悵然若失，她不差錢，但是她很重事業，眼看著事業穩定，就要一點點做大做強了。

  結果一下子全都化為烏有了！

  我笑著寬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我們都是有技術的，可以再去別的殯儀館從頭再來。」

  「哪有那麼容易，等明天新聞一曝光，大多數人才不會考慮是誰偷屍的，只會覺得這個殯儀館的員工有問題。」

  「什麼叫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大家背著人傑殯儀館的名頭，在縣殯儀館，怕是沒人敢要了！」

  褚潮汐擔心得不無道理，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向前看了。

  「其實我反而鬆了口氣，工作沒了可以再找，這行不行就換一行，反正讓我天天提心弔膽，擔心哪一天會東窗事發，我反而覺得更鬧心。」

  孫人傑一旦宣判死刑，孫鐸和慕容藍早晚會曝光的，到時候我們就是知情不報了，到頭來一樣會名利雙損。

  長痛不如短痛，趁早來個斷了也好。

  「呵！我就知道你不在意這份工作！我聽說了，你是被你爺爺逼的，可老尚一家，還有犟驢他們，他們是真心想干一輩子的。」

  褚潮汐搖了搖頭：「對了，你的案遲叔已經打過招呼了，遲叔是榮譽市民，而且幫助警方破過很多案子，以前還做過線人，大家都了解遲叔的為人，有遲叔替你擔保，你不會有事的。」

  「張復生！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