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為什麼不接她回家?
2024-06-03 10:30:22
作者: 應繁
沐棉棉愣了一下:「怎麼了?劉叔叔,你想到什麼了嗎?怎麼要這麼急著出院啊,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還得再過些天才能出院。」
她不知道劉瑞峰想到了什麼,居然這麼突然的要回家,但是看著他的神色,恐怕這件事情也不簡單。
他究竟想起了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呢?跟蘇之苓的失蹤有沒有關係,又跟蘇家有什麼關係呢?
看著他的神色這件事情牽扯的人難道也很多嗎?
劉瑞峰卻沒有答應,只是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臉上,細細的打量著。
「讓我回去吧。」
他的目光堅定,沒有一絲的猶疑,很顯然是已經下了決定。
沐棉棉看著他這樣也沒有辦法,只能同意了。
她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劉叔叔你可得好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別因為這件事鬧下了什麼病根。」
不然她的罪過可就大了,在這個時候她還是別問關於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畢竟人已經找到了,她也不急於這一時。
雖然她的心裡著急,但是還是劉瑞峰的身體比較重要,如果她的母親在這裡的話,也絕對不會那麼自私的只關心自己。
「放心,我這麼大年紀了,當然知道要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
說著他就邁著沉重的步子下了床,很小心的沒有扯到傷口。
坐在車上的劉瑞峰,時不時看著沐棉棉的側臉發呆。
沐棉棉這張像足了蘇之苓的臉,現在仔細的看來竟然還有著向沉的影子,剛剛他就發現了,但又不確定,所以才這麼急著要回家。
有些事情不適合在外面說。
沐棉棉有很大概率,是向沉和蘇之苓的女兒。
一下車劉瑞峰就趕緊將自家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他順勢坐在了沙發上,額頭上還滲著冷汗。
坐下身子以後,他才輕輕的喘了一口氣,這點路程可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我有事跟你們說,你們也坐。」
沐棉棉聽著他的話也坐了下來:「怎麼了?您到底是想到什麼事情了才要這麼著急的回來?是有關於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嗎?」
直到現在沐棉棉才將自己忍耐了一路的話說出來,語氣有些焦灼。
等到眾人都平靜了下來,劉瑞峰才緩緩開口。
「你很有可能是向沉的女兒,也就是北宮家主和小姐的女兒。」
這話一出,沐棉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一雙晶瑩的大眼睛。
劉瑞峰家狹小的客廳內落針可聞,靜得甚至連他們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沐棉棉,神色各異,但是又以極快的速度移開了目光。
沐棉棉的呼吸愈發的粗重起來,她聽到自己顫著聲音問:「你說什麼?」
她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麼當初她已經存在了,並且已經懂事了,是在記事的時候,可是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北宮家主一面。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北宮家主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父親。
她被蒙在鼓裡這麼久,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是有父親的,是有親生父親的,不是父不詳的小野種。
「你……」
劉瑞峰有些猶豫的開口,他有些後悔不該將這件事情這麼簡單的說出來。
沐棉棉輕輕的搖頭,聲音中滿是晦澀:「別說了。」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如果北宮家主真的是她的父親,那當年為什麼不把她和蘇之苓一起帶回A國?
是他不喜歡她,還是覺得她是個累贅,亦或是只是心疼蘇之苓,但是這個心疼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又為什麼要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呢?
她一個人留在沐家,受盡了委屈,甚至到最後不得善終,到底是有苦衷,還是只是不想要她而已。
封爵宸聽著她艱難的開口,看著她一副遭受打擊,似乎搖搖欲墜的樣子。
他長臂一神,將她攬進了懷中。
沐棉棉感受著他溫暖寬闊的胸膛,心中也有了一絲慰藉,輕聲嘆息。
「我說了,以後有我,不要再難過了,我們有我們的家了,當年蘇家和北宮家,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混亂得多。」
沐棉棉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中,沒有說話,他停頓了一下,感受著懷中的人難得的脆弱,然後才繼續說。
「當初那麼龐大的家族,就像被白蟻從內部啃食一樣,無數的蛀洞,致使整個家族瓦解,分崩離析。
而且這是那些人計劃已久的事情根本就無從反擊,他們能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我認為很有可能當時,北宮家主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沐棉棉聽到這話才抬起頭,一雙美目盈盈,迎上他銳利的目光,下一秒那銳利的眼睛瞬間化成了一汪春水。
封爵宸抬起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髮絲,寵溺的笑著說道。
「你想想是不是,如果北宮家主能知道你的存在,那他應該直接跟你的母親結婚了,可是你兒時的時候,只有你的母親在你的身邊,那麼他大概率是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甚至他自己當時都不一定是好好的。」
說著他將散落在沐棉棉臉上的髮絲攏在了她的耳後。
鬢間的癢意讓沐棉棉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封爵宸的這些話說的,她確實心裡舒服多了。
劉瑞峰看著她,有些愧疚的說道。
「抱歉,我不該這麼莽撞的說出這件事情,其實我也不能確定,只是我看你,真的跟北宮家主有些相似之處。」
沐棉棉這才坐直了身子搖了搖頭,勾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劉叔叔,這不怪你,只是我也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找到我的親生父親,我以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亦或者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
沐棉棉這話說的那是一點都沒有客氣。
畢竟在沐家遭受的一切只有她自己知道,別人再怎麼樣,都無法感同身受,她可以不怨恨北宮家主,但是卻做不到釋懷。
劉瑞峰聽到這話搖搖頭,嘆息著說道。
「不過他說的沒錯,二十年前實在是太混亂了,就連我當時都差點命懸一線,我顛沛流離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謹慎,你應該也能看出來當時有多可怕。」
他說這些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看得出來,沐棉棉對這件事情確實是有心結的,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他也希望沐棉棉能夠解開這個心結。
畢竟這是蘇之苓的女兒,他不希望她一輩子都活在怨恨之中。
沐棉棉卻是搖了搖頭,悠然一笑,似乎沒有受到這件事情影響。
「沒什麼的,反正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您不用擔心,我老公說的話也很有可能是真的,誰也不能怪誰。」
說著她側過頭迎上了封爵宸的目光,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