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因果

  「沒興趣。」

  葉凡無視了熱情的蒂娜，打算回去陪雪兒，蒂娜卻不肯放人，「來都來了，姐姐親自去請弟妹過來，咱們喝幾杯。」

  她說完便沒了影子，實在過於熱情。

  葉凡古怪的盯著法爾瑪，後者尷尬道：「她一直都是妖里妖氣的。」

  「你們為什麼離婚？」

  「都是陳年舊事……」

  

  法爾瑪的神色黯然了許多，沉悶的坐下來沒有再開口。

  葉凡心中一動，看來他們有故事，只是他不說也不好再問。

  半小時後，蒂娜牽著周凝雪的手到了會所，顯然周凝雪也受不了她的熱情勁，幾乎是被拽著進門。

  「弟妹真是絕色，難怪葉凡弟弟，一會兒也不想離開。」

  蒂娜的話惹得周凝雪臉蛋泛紅，葉凡握緊溫軟的小手，眼底都是柔情。

  進入餐廳，蒂娜拉著周凝雪絮絮叨叨，等到飯菜酒水送到，有她這長舌婦在，氣氛還算不錯。

  酒過三巡。

  周凝雪醉意朦朧，她縮在葉凡懷裡，憨態可掬的問：「蒂娜姐姐，您和法爾瑪大哥就沒有孩子嗎？」

  提起孩子，蒂娜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怨恨地瞪了法爾瑪一眼，法爾瑪趕忙避開她的眼神，借酒消愁也不吭氣，這般的態度和此前的跳脫判若兩人。

  周凝雪後知後覺，捂住了殷紅的小嘴，主動向蒂娜敬酒。

  蒂娜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和他確實有個孩子，當年修行光明聖典，後來我們和教會關係破裂，老傢伙要把他帶出教會，結果孩子不同意，父子倆大打出手，這老東西下手沒輕沒重，那孩子被他毀了。」

  葉凡和周凝雪愕然，原來有這一層緣故。

  法爾瑪重重地放下酒杯，幽幽地訴說：「當時我被那三個老東西惹急眼了，一心想把人帶走，下手失了分寸，事後我也很後悔。」

  「後悔？」蒂娜激動起來，「你如果後悔，你就該向教會妥協！如果當初你肯低頭，他還不至於半死不活！」

  法爾瑪被罵個狗血淋頭，再度沉默下來。

  「孩子呢？」

  葉凡詢問內情，蒂娜扶著眉心哀怨說：「我們和教會徹底決裂，老傢伙被追殺瀕死，我帶著孩子想要逃離西圖斯，但他的身子本就虛弱，到了凜冬沒多久就不行了，我懇求斯諾克王保住他的身體，斯諾克王拿出了萬年寒冰髓做成水晶棺，一直想辦法救他，而我為了回報，做了他的情人。」

  「什麼！」

  法爾瑪一臉的驚怒。

  蒂娜冷笑，「我是下賤，難道要等你來救我兒子？你別忘了，是你害了他！」

  四目相對，法爾瑪語塞，頹廢地抓扯自己的頭髮，一個恍惚又變成了腐朽蒼老的模樣。

  「你變成這副鬼樣子給誰看！我寧可做人可盡夫的賤女人，也不會原諒你！」

  氣氛越發壓抑。

  周凝雪看了葉凡一眼，微笑道：「我哥是鬼眼天醫，天下第一神醫，或許我哥能救活他呢。」

  「我一直想要談這件事。葉先生，只要你能救我兒子，我可以把我……咳，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蒂娜太激動了，險些當著周凝雪的面說吐嚕嘴。

  葉凡笑著問法爾瑪：「這才是你和我交好的原因吧？你從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在盤算著救你兒子，所以你來了凜冬，你知道嫂子不會放棄他，你還有挽回的機會。」

  「我確實有這樣的打算，老弟，我對不住你。」

  「戰鬥天使跨界的時候，你為了幫我並沒有後退，這份人情，做兄弟的是要還的。」

  葉凡故意當著蒂娜的面說了西圖斯的大戰，果然蒂娜看法爾瑪的眼神變了幾分，「你竟敢對戰神靈？就為了和葉凡稱兄道弟？你不怕死嗎？」

  「我需要他的醫術，我還渴望著見到你們……所以我厚著臉皮來了凜冬，從我踏足索拉城的那一刻起，我就感應到了你的存在，你的氣息我太熟悉了，這些年我陷入沉睡，你和兒子在夢裡陪著我……」

  法爾瑪拿著酒杯呢喃著。

  蒂娜撇嘴道：「所以你故意來挑釁我，然後讓葉凡過來為你收拾殘局？」

  「我錯了……」

  法爾瑪不願意再爭辯什麼，他現在只想見到兒子。

  葉凡見蒂娜還要說什麼，立刻打斷：「只要人還活著，我就能把他治好。」

  咕咚——

  蒂娜跪了下來，眼眶通紅：「只要能治好他，我的命就是你們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可以！法爾瑪，還不跪下！」

  法爾瑪見狀二話不說倒頭就拜。

  葉凡激發力量扶住了他，挑眉道：「你想讓我折壽嗎？」

  法爾瑪一怔，頓時又有了笑容。

  周凝雪也將蒂娜扶了起來，挽著她的手對葉凡笑道；「神醫哥哥，看你的了。」

  「萬年水晶棺就在斯諾克王的城堡地下深處。」

  蒂娜語不驚人死不休，葉凡大惑不解，「城堡中明明有一股熾烈霸道的力量，為什麼水晶棺要放在下面，不怕熔毀嗎？」

  蒂娜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沉默，顯然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行人離開秘密花園前往古堡。

  斯諾克王的實力很強，幾乎達到了半神的層次，葉凡能夠感受到他的視線。

  法爾瑪自然也感應到了，他哼了一聲，枯槁的白髮激盪亂舞，似乎和斯諾克王交上手了。

  一個呼吸左右，他踉蹌了一步。

  蒂娜皺起了眉：「你還要跟我的恩人動手？」

  「是他先挑釁我的。」

  法爾瑪面對蒂娜就像個老受氣包，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古堡近在眼前。

  見到蒂娜，黑衣管家笑眯眯地彎腰致敬：「歡迎諸位貴客到訪，但我家主人說，不歡迎抱有敵意的人。」

  管家特指得法爾瑪。

  老頭子勃然大怒就要動手，蒂娜斷然阻攔，「鬧夠沒有！給我在這裡等著！」

  法爾瑪聲勢一弱，不得不低頭。

  三人隨著管家進了古堡，一股灼烈的氣息撲面，其中隱隱透著幾分邪性，似乎能左右人的心神。

  睜開鬼瞳看過去，蒂娜非常鎮定，周凝雪似乎也沒受到影響，唯有外面街道偶爾路過的噗通人，眼瞳深處有著狂躁的光閃動。

  普通人扛不住火焰的腐蝕氣息所以變得狂暴，但周凝雪能抗住……

  她果然隱藏的很深。

  葉凡對這位斯諾克王有了幾分好奇，搞這麼一個東西來腐蝕人心，製造一個無法地帶，究竟是為了什麼。

  古堡內有著許多漂亮女傭立在牆邊。

  大廳整體呈暗紅色，牆上掛著很多名家油畫和塑像，擺設多是金器。

  周凝雪望著富麗堂皇的廳堂，暗暗驚呼：「哥，這城堡的造價超過九位數了吧？」

  尊貴的東界客人，歡迎來到我的城堡。」

  樓上傳來了一陣爽快的笑聲，一個黑西裝的白髮中年出現，他張開著懷抱，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

  很難想像，他就是利用詭異的火焰能量，構建了這座無法地帶的元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