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光明本源

  「罪人，該死。」

  戰鬥天使的聲音再度響起，震撼了所有人。

  蒼天之上又裂開了一道縫隙，億萬神輝修復了戰鬥天使的頭顱，她復活了，從石化中解脫。

  她的手指著巴爾，指尖有神光翻湧。

  巴爾倒在了葉凡面前，眼底噙著淚痕，「葉凡，我……我不想死……」

  葉凡駭然捂住她的胸口，一手往嘴裡塞藥恢復消耗，然後拼了命的用玄龍訣修復她的傷勢。

  但光明神力持續破壞她的身體，玄龍訣的修復速度跟不上！

  「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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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凡低吼著，腦後的神環點亮了一瞬間，然後湮滅。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你快走……不要管我。」

  巴爾張開嘴，血像廉價的水噴涌而出。

  「媽的，拼了！」

  法爾瑪暴起黑色火焰，一頭衝上高天，戰鬥天使淡漠地俯視他，探出一根手指，法爾瑪便跟蒼蠅一樣射入大地之中。

  戰鬥天使腳踏虛空緩緩而來，再度幻化光明聖劍，「罪人，接受審判吧。」

  神性場域覆蓋，秦良和修婭慘叫倒地，葉凡渾身巨震，眉骨裂開了一條縫，但他的手還沒離開巴爾，還在保持著玄龍訣的修復力，甚至不肯為自己防禦。

  巴爾看在眼裡，揚起了一抹淒迷的笑容：「我空活數十年，沒想到最後和一個小傢伙產生糾葛，能轟轟烈烈的死去，無憾了……」

  「閉嘴，我讓你閉嘴！」

  葉凡的玄龍訣近乎枯竭，捨命抗住威壓，眉心的裂開的痕跡越來越重，再這樣下去，他的頭顱會化為齏粉！

  熾天使擎起光明聖劍，整個世界靜悄悄的。

  神性和殺意幾乎覆蓋了全球。

  這才是神靈，神靈是殺不死的，凡人不可能弒神！

  熾天使垂下了眼帘苦笑，「結束了……」

  「光明，審判。」

  熾天使毫無憐憫，一劍揮落。

  熾烈霸道的神輝籠罩滿目瘡痍的大地，葉凡望著越來越近的神光，悄然鬆開了握緊的拳頭，對上巴爾淒迷的眼眸輕聲道：「罷了，或許這就是命吧。」

  他盡力了，誅殺劉家、洪家，還有帝都的那些敗類，也算為父母族人報了仇，只可惜老師的仇人尚在人間，還有姐姐和雪兒……

  「我也不後悔。」

  巴爾拿開了葉凡按住胸口的手，奮力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兩人在灼熱的神光中擁吻，最後的瘋狂，兩人的血氣在極速蒸發著。

  「差不多就行了。」

  一道梵音響徹天宇，熾烈的神光瞬間被湮滅。

  「什麼人！」

  戰鬥天使回頭去看，廢墟上的所有人都迷茫地抬起了頭。

  葉凡和巴爾相擁著也愣愣地仰望高天，一道青金色的空間之門緩緩打開，隨後絕世無雙的身影，赤裸著玉足踏空而來。

  她一身藍白色長袍，雲冠束著三千青絲，面容皎如月光，兩絡鬢髮垂落身前，白銀色的內袍交領繫著陰陽扣，腰間的藍綢大帶中心繡著太極圖。

  這般的清冷絕艷和畫中仙一般無二。

  「符大姐……」

  葉凡呆若木雞。

  「人處天地之間，五氣合身，故能長久。」

  天下人間彈指，一道青光落入葉凡的身體，他枯槁的力量極速修復著，急忙激發玄龍訣再度為巴爾修復傷勢，這次趕上金色神光破壞的速度了！

  「女帝真身蒞臨？」

  熾天使像個傻子一樣，以前看到的都只是她的法身，原來她的真身這般完美。

  九州網絡徹底被點燃，無數人高呼女帝之名。

  「帝君萬歲！」

  「宰了那個鳥人！」

  法爾瑪剛從廢墟里發出來，看到天下人間蒞臨，頓時一臉的狂熱，「讚美偉大的九州神祇，您終於降臨了。」

  高空之上，神雷交錯。

  天下人間俯視驚怒的戰鬥天使，平和道：「葉凡是我九州生靈，由不得你裁決，回到上界去吧。」

  「九州居然有一尊神祇徘徊在人間！你違反了法則！」

  戰鬥天使握緊了光明聖劍，天下人間淡然道：「人間法則在我，你過界了。」

  「殺！」

  戰鬥天使端得野蠻，揮舞光明聖劍就斬。

  天下人間搖頭輕嘆，在半月劍光抵達的那一瞬間，閃爍到了戰鬥天使面前，玉指壓住她的眉心，「我給過你機會。」

  「九州的神祇，你敢……」

  咔嚓！

  戰鬥天使發出震天的慘叫，她的體內冒出無數青金色的秩序鎖鏈，將她徹底捆綁，任憑她發出天使咆哮也沒用，她的身體在秩序鎖鏈的壓制下寸寸瓦解。

  天下人間按住了她的頭頂，戰鬥天使帶著扭曲的聲音化作無數光粒，匯聚到了雪白的手心，光球極致壓縮凝練，污穢能量被蒸發，那是這一界臨時獲取還沒提存的信仰，最後光球變作雞蛋大小，落到了葉凡的身旁。

  葉凡心驚肉跳，「這是神靈本源！」

  天下人間揮手撫平了天之痕，輕聲道：「此役已了，你也該啟程了，莫忘了我的囑咐。」

  「我記住了。」

  葉凡對她抱了抱拳，天下人間沒了蹤跡，只留下一些神性光輝，和無數呆傻的人群。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九州的護道者究竟強悍到何種程度。

  其實葉凡也理解不了。

  只記得天下人間說過，她不知自己現在的境界，如今看來，她的本意是，她超越了尋常的神明，卻依舊徘徊在人間，無法上界，看來是有內情的。

  此外，她說需要同伴並肩對抗魔神降臨，說明魔神的實力遠不是戰鬥天使能比的。

  今日，一尊人間神祇抬手斬滅上界投影，九州傳承的強大，再度刷新了人們的認知。

  就連熾天使也不得不對著天空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天下人間不單是九州的護道者，也是藍星的護道者，她的超凡入聖和絕世風姿，深深烙印在了每個人的心中。

  她是不可褻瀆的真神，沒有霸道的威壓，只有令人沉醉的柔和光暈。

  葉凡苦笑一聲，將神性本源交到了巴爾的手中。

  隨著戰鬥天使消散，破壞巴爾身體的能量消失了，她虛弱地問：「你為什麼不吸收？或許你可以直接踏足神之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