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裂痕

  沈清歌的演唱會將在在帝都體育館舉行，從天放亮開始，就已經有歌迷陸續趕去了。

  機場不斷有剛到的歌迷湧出，熱鬧盈天。

  葉凡給天下人間發了一條消息，邀請她聽演唱會。

  果然她拒絕了。

  到了她那個層次，尋常的娛樂早已沒了興趣，六根清淨無欲無求的神靈，誰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喜歡什麼。

  葉紫萱是孝順的女人，聽說老爺子的病情好轉，說什麼也要去秦家看一眼，葉凡十萬個不高興，但考慮到她這些年承受的痛苦，最終只能服軟。

  

  但有些話必須提前說清，如果秦家再蹬鼻子上臉，別怪他不給情面。

  豪車奔著秦家，帶了一些老年人的滋補品。

  下了車就看到了秦良和秦寒，後者一臉的不情願，似乎被訓斥過，瞧見三人過來，不甘心的叫了聲表哥表姐。

  秦良暗暗傳音，「哥，老爺子收拾過他了，而且放出話來，如果秦家有人膽敢對哥哥姐姐不敬，立刻逐出家門。」

  葉凡哂笑，那老頭真的假的…

  這次再進秦家門，沒有人阻攔了，十幾名傭人排了兩隊，畢恭畢敬。

  「小凡，萱萱，還有雪兒，你們終於來了。」

  身材魁梧的男人和兩位美婦前來迎接，其中一個人正是秦武業的老婆，秦二夫人，昨夜用鬼瞳看到過她，至於剩下的一對氣質卓絕的夫妻應該就是秦嵐和秦良的父母了。

  男人是秦明，女人叫博明玉。

  「小凡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和你舅母剛從外地趕回來，多虧你救了老爺子，秦家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秦明似乎頗為真誠，一旁的博明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小凡本來就是我秦家的孩子，自家人何必說見外的話？」

  她拉起了葉紫萱和周凝雪的手，噓寒問暖笑得合不攏嘴。

  二人對視，喊了一聲舅舅和舅母，只有葉凡沒有任何表態。

  一大家子進了客廳，二夫人就像個局外人，頂多說話的時候附和兩聲，除此之外再沒任何表示。

  她依舊打骨子裡瞧不起雲城的泥腿子親戚。

  「對了，外婆呢？」

  葉紫萱沒看到老人家不免好奇，秦明嘆道:「她這幾天出去給老爺子尋藥，還沒回來，不過我已經打過電話了，要不了一兩天她就到。」

  寒暄的功夫，秦長山顫巍巍地下了樓，一口一個小葉兒。

  葉凡沒什麼好臉色。

  葉紫萱主動迎了上去，老頭看到外孫女，激動的語無倫次，「萱兒，外公對不住你……」

  當年，葉紫萱全身大面積燒傷，被人欺負到家門，秦家都沒有任何表示，作為長輩，他非常歉疚。

  葉紫萱默然，她明白秦家的難處，為了秦嵐的未來不能節外生枝，現在她熬過來，也從沒想過怪任何人。

  「外公一定補償你們。」

  秦長山這番話是對葉凡說的，因為葉凡到現在都沒跟他打招呼，甚至眼底噙著深深地不屑和鄙夷。

  博明玉見狀趕忙打個圓場，，「既然小凡和雪兒都到了，不如就在帝都把婚事給辦了，我們做長輩的，也好做個見證。」

  周凝雪笑了笑，「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是想聽葉哥哥的。」

  「小凡……」

  葉紫萱暗暗掐了一把，長輩們都很熱情，作為晚輩也該有所表示，不然顯得葉家沒有家教。

  葉凡這才勉強開了口，「結婚是我和雪兒的事，我們還沒商量好。」

  他拒絕了博明玉的好意。

  秦長山苦澀地搖頭，葉凡恨他，他理解，都是秦家咎由自取。

  「老先生，我有個問題。」

  葉凡冷不丁一番話讓偌大的客廳靜悄悄的。

  秦長山連忙點頭，他保證知無不言。

  「如果讓你重新選擇，當初葉家遭厄，你會出手嗎？」

  葉凡的這個問題，讓秦氏一家的臉色都變了。

  秦明微微皺眉道:「過去的都過去了，假設毫無意義。」

  「當然有意義。」

  葉凡把玩著手機，他手裡掌握著秦嵐的未來，就看老傢伙怎麼回答。

  「小凡，不要胡鬧。」

  葉紫萱頻頻示意。

  葉凡卻不管那些，幽冷地注視忐忑不安的秦長山，「回答問題。」

  秦長山沉默了好一陣，嘆道:「如果重新讓我選擇，我依舊不會出手。」

  此話一出，大廳鴉雀無聲。

  秦二夫人滿臉冷笑，難掩愚弄的意味。

  秦明和博明玉對視無言，而秦良撓著頭不知所措。

  「其實……」

  「好了，時間不早了，告辭。」

  不等葉紫萱打圓場，葉凡拽著周凝雪拔腿就走。

  秦良大驚失色，瞬間閃身堵住大門，「哥，你別生氣，過去的都過去了。」

  「說得輕巧，又不是你秦家被滅門，你當然可以心安理得！」

  一番怒音令秦良啞然。

  秦明搖頭道:「老爺子也是為了秦家的未來考慮，何況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再追究沒有意義。」

  「是嗎？」葉凡盯緊了秦長山，「哪怕無法重新來過，老傢伙都不願意說一句違心的話來寬慰僥倖留存的後人，我早就說過，他不配做一個父親，更不配做我的外公。你們一家人好好慶祝吧。」

  葉凡拉著周凝雪一把推開秦良，大步離去。

  葉紫萱見狀迅速跟上，她太了解弟弟了，至今大仇未報，背後真兇依舊逍遙法外，而秦家的態度，未免令人寒心。

  秋風卷著落葉在天空留下了陰霾的痕跡。

  葉凡望著前路，心底的陰鬱感遏制不住。

  周凝雪輕聲細語，「葉哥哥別生氣，大不了以後老死不相再來。」

  「沒錯，我們可以好好的生活，不需要依賴任何人。」

  而且秦家不仁，那就別怪他不幫忙了。

  帝都鬧得天翻地覆，也跟他無關。

  葉凡讓周凝雪和葉紫萱先回酒店，晚上一起去看演唱會。

  等豪車離去，塗音出現在了身後，遞來了幾份資料，都是就任廣目天的絕佳人選，如果要考察，還需動用一些手段。

  「今晚他們都會去聽演唱會，是一個難得的觀察的機會。」

  葉凡若有所思，詳細看了他們的資料，都是九游年青一代的俊傑，年紀最大的不超過三十歲。

  換言之，天下人間希望未來掌控九州的是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