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帝者心境

  龍山的白玉階，寬約十丈，直達龍山。

  一路向上有著許多古今結合的建築群，以及巨大的廣場，不知是什麼機構。

  佩戴者軍銜肩章的人聚集在一起交談，他們的身份地位顯然不一般，只是隨著年輕挺拔的身影出現，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流，驚訝地望著。

  葉凡目不斜視，平靜地上行。

  「那人是誰？」

  「他要直接進入帝閣，不需要審報嗎？」

  眾人暗暗議論，一位青衣老人幽幽地盯著葉凡，眼神中嗪著幾分厲色。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帝閣近在咫尺，沒有人敢冒犯神靈的威儀，所以葉凡只是察覺到了一些敵意，沒感覺到殺氣。

  自從離開酆都監獄，馳騁九州，拔除了許多勢力，直接或者間接得罪的強者不在少數。

  這些人利益糾葛，殺心不會弱。

  現在他們還算聰明，若在龍山透出殺意，就可以考慮去投胎了。

  想到此處，葉凡微微一笑，仰望越來越近的巍峨帝閣，一股柔和而又熟悉的感覺令人怦然心動，那是她的目光，她在看著。

  一刻鐘後，葉凡抵達帝閣門前，一位鶴髮童顏的長者笑眯眯的迎接，「葉先生，您終於到了。」

  「老先生是……」

  葉凡有預感，這老傢伙很強，應該是女帝身邊很重要的存在。

  老者笑言：「老夫何雲，是這帝閣的管事。」

  葉凡恍然，抱了抱拳以示尊重。

  何雲熱情地引路，二人踏足了傳說中的帝閣。

  進了門沒有預想中的豪華大廳，也沒有工作人員，只看到一片無垠的星空，以及帝者的氣韻交織在各處。

  何雲低語；「帝君有言，先生想要見她，需要自行找到前往帝閣上層的路，老夫且告退了。」

  他一個轉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凡回頭去看，依舊是一片星空路，左右都望不到盡頭，難道是幻覺？

  唰！

  葉凡展開速度向著前路衝去，算算距離瞬移個兩百米應該就差不多，然而並沒有觸碰到什麼東西，仿佛是一片真正的無垠星海，不是幻覺。

  「怎麼可能……」

  葉凡露出了驚容，再度向著前方加速，結果一口氣衝出去了五六里路，還是什麼都沒碰到。

  「領域？結界？」

  葉凡第一次遇到如此詭譎的事件。

  四周很安靜，仿佛除了他，這片星空下再也沒有了別的生命。

  腳下的路就像是一面鏡子，倒映出他的身姿，嘗試對著地面打出一拳。

  嗡的一聲，水紋擴散四面八方，一丁點痕跡也不曾留下。

  「再來！」

  拳頭附加斗字眼訣！

  全力出手，依舊是水紋擴散，地面沒有損壞一絲一毫。

  天下人間幾個意思？

  名義上邀請到訪帝閣，實際上是打算將他禁錮？

  葉凡心念一動，開啟行字訣。

  接下來的時間，葉凡就像一隻無頭蒼蠅在無垠的星空路上橫衝直撞，速度飆升到極限，可惜依舊沒有觸碰到什麼實物。

  這裡是一片奇異的空間？

  葉凡理解不了眼前的事務，亂打亂撞毫無意義，索性盤膝坐下來，收納心神用鬼瞳觀察一切。

  鬼瞳散發微光，它可破除一切虛妄，然而星空路並沒有消失。

  葉凡強迫自己靜心，閉上眼睛，用玄龍訣去感受這片世界的內核。

  果然，玄龍訣察覺到了熟悉的氣韻，是信仰之力！

  也即是說，這片奇異空間是天下人間，用九州所有生靈如淵似海的信仰而成，因此再怎麼爆發蠻力，也不可能衝出去。

  葉凡收納心神，放空心靈。

  何雲說想要面見女帝，必須自己找到通往上層的路，換言之，有辦法能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葉凡嘗試和此間的信仰之力構建聯繫，這是極其緩慢而煎熬的過程。

  因為他沒有接受供奉，所以信仰之力不屬於他，只能利用玄龍訣承載它們，一絲一毫的送入周天經絡，並牽動運轉，努力讓它們為自己所掌控。

  這也是葉凡唯一能想到走出去的方式。

  這一坐就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被屏蔽了信號，留下來的只有死寂和孤獨。

  隨著孤獨感越來越重，信仰之力逐漸在體內涌動起來。

  須臾間睜開雙眼，星空路變得混沌，隱約出現了無數強者的背影，他們是萬古以來九州的帝級強者！

  等到最後一道虛影出現，葉凡的靈魂和她產生了共鳴！

  這份孤獨和蒼涼，還有舉世無敵的寂寞，讓葉凡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就是她的心境！

  絕世的身影背對星空路，信仰之力交織而成的身體，三千青絲在她腰間律動，一道道青氣裹著雪瑩瑩的玉足。

  她是一尊真正的神靈，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葉凡默默地望著她，幾秒後她驀然回首，「不錯，第一次來帝閣，只用了三天就觸及到了信仰之力的本源，秦嵐足足用了三個月方才體悟。」

  「什麼？」

  葉凡驚呆了，下意識拿起手機看日期，才發現確實過去了三天。

  可為什麼沒有時間的概念，仿佛一切都成了永恆，而且沒有感覺到飢餓和口渴？

  「對於無盡的信仰之力來說，修復你們的身體耗損不值一提。」

  天下人間赤裸玉足踏空而來，這次她沒有戴黑色面紗，葉凡也算見多識廣的人間至尊，但這一刻望著她有些失了心智。

  第一次直面她的容顏，是怎樣的一張面容，人世間的一切美好都不足以描繪她的風華……

  不，是無法描繪她的神性，甚至都不確定她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人類。

  天下人間抵達面前，萬古前的長裙隨風搖曳，鳳眼涌動翠綠色的神光，極致的尊貴殊勝，令人生不出半分褻瀆感。

  「先生要與我坐而論道嗎？」

  天下人間笑了笑，葉凡大夢方醒急忙起身，「您找我來，就為了見證信仰之力？」

  「先生自從離開酆都，遊歷九州見到了人間不平，哪怕來到帝都，依舊有人無視法度，隨性出手。」

  天下人間在身旁踱步，說著一些晦澀難懂的話語。

  葉凡輕聲道：「您的意思是，帝者也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