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朕有了決斷
2024-06-03 09:31:00
作者: 怡然
「王爺,王家人已進宮。」
「王爺,禁軍帶著皇后的親筆信,已經出城,直奔京郊。」
「王爺,行刑即將開始,送信的人還沒有趕到。」
「趕到了,趕到了,王爺,趕到了,行刑暫停,皇上和禁軍統領郭長城,大將軍葉鋒,兵部尚書王子澄等入帳內商議。」
「王爺,您的信已經送到皇帝手中……」
一道又一道的消息傳過來,騎在戰馬上的李君羨如冰霜般的臉上,終於有些幾分暖意。
這時,凌巍上前一步,「王爺,我該出發了。」
李君羨靜靜地看著他,點頭道:「無論多大代價,把他安全帶到我身邊。」
「是!」
凌巍翻身上馬,沖身後的玄鐵軍做了個手勢,鐵騎揚起塵灰,瞬間消失在李君羨的視線里。
「也不知道那三個小子等得急不急?」他咧嘴一笑。
那笑,透著幾分壞意。
……
能不急嗎?
都他媽的急死了。
錢三一挺屍一樣,一雙銅鈴眼瞪圓了,嘴裡正在問候著也不知道是誰的祖宗十八代。
罵人可真解壓啊,就是費唾沫,起來喝杯茶吧。
茶是喝了,可表情很壯烈,仿佛是在以身試毒,一點都不解渴,還不如挺屍罵街呢!
高朝坐在臨窗大炕上,左手和右手下棋。
下著,下著,他愣住了。
尼瑪我到底是哪只手執白,哪只手執黑?
靖寶手裡捧著一本書,已經半個時辰沒翻過一頁了,整個人像一具雕像一樣。
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皇帝低頭了嗎?
如果不低頭硬剛怎麼辦?
昊王沒有和他們說起過後著,是沒有後著,還是隱而不說?
「啪!」
她合上了書。
「啪!」
美人扔掉了手裡棋子。
「啪!」
錢三一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一片燒得猛烈的火海。
錢三一:「我有個想法。」
高朝:「我也有個想法。」
靖寶:「我其實也有。」
錢三一:「各自寫下來,看看我們想的是不是一樣。」
高朝:「我預感會是一樣的。」
靖寶:「我預感也是。」
錢三一:「那怎麼辦?」
高朝:「先寫了再說。」
靖寶:「這次,你們拿主意,我聽你們的。」
三人找來紙筆,各自唰唰寫了幾筆,然後同時把紙往桌上重重一放。
三個腦袋湊近了,三雙眼睛一一從紙上滑過。
高朝:「我就說是一樣的。」
靖寶:「你們拿主意吧!」
錢三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靖寶:「我不知道,我說了,你們拿主意。」
高朝:「計劃的好的話,應該不會。」
錢三一:「說說你的計劃。」
高朝一陣低語,末了又添了一句:「你們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
錢三一:「什麼怎麼樣,先干他娘的再說,反正咱們都已經這個鳥樣了,還能再差到哪裡去!」
話音剛落,那兩人已經一個接著一個的衝出暖閣。
錢三一眨巴眨巴眼睛。
操!
這兩人是閃電遺落在民間的私生子嗎?
……
大帳中。
倉啷一聲巨響。
李從厚將手中的茶盅狠狠砸到地上。
茶盅在一片死寂中,碎裂的驚天動地,讓帳內每個人的心都突突猛跳起來。
皇后胞弟失蹤;
太子被下毒;
兩條人命,換一個顧長平。
更讓人憤怒的是,昊王送來的一封信中,用他龍飛鳳舞的字只寫了一句話:臣給皇上一柱香的時間。
大秦朝自建朝以來,沒有一個人敢膽大到如此程度--脅迫一國之君。
李從厚的腦子裡完全空白,根本什麼都不想,只有一個本能的念頭:殺,殺,殺!
可這個念頭再強烈,他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王淵他可以不管,但太子……
那是國之諸君,是他的親骨肉啊,他的身後,就這麼一個嫡子。李君羨啊李君羨,你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皇上,君無戲言。」
葉鋒平靜道:「大軍開拔在即,萬千軍士之前,咱們將顧長平放了,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不可,萬萬不可。」
郭長城冷聲道:「葉將軍,現在有危險的不是別人,是太子,是國之根本,是大秦未來的天子。」
「所有人都知道顧長平與北府勾結造反,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掉腦袋,這會又放了,幾萬雙眼睛巴巴的看著,如何交待?怎麼交待?」
葉鋒一挑眉:「行軍打仗,可以短兵少糧,但士氣一旦動搖,那是必敗無疑,」
郭長城聲音陡然拔高,「放一個顧長平,算什麼動搖士氣?太子若有事,才是真正的動搖士氣。」
「你懂什麼叫士氣?」
葉鋒怒道:「所謂士氣,便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力,沒上過戰場的人,根本不知道戰場撕殺是何等血腥,勝負之間,憑的就是這麼一股子氣。」
郭長城恨聲道:「士氣,士氣,士氣,你們領兵打仗的一個個都是冷血,這要換成你的兒子呢?」
葉鋒:「戰場無父子,換成誰的兒子都一樣,這不是冷血,這叫士可殺不可辱。」
兵部尚書王子澄一個頭,兩個大,「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一人少說一句,這事必須從長計議。」
葉鋒冷笑 :「從長?王大人倒是長一個我看看?」
郭長城:「一柱香內沒結果,太子必死無疑。」
王子澄:「……」
王子澄當下不客氣道:「這事還有一個辦法,昊王兩個嫡子就在京中,他拿太子做威脅,咱們難道不能拿他的兒子做威脅?」
葉鋒冷笑:「昊王難道不知道自己有把柄在皇上手上?他既然豁出去,那就說明那兩個孩子,根本沒放在心上。」
王子澄一噎,「這世上哪有不要自己親骨肉的老子?」
葉鋒:「那是你們見識淺薄,我早說過,戰場無父子,別說親骨肉,就是親爹,親兄弟,該下手的時候,也得下手。」
「都給朕閉嘴……咳咳咳……」
皇帝這一咳,咳得聲嘶力竭,一旁守著的王中怕他一口氣提不起來,忙伸手去撫皇帝的後背。
「滾開!」
李從厚猛的推開他的手,咬牙切齒道:「朕已經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