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這話有問題
2024-06-03 09:29:28
作者: 怡然
這是在指桑罵槐的咒她去死。
宏老太太羞憤難言,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
「賤婦,賤婦,來,來人,我要休了這個賤婦?」
「只怕你沒這個本事!」
陸氏一臉高傲,語音森然道:「老四呢,做縮頭烏龜了,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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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爺靖平遷早就站在外頭,見堂屋裡鬧得不成樣,恁是沒敢進來。
這會被叫到名字,只得硬頭皮進屋,「大嫂,你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通火。」
「問問你的好母親,她都對錦衣衛說了什麼?」
陸氏一把揪住靖平遷的衣襟,徹底發了狠:
「別指望著把我家阿寶弄死了,你們二房就能過好日子,我家阿寶就是犯事坐牢,被拉到菜市口砍頭,我都要把你們二房的人一個個拉來做墊背,一起完蛋。」
我的娘哎!
這特麼一個個都瘋了嗎?
四老爺一個頭兩個大,揮開陸氏的手,照著老僕人的臉又是一記巴掌甩過去。
「說,你們都和錦衣衛說了些什麼?」
老僕人得臉一輩子,片刻之間被主子連打兩記耳光,羞憤難當,撲通跪倒在地,垂頭不語。
「喲,倒是個忠僕。」陸氏冷笑。
「說!」
靖平遷一記窩心腳踹過去,直接把老僕人踹倒在地。
打狗也得看主人。
這一腳如同踢在了宏老太太身上,她一口氣沒上來,直直昏倒在椅子裡。
無人去攙扶,一個個只敢眼巴巴的望著。
老僕人見老太太被干晾著,心急如焚,只得開口道:
「老太太讓錦衣衛別聽汪大人和大太太的話,他們一個是親戚,一個是親娘,都會幫著七爺說話,讓他們再好好查查。
還說,還說……七爺是太太和外頭男人私通的孽種,不是什么正經的靖家人,不配做靖家的家主,靖家的家業都應該讓……讓二房繼承。」
靖平遷一聽這話,連殺人的心都起了。
糊塗啊!
這種沒影的話也能拿到檯面上說,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也難怪陸氏連禮儀尊卑都沒有了,直接咒老太太去死。
堂屋裡的眾位太太、妯娌們也都嚇傻了,這老太太可是鬼迷了心竅,真真老糊塗了不成?
「好一句和外頭男人私通的孽種!」
陸氏氣得渾身打顫,「毀了阿寶還不夠,連我的名聲都詆毀上了,今兒個你二房要不把姦夫給我找出來,這事沒完。
老太爺,老太爺啊,你在天有靈睜眼瞧瞧吧,大房都要被欺負死了,人要臉,樹要皮,他們這是一個個逼我去死啊,我不活啦……」
「太太,太太……」
「太太昏倒了,快,快請郎中……」
「族長來了,族裡長老們也都來了……」
「……」
屋頂上,伏身偷聽的顧長平自動將堂屋裡的爭吵屏蔽在腦海外。
老太太給錦衣衛說了這麼幾句,聽上去都是內宅婦人之爭鬥的戲碼子,靖七女扮男裝的身世並沒有提到,囤糧的事情也一句沒說。
按理來說,錦衣衛對這無用的消息不會放在心上。
就不知道紀剛能從這裡面聽出些什麼來?
……
「你說汪大人和七爺是親戚?」紀剛腳下一頓,轉身問道。
圓臉錦衣衛點點頭,「是啊,小的順勢打聽了下,陸夫人的庶女兩年前嫁到汪家。」
「親家?」
紀剛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夫人,可還記得我?我秦生,文若的同窗。」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前些日子你和高公子才來過。」
一問,一答聽上去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是在「親家」的前提下,這種說話的方式顯然有問題。
按常理,汪秦生應該說:「夫人,我又來了,就上回那事,我的上司要再問問。」
汪秦生沒有這麼說,反而問陸氏記得不記得他。
如果沒有親家這一說,還能說他怕陸氏記憶力不好,善意的提醒一句。
但明明是親家,那汪秦生必定與陸氏是熟悉的,那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這麼說的目的是什麼?
「汪大人呢?」
「一早就回富陽縣了。」
「回去了?」
「不是……老大你讓他回去的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的確有什麼不對!
但具體哪裡不對,紀剛說不好,只覺得那股子怪異感又湧上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頭怕是有貓膩!
「老大,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你去吧!」
圓臉錦衣衛走出數丈,回頭見紀老大一副深思的模樣,不由搖頭:這人別的都還好,就是心太細,比女人的心還細。
「什麼人?」
一聲暴呵,把圓臉錦衣衛嚇得一哆嗦,只見院子裡的紀老大在空中翻了個跟斗,一躍飛上屋頂。
秋風瑟瑟,屋頂空蕩。
不對!
剛剛肯定有人在,他清清楚楚的聽到咔噠一聲。
紀剛一片瓦一片瓦的找過去,忽的目光一凝,腳下一片黑瓦斷面兩半。
紀剛彎腰把斷瓦撿起來,手指順著斷裂面輕輕摸了一下,指腹上一層白色粉末。
剛剛斷的,果然有人。
這人必是身懷武功之人,而且身手不會差,否則自己不會不察覺。
光天化日,臨安府府衙,錦衣衛的一舉一動竟然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好,好,好!」
紀剛神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手上輕輕一運功,厚厚的瓦片頓時化成粉末,簌簌落下。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
「來人!」
「老大!」
「富陽縣的汪秦生,我要知道他在富陽縣幹過的所有事情。」
「是!」
「慢著,通知各州各府,從現在開始,關閉城門,天黑宵禁,街上十二時辰巡邏,」
「是!」
紀剛那雙永遠鎮定的眼睛露出殺意。
敵不動,我動。
這一招風聲鶴唳是為逼他們自亂陣腳。
亂,才能出錯,才有機可乘。
……
「什麼,你把自己給暴露了?」
錢莊暗室里,溫盧愈不可思議的看著段九良。
段九良啞然半晌,老實的點點頭,「爺呢?」
「在靖家窩著,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顧懌?」
「這小子一整天都沒見人影,鬼知道顧長平差使他做什麼去了?」
段九良看著溫盧愈的雙眸,短暫的沉默後,忽然道:「得趕緊把爺叫回來,這個紀剛腦子夠聰明。」
溫盧愈悚然一驚,脫口而出:「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