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汪大人應對
2024-06-03 09:29:11
作者: 怡然
「高撫鎮特意交待了,這事最好暗著來,動靜太大,容易引起百姓的亂猜忌。」
汪秦生嘆了口氣,一臉委屈道:「我這初來乍到沒幾個月,又是外鄉人,也差使不動幾個人啊!」
紀剛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展顏道:「汪大人都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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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什麼都沒查到,不過最近我們富陽縣的糧價倒是平穩下來了。」
蠢貨!
那是因為收糧結束了。
紀剛思索一瞬,道:「汪大人,我聽說你的同窗靖府七爺也囤糧了?」
聽說?
聽誰說?
一定是美人。
美人這麼做,不是想把文若賣了,而是想把他從這件事情中摘出來。
「囤了。」
汪秦生一臉怒意道:「這小子真是錢多燒得慌,囤什麼糧啊,我們幾個都是他兄弟,難不成都會看著他三姐母女倆餓死嗎,多此一舉。」
「他的糧倉在哪裡?」紀剛不想聽這人碎碎念。
汪秦生心中一驚,忙穩住道:「回大人,糧倉在五里外的李家村,我還特意去瞧過了,那裡……」
「走,去看看!」
紀剛一揮手,錦衣衛齊聲而動。
汪秦生臉色嚇得一白,慌忙跟過去,道:「紀大人,您一路風塵僕僕的,要不要歇一歇,吃點東西再去,這一來一回得一兩個時辰,可別讓兄弟們餓著了。」
「不必了,我們身上都帶乾糧!」
汪秦生一聽,完了,以錦衣衛趕路的速度,只怕會逮個正著。
他心機一動,拎起衣角就往衙門裡跑去,一邊跑,還一邊高喊道:「紀大人,你等等我,人有三急,我,我……我他媽的憋不住了。」
眾錦衣:「……」
紀剛冷呵道:「上馬,等他。」
汪秦生沒敢耽擱太久,正正好是一泡尿的時間。
他抬頭看看漆黑的夜色,心說:顧懌你倒是給點力,別餵我吃毒藥餵得賊快,這會回去報訊,要賊賊賊賊快!
……
錦衣衛的行軍速度,果然快得不可思議,汪秦生只覺得自己胃裡的苦水都要被顛出來。
到了莊上,莊主和農人們聞訊迎出來。
紀剛什麼廢話也沒有,一掏腰牌,讓人打開糧倉。
莊主一看腰牌上寫著錦衣衛三個字,嚇得臉色慘白,回房拿了鑰匙,戰戰兢兢的往糧倉帶路。
汪秦生一看那莊主,心就定下一半;但又想到溫盧愈那邊必是匆匆撤離,又擔心留下些什麼痕跡。
火把高照,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紀剛拿過火把,率先第一個進入糧倉。
這糧倉半畝地那麼大,米糧堆了小一半,都散在地上。紀剛俯身撿了一把稻穀,放在鼻下聞了聞。
汪秦生忙湊上前道:「紀大人,有問題嗎?」
紀剛沒理他,圍著糧倉慢悠悠的了一圈後,在汪秦生面前站定。
「汪大人,我命你在宣陽縣的水路,陸路,都設檢查哨,來往行人商戶一律搜檢,若查出帶米帶糧者,先抓再審。」
汪秦生忙低頭道:「是!」
紀剛把腰牌往心腹手裡一扔,「傳我的令,不光是富陽縣,整個臨安府,蘇州府,金陵府……江南地面上的水路、陸路都實行搜檢,有可疑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
「撤!」
錦衣衛迅速撤離。
這一關總算險險的過了,汪秦生暗下長鬆口氣,忽的,前面的紀剛頓下腳步。
「紀大人,怎麼了?」他問。
紀剛將火把往腳底下一照,汪秦生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這不是他翻車的地方嗎?
「紀,紀大人,有有什麼問題嗎?」
紀剛扭頭,看著莊頭,「你們東家運糧食用的什麼車?」
「回大人,是獨輪車。」
紀剛「嗯」了一聲,「汪大人,推過獨輪車嗎?」
「紀大人說笑了。」
汪秦生強撐著,「我連獨輪車是什麼樣的,都沒見過。」
紀剛:「獨輪車容易翻車。」
汪秦生喉頭一緊,「翻車」這樣的字眼,他如今聽不得,難道說這紀剛發現了什麼?
……
一夜折騰,人仰馬翻。
因為是總指揮使大人親臨,品階高出汪秦生許多,他只能把他的院子讓出來。
汪秦生心中有數,顧懌肯定會再來尋他,於是大搖大擺的去了縣城最好的客棧,開了一間房。
剛睡下,便有人敲門,一開門,果然是顧懌。
這人戴著草帽,裝扮成遊俠兒的樣子,「快說,紀剛來南邊做什麼?」
「查糧食的事情。」
汪秦生頓了頓,又道:「他還讓人把江南所有的陸路,水路都設了崗,嚴查來來往往的行腳商人,尤其是運糧的,你們的糧如今都藏在哪裡,可得小心些。」
顧懌暗道不好,忙從手裡掏出枚木牌,「若還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去錢莊,拿出木牌,有人會接待你。」
「……哎,別走啊,我的解藥呢。」
「還沒到三天。」
「我都為你們這樣了,你就不能先給我?」
汪秦生恨道:「人與人之間還有沒有點信任了?」
「不是毒藥,是補藥。」
顧懌扔下一句話,壓了壓帽沿,匆匆離去。
屋裡,汪秦生木著一張臉,欲哭無淚。
娘的。
人與人之間果然一點信任都沒有。
……
錢莊,暗室。
顧懌推門進來,溫盧愈驚得從竹椅上跳起來,「誰?」
「是我!」
顧懌半句廢話都沒有:「得立刻給爺送信,紀剛是衝著江南的糧來的。」
「什麼?」
溫盧愈聲音都呲了,哪還有什麼睡意。
高朝前腳剛回京城,後腳紀剛就來,還是為了糧的事情,難道說錦衣衛已經聽到些風聲了?
「幸好我們處理的快啊!」他拍著胸口,有些後怕的說。
顧懌也覺得匪夷所思,「按理說,爺這麼做是未雨綢繆,卻不想還真派上了用場。」
「出事了。」
溫盧愈一拍大腿,「一定是出事了。」
「哪裡出事?」顧懌被他說得心一驚。
「不知道,反正我有這個感覺。」
「他們是懷疑七爺……」
溫盧愈搖頭,:「七爺只是個引子,她還不至於,應該有更大的事情發生,否則紀剛不可能親自來江南。」
顧懌眼神鋒利:「那現在怎麼辦?」
溫盧愈頭疼欲裂,喃喃道:「讓我想想,必須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