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哪裡出問題
2024-06-03 09:29:04
作者: 怡然
「你那邊有什麼消息?」靖寶不理會他臉上的驚色。
「我這頭什麼消息都沒有,紀剛和好些個錦衣衛的高手不見了,具體去了哪裡,無人知道,也打聽不出來。」
「紀剛也不見了?」
靖寶神色大變,「聽小太監說,昨兒夜間,紀剛進宮了,那就一定是被皇帝派出去做什麼事了。」
高朝:「對,除了皇帝,沒有人能差動他。」
兩人的目光對上,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高朝輕咳一聲,「顧府被圍了,你知道不知道?」
靖寶:「料到了,無妄之災。」
高朝冷哼:「也算不得無妄。」
靖寶瞪他,「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把消息遞進去。」
高朝:「只有等晚上,還得是高手,禁衛軍不是吃素的。」
靖寶:「你的人身手好,派你的人去。」
高朝:「你文章好,信你來寫。」
靖寶:「成交!」
一邊磨墨,一邊提筆構思,片刻後,腦子裡有了雛形,靖寶將筆落下。
高朝翹著二郎腿,看似漫不經心的喝著茶,其實心裡悲傷逆流成河:
終於,我也是造反的一份子了。
媽蛋的!
……
子時時分。
顧長平從小九手裡接過信。
他看著那筆與自己頗為相似的字,心裡某個地方灼燒起來,想當初這筆字還是他手把手教她的。
如今越發的像了。
信一目三行的看完,順手擱在燭火上點燃,轉到桌後,提筆寫了幾個關鍵字:
邊沙,紀剛,北府……
顧長平試圖從這幾個字裡面找出些關聯來。
然而,毫無關聯。
都是浮在表面的東西,深里的東西藏得嚴嚴實實。
抬頭見小九呆立在一旁等著吩咐,顧長平忙簡短的書信一封,「送到沈府,親手交給沈長庚。」
「是!」
小九把信妥妥的收好,正欲出門翻牆,卻被一把拉住。
顧長平指了指屋頂上頭,「那幾塊瓦都是鬆動的,下次再來可從上面走,安全。」
小九:「……」他連這個都預備好了,是料定自家爺和七爺一定會來給他送信嗎?
若小九敢壯著膽子把心裡的話問出來,顧長平的回答是:是的。
除了姨母小葛氏和沈長庚外,這兩人是這世上最關心他的人。
顧長平低下頭,目光仍落在那幾個關鍵字上。
沙漏無聲。
……
沈府。
沈長庚正在房裡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顧長平出不來,他也進不去,一時間傳遞消息極不便,偏時局又是這樣的緊張,可如何是好?
冷不丁見小九破門而入,沈長庚嚇了一大跳。
「先生給的!」
小九遞了信,幾個跟斗就消失在黑暗中,沈長庚閱完,思忖片刻後提筆寫了幾個字,捲成一卷後咳嗽了三聲。
一個黑衣暗衛走進來。
「爺?」
「立刻給昊王送去,一定要親自交到他手上。」
「是!」
沈長庚看著門邊消失的黑色衣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顧長平讓他問一問昊王北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按理來說根本不用問,若有事昊王定會第一時間送信過來,這一次悄無聲息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
千里之外的江南。
錢莊,暗室。
溫盧愈抿了一口米酒,又抿了一口米酒,這江南的米酒真他娘的好喝,雖然甜,卻有後勁。
「顧懌啊,這米酒他娘的就跟女人一樣,甜歸甜,還是會醉人,得讓你家爺悠著些。」
顧懌:「……」
什么女人,什么喝酒的,啥意思?
顧懌:「溫爺,趕緊的吧,再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你急什麼?」
溫盧愈再抿一口,兩條眉毛擠成一條,便不再說話了。
顧懌看得有點堵心,但在人家的地盤上,又不敢太放肆。
這時,溫盧愈突然一松眉,道:「這事光靠我們倆個根本來不及,還得找一人。」
「誰?」
「九良兄。」
溫盧愈放下酒盅,「這小子要人有人,要手段有手段,有他幫忙,保證我家靖兄弟露不了餡。不過事情辦妥了,我回京得說我家靖兄弟幾句,凡事……」
顧懌急了跺腳,「我的溫爺,您可別凡事了,火都燒到屁股上了,趕緊的走吧!」
「走!」
溫盧愈衣袍一撂,便往外走,但嘴裡還是不依不饒:
「凡事得思慮周全了,不可為了一個男人衝動,否則溫大哥這條命,早晚累死在她手上。」
顧懌:「……」
一旁,溫盧愈的貼身小廝趕緊上前,沖顧懌耳語道:「我家爺為了運糧的事,整整兩天兩夜沒睡覺,那米酒是解乏的。」
「跟他說這些做什麼?」
溫盧愈擺擺手:「這小子和他主子就一個德性。」
顧懌:「什麼德性?」
溫盧愈:「損!」
顧懌:「……」
還好沒說賤!
……
正如溫盧愈所說的,有了段九良的幫忙,事情異常的順利,可見他在臨安府盤踞這麼些年,很有實力。
白天,顧懌拿著阿硯的私人印章,先與糧倉的負責人接觸商定方案;
方案商定,顧懌便潛在莊子上,往莊上人家的水缸里灑蒙汗藥,再往狗盆里灑一點。
子時,月黑風高,萬籟俱寂,段九良和溫盧愈的人就開始動手。
神不知,鬼不覺。
莊上人睡一覺醒來,根本不知道夜裡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昨夜的覺特別好睡。
如此辦法運了四個糧倉,到了第五日夜,段九良去忙活別的事,溫盧愈一個人盯著,他眼睛一圈全是黑青。
顧懌笑道:「你這樣子跟地府的惡鬼沒區別,連扮都不用扮,直接可以走出去嚇人。」
「我先把你嚇死!」
溫盧愈吐出舌頭,扮了個鬼相,顧懌眼皮都沒眨一下。
「木頭一根。」
溫盧愈搖搖頭,斂了玩笑之色道:「今兒是最後一個糧倉,這邊完了,事情就結了,希望能順順利利。」
「肯定會順利。」
顧懌看著一車一車往外運的糧,掂了掂手裡的長劍,「走,幫忙去。」
「你去,我一個文弱書生需要休息。」
顧懌自顧自走了。
他一走,無人說話,溫盧愈覺得自己站著都能睡著,見不遠處有個草垛子,心想反正時間還早,去躺一躺也是好的。
溫盧愈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往草垛一躺,困意撲面而來,正迷迷糊糊的時,聽到耳邊有細瑣的聲音。
他嚇的猛坐起來,一扭頭,心臟血管幾乎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