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選吧探花郎
2024-06-03 09:28:47
作者: 怡然
「爺,都沒打探到。」
「什麼叫都沒打探到?」靖寶急了。
「先生不在家,去了哪裡連齊林都不知道。高公子說是在家裡歇著養傷,至於是不是真的在家中,不得而知。」
靖寶跌坐在椅子裡。
怎麼這場交鋒還沒有開始?
還是說,他們已經交鋒過了,結果是不歡而散?
她隱隱有種感覺,顧長平的離奇找不見除了高朝外,還應該和她有關。
不應該像上次秘書台那樣,連夜跑來對她又親又揉嗎,為什麼這一次毫無動靜?
還是說,他生氣了,氣她自作主張的把高朝扯進這件事情來?
這一夜,靖寶睜著兩隻眼睛,硬生生挨到天明,
……
天光剛亮,靖寶連早飯都沒吃,便去了長公主府。
到了府門口,也不敲門,就這麼巴巴的乾等著,秋日晨寒,她時不時的跺幾下腳。
阿硯在一旁瞧著心酸,卻半個字也不能漏出來。
好在只等了一刻鐘的時間,角門吱呀一聲打開,高朝穿著一身官袍走出來,身後跟著小七,小九。
看到靖七,高朝微微一愣,鼻子呼出一道冷氣後,目不斜視的從她面前經過。
「美人,等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說。」
美人扭過頭,看著她眼底的黑青,冷笑道:「我卻和你沒話說!」
「高朝,這個時候不是……」
「不是什麼?」
高朝冷聲打斷。
靖寶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眼前這人,她心中有愧。
高朝以一種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的旁觀者角度,看著靖寶吃癟的樣子,油然生出一種「活了個大該」的興奮。
然而,想著這幾日所受的折磨和煎熬,他卻覺得還不夠。
他突然俯身在靖寶的耳邊,一臉邪惡道:
「靖七,你聽好了,我再給你二選一,是選擇我把你的身世露出去,讓你靖家滿門抄斬;還是選擇向朝廷告發顧長平造反,讓他人頭落地?」
溫熱的氣流衝擊著靖寶的耳膜,噹噹當的敲動著每一根神經,她的表情和腦海是一片空白。
「選吧,探花郎!」
靖寶心中一陣翻騰,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高朝的黑眼圈上,忽的神色一哀。
「與靖家數百口人比起來,我只能選擇放棄他,否則我便是靖家第一大罪人。」
高朝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
「那我再給你一個選擇。」
「什麼?」
「把顧長平讓給我,我保你們兩個都平安無事。」
「高朝!」
靖寶突然直呼其名,「你信不信,我便是讓出了顧長平,你也得不到他。」
高朝:「……」
靖寶:「其實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只是看我不順眼,所以才故意刁難,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高朝:「……」
靖寶:「有的人這輩子遇見,就已經是上上簽了,何況還能站在他的身旁。」
高朝:「……」
給老子滾!
「我去上衙了!」
靖寶拍拍他的肩,腳步輕鬆躍上了馬車。
車軲轆響起,高朝回憶起昨日在水榭的那一桌菜,那幾句推心置腹的話,突然猛的向空中揮出一拳。
一個是老奸巨猾的狐狸;
一個是測算無遺的狐狸精;
高朝咬牙切齒的想:怪不得這兩人能走到一起,是老天為了防止他們去禍害別人。
我還有機會離這兩人遠一點?
還有嗎?
馬車裡,阿硯心有餘悸,問道:「爺怎麼知道高公子會保下你和先生?」
「眼底的黑眼圈,眼中的紅血絲。還有,真正的狠角色不會給別人做選擇,只會幫人選擇。再有……」
靖寶若有所思了片刻後,道:「一個為了家族能委身錦衣衛的人,無論他表面再怎麼傲嬌清高,骨子裡都是重情重義。」
阿硯:「……」
我怎麼沒看出來?
靖寶身子往後一靠,慢慢閉上眼睛,她其實還有一點沒說:在那漫長的成長歲月里,兩人亦兄亦友的微妙情義。
也正是靠著這份情義,高朝才能對她的身世守口如瓶。
對她亦如此,更何況顧長平。
靖寶想到這裡,心裡是欣慰的。
至少以後先生的身邊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高朝。
這人身在錦衣衛,接收的消息比天下任何人都多,朝中一有風吹草動,他總會第一時間知道。
把他拉過來,先生如虎添翼。
欣慰過後,她又開始忐忑。
很顯然,他們兩個男人之間已經交鋒過,可為什麼顧長平還沒來找她?
是真的生氣了嗎?
……
錦衣衛府。
高朝站在紀剛面前,「老大,江南糧價波動的事情,查了個大概,有兩伙人在暗中興風作浪。」
「說!」
「一夥是江湖人士。」
高朝言簡意賅:「他們暗中派人採買糧食,用途不知。另一夥則是當地的糧商,他們見米供不應求,趁機囤米哄抬價格,牟取私利。」
紀剛眉頭緊皺:「江湖中人為什麼要買糧?」
高朝:「不知道,這幫人很厲害,裝扮成普通老百姓或者別府的糧商過來買米,都是現銀交易,沒留下丁點蛛絲馬跡。」
紀剛抬頭看他一眼,「你臉上的傷?」
「噢!」
高朝摸了摸臉:「回程的路上遇到一夥劫匪,交手了,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挨了幾下子。」
紀剛收回目光,手指在桌上點點,若有所思。
高朝:「老大,這事還得引起重視,我打算等傷養好了,再去南邊一趟,得好好再摸摸。」
「我考慮一下!」
紀剛走過去,拍拍高朝的肩,「這一趟辛苦,差旅費拿來我報銷,我讓人給你多報些。」
「那幾個小錢!」
高朝渾不在意的笑笑,「多報就算了,有件私事望老大通融一下。」
「說!」
「這次囤糧的人里,除了這兩波人,其實……其實……」
「別吞吞吐吐,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
高朝嘆了口氣道:「其實還有我的一位兄弟,老大也認識,今科探花郎。他三姐和離了,帶著一個二歲的女兒。
我質問過了,這小子說他三姐這輩子不能生育,想給她多留些後路,就囤了點糧,買了幾處莊子。
雖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我還得和老大說一下。」
紀剛一言不發,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
高朝不由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