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你受委屈了
2024-06-03 09:28:20
作者: 怡然
靖寶心裡的確有心事。
中秋,宮中辦賞月宴,皇帝給顧長平下帖子,本來她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今日在秘書台聽人議論說是永徽公主求來的……
她的心裡便像堵了塊大石頭似的。
他說「信他」,她自然是信的。
可信有什麼用?
哪怕她與他相愛在先,可那一紙婚約就像一把懸掛在頭頂的劍,只要一想,她就覺得擔驚受怕。
他要如何解開這婚約?
公主會不會同意?
事態會如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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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多問題紛涌而來,她連主動去見他一面的勇氣都沒有。
誰說過來著,人在情愛里便是浮浮沉沉,一會酸,一會甜,一會苦,一會澀。
這滋味,比著從前兩人沒說開時,還讓人難受。
那時候,她不敢奢求;
而現在,她想要更多。
「七爺!」
「啊?」
阿硯伸手指了指,靖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表情微微一僵。
顧長平目光掃過阿硯,阿硯立刻識趣的走遠了。
「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
他的話,一下子攝住了她的魂。
「這些日子沒見著,總惦記。」
他輕聲說:「本打算中秋找個機會和你一起過,這會子收了金帖,怕是不成了。」
他本有一腔的甜言蜜語可說,可看著她,只想做些什麼。
「阿寶,我要吻你了。」
從那天在徐家遙遙相望時,就想吻了,一直忍到現在。
他的吻來勢洶洶,吻到最後又放緩了速度,然後鬆開,低下頭,細細看著她的臉。
靖寶也抬頭看他,那雙眼裡仿佛簇著一團火,顧長平感覺自己被灼燒得厲害,只得將她摟進懷裡。
摟著就踏實了。
「皇上這幾日天天把內閣大臣們召到御書房。」
男人身上的檀香撲面而來,她慵懶道:「王淵的升職,也是違例的,我查了下,大秦朝還沒有這樣升官的。」
「嗯!」
「戶部在調糧,各府各州的稅銀也要求提前上繳國庫,京中幾大營都在練兵,還有,錦衣衛指揮使紀剛常常往宮裡跑,聽說皇上總是單獨見他,別的,就沒有什麼了。」
顧長平無言以對,半晌才無奈道:「阿寶,你可真是……」
真是什麼,他沒說下去,而是另起了話頭,說了四個字:「一觸即發。」
靖寶「嗯」了一聲,想想,又道:「這些我都不擔心,我只擔心一件事。」
「徐青山?」
靖寶抬起頭,「你知道?」
顧長平沉默片刻道:「我從來都知道!」
「你會怎麼做?」
「不知道。」
顧長平苦笑:「也許有一天會對上,但我不希望和他對上,他是我的學生,也是最愛護你的人。」
靖寶微微一震。
「我對上的人,也許還有高朝,錢三一,這些我都想過,也不悔。」
「是收他們做學生不悔,還是與他們對上不悔?」
「都不悔!」
顧長平嘆道:「每個人活在這世上,都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必須完成的任務,沒有對錯,只是選擇不同。
我這一身反骨,生來就有,只是心疼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阿寶,你和我在一起,受委屈了。」
他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說開了,就不想停下來。
「若有命能活下來,我想開一間書院,白天我教書,你上朝,晚間一道吃飯,散步,等休沐了咱們去莊上走走,再不想那些勞心勞肺的事。」
他捏著她的耳垂,輕輕捻了一下,「阿寶,你不會離開我的罷!」
靖寶這半個月來被公主,被徐青山這兩塊石頭壓下去的情愫,猝不及防的被點著了。
她黑漆的眸對上他的,很輕的說:「不會!」
「傻丫頭!」
顧長平所有的話都化作了嘆息,將她再次摟進懷中,死死的,不留一點縫隙。
「爺!」
兩人猝然分開。
顧長平扭頭,見來人皺眉道:「何事?」
顧懌硬著頭皮道:「安寧侯來訪,說一來看看兩個孩子,二來,想與爺談一談。」
安寧侯?
昊王妃的長兄?
他要與顧長平談什麼?
靖寶正一肚子疑惑時,不想顧長平已經在他耳邊低聲道:「定是讓我幫著勸一勸十二。」
「那你快去吧!」
顧長平捏了捏鼻樑,目光落在她髮髻上,「以後記得戴我送的那隻簪子。」
說罷,他輕輕一撂衣擺,腰間露出玉佩的一角,等靖寶想再細看時,他已轉身離去。
靖寶萬般感覺砸摸不出一個滋味來,只覺得那久違的甜又湧上來。
想笑,又怕阿硯瞧見。
只得故意繃著個臉,甩甩袖子踱步回房。
殊不知她轉身的時候,藏在暗處的阿硯無聲笑了。
還是這個樣子的七爺,才讓人覺得親近。
……
顧長平料得沒錯。
安寧侯周明初看兩個外甥是假,請顧長平寫信說一說孩子在京中的不適,如何思念父母,好讓昊王、昊王妃揪心是真。
顧長平很痛快的寫好,交給周明初。
周明初拿過來看了幾遍,笑眯眯道:「先生辛苦了,我這就派人給北府那邊送去。」
「我送送侯爺。」
「留步,留步,兩個孩子就勞先生辛苦些。」
「應該的!」
顧長平送到二門,等人走遠後,方才回了書房。
思忖片刻,他又提筆寫了一封信,封了口讓顧懌趕在周明初之前,送到昊王手中。
……
中秋,如期而至。
也是應景,這日一早便是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因為休沐,靖寶比著往常起得晚了些,洗漱好後去前院,遠遠見陸懷奇抱著胸等在青石路上。
「陸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忙快步迎上去。
這人為著躲家裡的親事,又出了趟遠差,有多久沒見了,細算算該有一個多月了罷。
「虧你還笑得出來!」
陸懷奇冷哼道:「他顧長平都尚公主了。」
一回來就替她打抱不平。
靖寶心中暖極,眯著眼反問道:「不好嗎?回頭真沒有人要了,咱們倆搭伴過日子。」
「你……」
「大過節的,置什麼氣。」
靖寶扯扯他的衣袖,一副伏低做小的乖乖樣兒:「啥時候回來的?晚上團圓飯在哪兒吃?要不要就在這兒過節?家裡有大螃蟹,南邊送來的節禮,肥著呢!」
陸懷奇的怒火就像被戳破了氣的皮球,肉眼就能看見癟下去。
靖寶鬆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晚上西市還有燈謎,中秋這種節,定要猜了燈謎才算過節,怎麼樣,一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