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我見探花多嬌媚> 第五百一十八章怕他不自在

第五百一十八章怕他不自在

2024-06-03 09:28:09 作者: 怡然

  「怕你啊!」

  錢三一心一橫:「牲口,牲口,大牲口!」

  說罷,他躲在靖寶身後,有恃無恐的扮了個鬼臉。

  徐青山想笑,又怕太打眼,生生將揚起的嘴角落下來,露出一副沉穩如山的表情。

  「走吧,讓我爹早日回家!」

  「不行,在真定府休整一日再走。」

  說話的是褚容。

  「人困馬乏,便是到了京中也有損徐家軍的威儀。」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徐青山的手上,「兒子,聽話!」

  靖寶順著她的目光瞧過去,心中大驚,忙大聲道:「真定府知府何在?立刻徵用一間最近的客棧,讓將軍夫人和小徐將軍休整。」

  知府早就打聽到這位探花郎在秘書台呆著,那是離天子最近的地方,得罪不起,趕緊派下人去操辦。

  一群人上馬,直奔真定府。

  ……

  到客棧時,閒雜客人已被分散。

  徐青山沐完浴,往床上一倒便呼呼大睡,頭髮還往下滴著水。

  靖寶和錢三一在門口等了半天,見裡頭一直沒有動靜,正要推門而入,卻見旁邊的房門忽的拉開。

  三人打了個照面,褚容的目光落在靖寶身上。

  這就是兒子的心上人?

  長得可真是秀氣,聽說還是個探花郎。老侯爺在信里說得沒錯,若是個女兒身便好了。

  她打量靖寶的同時,靖寶也在打量她,見她臉上的皮膚如風霜刻刀般的粗糙,不由心生敬佩。

  這世上沒有幾個女人能放棄榮華富貴,跑去邊沙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跟著男人吃苦的。

  只這一點,她就值得被大將軍珍之愛之,大將軍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

  錢三一則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他記得這位將軍夫人。

  年輕的時候是個火爆脾氣,小時候他調皮,被她直接吊著用鞭子抽。

  屁股開花的滋味,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三一!」

  「伯母。」

  「好孩子。」

  褚容拍拍錢三一肩,動作輕柔的讓錢三一不敢置信,另一隻手把藥箱往靖寶懷裡一送。

  「去替他把手上的血泡清理一下。」

  「是,將軍夫人。」

  「將軍已死,哪還有什麼將軍夫人。」

  褚容看著她,「叫我夫人便行。」

  靖寶被她這話說得心中一痛,忙道:「是,夫人!」

  推門而入,屋裡靜得很。

  錢三一走到床前看了看,轉身對著靖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睡著了!」

  靖寶踮著腳尖過去,在床沿邊坐下,輕輕拿過徐青山耷拉下來的手,翻開掌心。

  「手怎麼這麼涼?」

  「沒蓋被子,能不涼嗎?」

  錢三一把腦袋湊近了細看,嘆道:「我說他是牲口,他還不服氣。瞧瞧,這手心還能看嗎?」

  「少廢話,來幫忙。」

  「怎麼幫忙?」

  「我用針挑開,你給他上藥。」

  「……睡得怪香的,要不,還是等他醒了再弄,疼呢。」

  「他不會醒的。」

  「為什麼?」

  「因為他疼慣了。」

  這話差點把錢三一的眼淚都給說下來,心想:親娘啊,這牲口在邊沙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徐青山的確沒醒,只是兩條劍眉緊蹙,像一頭累到了極點的猛獸。

  等所有的藥都上好,靖寶掏出白紗布,薄薄的纏上兩層後,拿起腳後的被子替徐青山蓋上。

  一回頭,正對上錢三一似笑非笑的臉。

  「你笑什麼?」她不解。

  「葉筠芷你剛剛見著了沒有?」

  靖寶見過,站在徐母的身邊,作男人的裝扮,神情很頹廢。

  「她怎麼了?」

  「你還記得我們打過的賭。」

  「記得。」

  「你輸了。」

  靖寶扭頭看了眼床上的人,「他都沒說,你怎麼就知道我輸了。」

  「要真是成了,他娘還會把藥箱塞你手裡,早八百年讓葉姑娘把那些血泡給挑了。」

  錢三一以手支額,嘆道:「這小子從小到大,做事都是一根筋呢!」

  這話,透著些別的意味。

  靖寶故作鎮定的給自己倒了杯溫茶,「等他醒了問問,他親口說了,我就認輸。」

  ……

  徐青山做了個夢。

  夢見了他騎在馬上,無數黑騎向他們衝過來,殺聲震天。

  沙漠,狼煙,濃烈的血腥味……

  爹穿著一身盔甲疾馳而來,手中的長槍直直刺向敵人,忽的,一支流箭向他射去……

  「爹!」

  徐青山猛的坐起,後背涼涼的一層汗,目光聚攏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才長長呼出口氣。

  錢三一:「做噩夢了?」

  靖寶:「我爹走的那一陣,我也常做,時間長了就好。」

  錢三一:「餓不餓?」

  靖寶:「飯菜都已備好。」

  錢三一:「都是你愛吃的。」

  靖寶:「還有酒。」

  錢三一:「吃點吧,你不餓,我們也餓了。」

  靖寶:「我一餓,就容易頭暈。」

  徐青山頭皮發麻。

  「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是在顯示狀元郎和探花郎的默契嗎?」

  「是在哄你!」

  「是在哄你!」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聽得徐青山四肢也開始發麻,「不用哄,爺好著呢!」

  一掀被子,愣住了,不知何時手上纏了紗布。

  錢三一眯著眼睛笑:「靖七幫你挑的血泡。」

  說這些做什麼?

  靖寶忙道:「錢三一幫你上的藥。」

  錢三一:「他挑的時候那個小心翼翼啊!」

  靖寶:「他上藥的時候,怕你疼,用嘴幫你一遍一遍的吹。」

  錢三一:「她還有個問題要親口問你。」

  靖寶真想一巴掌沖錢三一呼過去,這事不能等喪事辦好了再問嗎?

  面對徐青山的目光,她只得吱吱唔唔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就是……就是……」

  「他想問,你和葉筠芷成了沒有。」錢三一噶崩利落脆。

  靖寶氣得當場嚎叫:「錢三一,你別亂說話,明明是你……」

  「明明是我也想知道!」

  錢三一扭頭看著徐青山:「兄弟一場,你就交待了吧!」

  徐青山看著一臉氣急敗壞的靖寶,只覺得又回到了國子監,整個人柔軟了不少。

  「爺餓了,先吃飯,別的等吃完飯再說。」

  靖寶一聽他餓了,忙衝出去讓人傳飯。

  她一走,徐青山便在錢三一邊上坐下,「有些玩笑話當著他的面別亂說。」

  錢三一:「怕他不自在?」

  徐青山:「對!」

  錢三一:「不至於,他開得起玩笑的。」

  「我開不起!」

  徐青山頓了頓道:「我身邊就剩你們幾個了,一個都不想少!」

  錢三一:「……」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讓人難受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