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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大將軍病逝

2024-06-03 09:28:03 作者: 怡然

  溫盧愈出京那天,天空飄起了雨,夾著陰風,竟讓人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竟是初秋了。

  靖寶站在屋檐下,看著院子裡雨打芭蕉,滿腹心事。

  這幾日太傅大人和其他內閣大臣們常被皇帝叫去御書房,一呆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蘇太傅回了秘書台,隻字不提,臉色卻是一天比一天沉重,她猜測和削藩有關。

  

  「靖文若。」

  靖寶聽蘇太傅喊她,忙進到東廂房,「大人。」

  大人這會有些坐立不安,道:「叫上陸晨曉,你們兩個陪我出去走走。」

  「是!」

  三人打傘走出秘書台,沿著一條幽深的長巷慢步而行。

  蘇太傅開口道:「削藩受挫,可有破解之法,你們倆都各自說說。」

  果然還是削藩。

  靖寶把傘往下遮了遮,不想讓人注意到她臉上的神色。

  陸晨皺眉道:「大人,目前來看似乎沒有什麼更好的破解之法。」

  蘇太傅:「靖文若你呢?」

  靖寶:「的確沒有,處在僵局中。」

  蘇太傅嘆了口氣,一路再不開口說話,走到盡頭處,三人慾折回,卻聽另一側的巷子,傳來咳嗽聲。

  蘇太傅抬頭,臉色一驚,忙提著傘小跑過去,「皇上,您怎麼在這兒?」

  「先生怎在此處?」

  李從厚一身明黃色錦袍,身後打傘的是個長相機靈的小太監。

  蘇太傅一邊行禮,一邊道 :「在院子裡悶得很,帶兩個文書出來轉轉。」

  李從厚正想感嘆一句「朕又何嘗不是」,抬眼看到蘇太傅的身後還站著兩人,不由將話咽下。

  陸晨曉見皇帝看過來,忙把傘一扔,冒雨上前行禮:「皇上。」

  靖寶則動作一頓。

  把傘扔了吧,這雨還挺大的,淋濕了怕露出身形;不扔,又失了君臣的禮數,猶豫片刻後才把傘扔一扔,顛顛的跑上前。

  李從厚本來沒多注意,是靖寶這一頓把他的目光引過去。

  「探花郎怕淋雨?」他問道。

  靖寶不敢抬頭,「回皇上,怕!」

  李從厚:「那為何還把傘給扔了?」

  靖寶:「比起雨來,更怕皇上責罰。」

  「哼!」

  李從厚冷笑一聲:「朕是老虎嗎?」

  靖寶:「天子威儀,豈能用野獸來形容。」

  李從厚:「那用什麼來形容?」

  靖寶硬著頭皮道:「天子威儀無可形容,那是舉手投足間的一種氣勢,由內而外,臣不敢妄言。」

  李從厚望了她好一會,才將視線轉移到蘇太傅身上,「怪道先生點名道姓的要他,原是探花郎口才了得。」

  蘇太傅立刻呵斥道:「靖文若,別瞎說。」

  靖寶忙躬身低頭,「皇上,臣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臣錯了!」

  李從厚:「探花郎認錯的速度很讓人驚訝!」

  廢話!

  還不是因為你是皇帝!

  靖寶不敢再言,只得將頭垂下更低。

  李從厚見她有趣,還想再說幾句,卻見王中撐著傘匆匆跑來,「皇上,皇上,邊沙八百里加急。」

  「說!」

  王中看了看蘇太傅等三人,再看看天子神色,只得硬著頭皮道:「回皇上,徐大將軍四日前於帳中病逝,其子徐青山不日扶棺歸京。」

  「什麼?」

  李從厚瞠目欲裂,與他一同變色的,還有立在雨中的靖寶。

  徐青山要回來了?

  「先生!」

  李從厚緩緩扭頭看著蘇太傅,理智之外忽然升起某種後怕。

  幸好沒對昊王動手,否則徐大將軍一死,定北侯悲痛欲絕,又如何能領兵!

  蘇太傅看著年輕皇帝慘白的臉色,嘆息道:「皇上,大將軍為國捐軀,赤誠之心感天動地,請皇上派人迎出五百里,接將軍回來。」

  北府已不在控制之中,徐家軍這頭若不安撫好,便是大禍,迎出五百里,既是對大將軍的敬重,也是對徐家的拉攏。

  李從厚如何不知這麼做的意義。

  只是還不夠!

  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靖寶身上,「朕記得小徐將軍與你是同窗?」

  「回皇上,是的。」

  李從厚沉默了片刻,「到時,你也去迎迎他吧!」

  靖寶呼吸一滯,自己一人去迎怕讓徐青山誤會。

  「皇上。」

  她道:「小徐將軍最好的兄弟是錢三一與高撫鎮,他們三人從小一道長大。」

  「那就都去迎迎吧」

  「臣,遵旨。」

  ……

  靖寶回到秘書台,官服已經濕了大半,她怕露餡,便向蘇太傅告假,稱要去徐家弔唁。

  蘇太傅看了他幾眼,眼神極為鋒利:「以後皇上跟前少說話,言多必失,禍從口出。」

  靖寶聽罷,如芒在背。

  沒錯,那幾句俏皮的話,是她故意說的,目的就是引起皇帝的注意,好記住蘇太傅的身邊,有這麼一號人。

  她的目的很簡單,秘書台真正高人一等的文書,是可以站在御書房外的隔間裡旁聽的。

  那日在紙上一蹴而就,寫下對昊王私下徵兵、囤糧,是殺,還是留的那人,便是秘書台混得最牛逼的文書。

  朝中大小事宜,都能入他耳中,只是不能往外多言一句。

  「是!」

  靖寶態度十分恭敬,蘇太傅擺擺手,「你去吧!」

  靖寶遂收拾收拾東西出官。

  回到家中,沐浴更衣後又換上乾淨的朝服,來不及吃晚飯,讓阿蠻包了一千兩銀子的份子錢,往徐府去。

  一隻腳剛跨出門檻,她突然頓住道:「阿硯?」

  「爺!」

  「一會你先去給先生帶個口訊,完事了再來徐府找我,就說徐大將軍病逝,邊沙無主將,正是北府休生養息的好時機。」

  阿硯沒聽懂,卻是把這話記住了。

  ……

  顧長平此刻正在與沈長庚商議,是今日晚間就去徐府弔唁,還是明日一早。

  沈長庚道:「若論你與定北府的親疏,應該是明日;若論你與徐青山的私交,應是今晚。」

  顧長平:「那就今晚吧!」

  「爺!」

  齊林探頭進來,「阿硯來了,說七爺有句話帶到。」

  「請他進來。」

  阿硯進到書房,將七爺的話一一道來。

  顧長平聽罷,扭頭看向沈長庚:「你覺著皇上會讓徐青山在京中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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