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我要做探花
2024-06-03 09:27:58
作者: 怡然
小屁孩子,心裡還介意著呢!
顧長平低頭看他,眼中有慈愛。
「如果是女兒,你就多一個可愛粘人的妹妹;如果是男孩,你多一個可以同你一道打架讀書的兄弟,你是他們的長兄,他們都叫你哥,如何是多餘?」
這麼一說,好像,似乎,可能還不錯,可是……
小念梅還是擔心。
「萬一他們偏心小的,不再疼我這個大的怎麼辦?」
「阿梅,你不還有先生我嗎?」
「先生不也要娶媳婦嗎?」
這時,有人行色匆匆從遠處走來,顧長平看著那人走路的姿勢,笑了下,篤定道:「嗯,是要娶的。」
「先生娶了媳婦,不也要生孩子嗎?」
「嗯,是要生的!」
「先生有了自己親生的,怎麼可能還來疼我這個沒親沒故的呢?」
顧長平一噎,好像、似乎、可能是這個道理。
小念梅見自己先生都不答,悲傷逆流成河。
嗚嗚嗚嗚……
一個,兩個都要娶媳婦;
一個、兩個都要生小孩子;
到頭來他還是那個多餘的。
小念梅吸吸鼻子,努力忍著眼裡打轉的淚水,他將來才不要娶媳婦哩。
媳婦有什麼好,都是母老虎!
「走,先生帶你去見個人!」
顧長平拉起小念梅的手,向那人走過去。
……
靖寶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蘇秉文要給他下喜帖。
自己雖說與他認識,但不太熟;
在蘇太傅手下做文書,那是上級下級關係,更何況蘇太傅這人清流,不喜拉幫結派,與同僚走動。
但饒是一頭霧水,她還是備上了厚禮,特意換了件嶄新的衣裳過來吃喜酒。
「這新衣裳是換給我看的嗎?」
耳朵一熱。
靖寶回頭,顧長平的臉就在眼前,正要點點頭說「嗯」,餘光卻見他手裡還牽著小屁孩,只得一本正經的改口道:「先生說笑了。」
顧長平沒有戳穿她的假話,目光停在她臉上:「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蘇念梅,是我學生,也是我乾兒子。念梅,這位是靖……」
「我認得他,是探花郎,也是先生的學生。」
小念梅皺著兩條細小的眉,搖頭道:「不對了,不對了,統統亂了。」
「什麼亂了?」靖寶一時沒聽清。
「我是先生的學生,你也是先生的學生,我們之間算是師兄弟關係。偏偏我又是先生的乾兒子,我有時候喚他義父。」
小念梅眨眨眼睛,「探花郎,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靖寶:「……」
顧長平:「……」
靖寶扭過頭,看向顧長平的同時,牽了牽嘴角:你這學生腦袋瓜挺好,我都被他繞糊塗了!
顧長平意味深長的笑笑:不糊塗,很顯然的「親子」關係。
靖寶不懷好意的捅上一刀:別搞錯了,他和公主才是親子關係。
顧長平眼神一黯,只覺得好生胃疼。
「探花郎,先生,你們倆在幹什麼,怎麼都不說話。」
小念梅抬頭,好奇的看著這兩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先生對探花郎的態度有點奇怪。
「沒什麼,念梅,走,我們去看你父親拜堂。」
顧長平牽起蘇念梅的手,連眼風都沒給靖寶一個,便轉身走了。
就這麼走了?
靖寶站在原地,愣住。
「探花郎,拜堂不看麼?」顧長平走了幾步,轉身看著靖寶。
「不看!」
顧長平站立了片刻又牽著蘇念梅折回來,低頭溫柔道:「走吧,去看看吧,挺好看的。」
就差後面再補一聲「乖」了。
「好啊!」靖寶展顏一笑。
顧長平這才發現自己上了當,不由氣笑,這丫頭就等著自己來哄她呢!
他笑了!
靖寶眉眼柔軟下來,幾乎要對這笑著迷,昊王進京的兩個月,她再沒從他臉上看過這般的笑。
如此溫柔!
如此燦爛!
「走吧,跟著我,別亂跑。」顧長平的聲音含著潤物無聲的寵溺。
「嗯!」
靖寶這會子老實聽話了,也順勢牽起小念梅的手。
小念梅往左看看探花郎,往右看看自家乾爹,幾個來回後心裡得出結論:原來考進前三甲,就能讓乾爹哄著啊。
我!也!要!做!探!花!
……
錦衣衛府,一聲比一聲悽厲的嘶喊聲,叫得人頭皮發麻。
高朝翹著二郎腿坐在竹椅上,手邊小几上一盞熱茶,幾盤瓜果點心,小七和小九,一個幫他敲著腿,一個幫他搖著扇。
看著像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高美人又回來了,只有小七小九知道,他們家爺這段時間是真累壞了。
「高撫鎮,老大叫你去一趟。」
「什麼事?」
「老大沒說。」
高朝伸了伸腳,示意小七別敲了,隨即起身整了整衣裳,往紀剛院子裡去。
剛進院裡,就看到盛二站在院門口。
四目相對,高朝一怔,原本耷拉的眉眼頓時鋒利起來。
他站在這兒做什麼?
盛二沖高朝一頷首,臉上未有半分波動。
這時,有侍衛小跑過來,「高撫鎮,大人請您先進去。」
高朝邁開長腿走進內屋,紀綱從案卷中抬起頭:「高公子,坐!」
高朝坐定問:「大人,何事?」
紀綱:「有件差事得勞你辛苦一下。」
高朝:「請說!」
紀綱:「剛剛接到臨安府密報,發現最近市面上的糧價有波動,懷疑是有人暗中收糧,你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
臨安,那不是靖七的老巢嗎?
高朝問:「何時動身?」
「即刻動身!」
「就我一人?」
紀綱目光一肅,「此事不宜大張旗鼓,高公子的兩個侍衛身手極好,就帶著他們吧,一應費用都由錦衣衛府出。」
「是!」
「慢著!」
紀綱叫住他:「你的好友探花郎是臨安的吧。」
高朝:「沒錯。」
紀綱深目看他一眼,「沒事了,去吧!」
提這一嘴是什麼意思,高朝站著沒動。
紀綱看他這副樣子,心說到底是貴族少爺,壓根不知道聽話聽音:「我的意思是,這事不能與任何人說起,包括探花郎。」
「是!」
高朝行了個禮,轉身走出去,發現盛二還在院門口筆直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