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我得襲回來
2024-06-03 09:26:22
作者: 怡然
顧長平伸手扶她坐下,低聲解釋道:「今日我要去謝家提親,若順利的話,下午還得跑趟西山合庚帖,怕不能過來接你。想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便改成送吧!」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忽的,靖寶覺得手心一冷,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落在掌中。
「他連夜刻好的,你瞧瞧可喜歡?」
「這雕工,真是出眾。」
「他這人,除了做官不行,別的樣樣行,這紅繩也是他親手編的。」
顧長平拿過玉佩,輕輕推了下靖寶:「轉過去,我替你戴上!」
靖寶聽話的轉身。
他將紅繩小心的從她腦袋上穿過,見繩子太長,又將繩口收緊了些,指尖時不時的划過靖寶的頸脖,引得她心頭一陣陣戰慄。
靖寶心想:色/欲薰心這四個字,果然不分男女。
她把玉佩塞進衣服領子裡,轉身道:「你的,我幫你戴上!」
「不用!」
顧長平笑了下,「我就喜歡放在手裡把玩。」
這話,靖寶沒法接,接得不對又被他笑話。
怪不得世人都說,人一旦陷入情愛之中,腦子都不好使了,這兩日,她在他面前,說盡了蠢話。
「阿寶!」
他抓著她的手,很用力的捏了一下,「我送了你東西,也要向你討一個東西。」
「什麼?」
「符袋。」
大秦的風俗,端午那日女子可送心愛男子親手縫製的符袋,為情郎辟邪。
顧長平將她圈進懷裡,「你親手做的,不論好壞。」
靖寶心說能換個別的嗎,我不會女紅啊,但嘴裡卻一口應下。
「可是你自個說的,不論好壞!」
「嗯!」
「等著!」
靖寶聞著他衣服上的檀香味兒,心裡盤算要在符袋上繡個什麼別致的圖案?
「先生,你是喜歡……」
後面的話,都被他盡數吞了下去……
耳鬢廝磨過後,他在她下巴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下,沒臉沒皮的解釋了這個吻的由來:
「昨天你酒後突襲我,我得襲回來!」
「做先生的哪有這麼記仇的?」
「先生也是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目流轉,生的一派好顏色,靖寶的臉又紅了幾分,慌亂的挪開視線。
顧長平看著她淨白的耳根染上一片通紅,呼吸不由一窒。
阿寶的存在感太強,車裡的空間太逼仄,溫度也太高,他有些口乾舌燥。
就在這時,齊林的聲音從外頭響起,「爺,蘇爺打發小的來問,你到哪了?」
顧長平忙斂心思,「他怕是等急了,我先去辦事,便不送你!」
「嗯!」
靖寶正欲再多交待一句,冷不丁看到他顫動的眼睫,略帶著慌亂的神色,不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長平卻只當她心中不舍,低下頭,啟唇輕咬她下唇,力道不重不輕,說了一聲:
「乖!」
靖寶頓覺頭昏目眩。
……
謝府,正門大開。
顧長平被人領著一路向里,下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看著這個氣宇軒昂的男子。
數朝數代,媒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婦人,這一位不像是來說謀的,倒像是小姐相中的姑爺。
謝雲鋒端坐在方桌前,見顧長平進來,連個笑都沒有擠出來。
好好的姑娘嫁個帶著孩子的鰥夫,哪怕這鰥夫是蘇家大爺,他心裡也不樂意。
在他眼中,這世間能配得上自己女兒的人沒幾個。
顧長平躬身作揖,抬首時笑起來,如春風拂面。
「謝太醫,謝姑娘提的三個要求,我兄長一併答應,還有一句話他讓我轉告謝姑娘。」
謝雲鋒兩個鼻孔朝天,回了一句:「哼!」
顧長平視若不見,「我兄長說,不論今後謝姑娘想做什麼,只要與他商量著來,凡事都可以談,也都有餘地。」
謝雲鋒又「哼」一聲。
我女兒黃花閨女一個,這點子要求不是應當應份的嗎?
「我兄長還說,從前梅氏在時,他不納妾;以後謝姑娘進門,他也不納妾。」
謝雲鋒臉色變了幾變,「當真?」
「千真萬確。」
這世上的男人幾乎沒有不貪財好色的,別說大門大戶,就是小門小戶的男人,但凡有幾個臭錢,房裡也擺著三五個女人。
蘇秉文承諾不納妾這一點,著實打動了謝雲鋒。
他急急道:「口說無憑,立下字據!」
「用不著!」
謝瀾一身青衫大步走進來,沖顧長平略施一禮,「就請顧博士寫下庚帖去廟裡合一合吧!」
「不急!」
顧長平嘴角揚起弧度:「謝姑娘,彩禮方面,可有什麼要求?」
「按世家規矩辦,不多不少!」
「婚禮方面呢?」
「按世俗規矩辦,不繁不簡!」
「謝姑娘喜歡什麼樣的院落?」
「清靜的,乾淨的,無人住過的。」
顧長平嘴角噙笑,「姑娘的意思,我定一字不拉的轉告兄長。」
「有句話,也勞你轉告他。」
謝瀾頓了頓道:「他若一顆真心對我,我便還他一顆真心!」
顧長平深目看著眼前的女子,臉上的笑半點沒有敷衍,「謝姑娘,我可以代我兄長說一句話嗎?」
「請說!」
顧長平一字一字往外迸:「來日方長,請姑娘拭目以待!」
……
「女兒啊!」
顧長平離去後,諾大的正廳里只剩下父女倆。
謝雲鋒嘆道:「我實在不明白,怎麼就是他了呢。」
不納妾合了謝雲鋒的心意,但一想到前頭那位還留下個熊孩子,謝太醫的頭又大了。
「這年頭後媽不好當啊!」
「爹,想聽女兒說說真心話嗎?」
不等謝雲鋒應聲,謝瀾自顧自道:「梅氏病逝五六年,他並未續弦,一人帶著孩子過活,只這一點,便勝過無數男子。世間男子絕情者多,長情者少。」
「你就不怕他與那死了的梅氏情深意重,從而怠慢了你?」
「他不會與一個死人情深意重,只會拿我與她比較。」
謝瀾眼一閉,長睫動了幾下,齒間碾出一句:「比不過,那是我做得不好;若比過了,他只會更念我的好。」
「那孩子呢?蘇家家大業大,梅氏留下的是長子長孫,將來定是要繼承家業的。」
謝雲鋒敲了敲桌面,語重心長道:「你若生下個女兒也就罷了,若生下兒子,與庶出的有什麼區別?豈不是要委屈了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