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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蘇秉文的病

2024-06-03 09:26:14 作者: 怡然

  蘇秉文看著靖寶,微垂的目光里有難以壓抑的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靖寶都忍不住去看顧長平:他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顧長平也不知道蘇秉文這是怎麼了,只得悄無聲息的往前一步,擋在了靖寶跟前。

  忽的,蘇秉文把一對玉佩往顧長平懷裡一送,「幫我看會鋪子,我有事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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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

  無人回答,只有「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顧長平和靖寶面面相覷。

  靖寶撓撓頭:「他這是怎麼了?」

  顧長平也覺得好奇,按理說蘇秉文不是這麼行事無狀的人,他走到樓梯口,衝下面喊道:「齊林?」

  「在!」

  「跟著蘇大爺,看看他去了哪裡。」

  「是!」

  顧長平轉身,見靖寶定定的看著他,不由柔聲道:「趁著他不在,我來帶你細細介紹一下他的寶貝。」

  靖寶剛要點頭應聲,忽然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兩聲,羞得她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餓了?」顧長平笑著問。

  可不是餓了嗎?

  「你來得早,我起得晚,沒來得及吃早飯!」靖寶的語氣,就差沒說「你是罪魁禍首」。

  「其實我也沒吃!」

  顧長平走過去,嘴角微彎道:「你今兒個有福了。」

  「什麼福?」

  「能吃到先生親手做的東西。」

  「先生會做飯?」

  顧長平將袖子往上撂撂,不答反問:「你知道你家先生最擅長的是什麼菜嗎?」

  「什麼?」

  「糖心蛋!」

  「這鋪子有小廚房?」

  「不僅有小廚房,還有臥房,回頭我們吃飽了,還能補上一覺。」

  霎那間,靖寶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

  這話聽著……

  「別想歪,你補覺,我幫你守著門。」

  靖寶:「……」

  顧長平看著她脖子一點點漫上血色,又輕聲道:「阿寶,如果你想我陪著,我心裡自然是一萬個願意的。」

  誰要你願意!

  靖寶的臉由紅轉紫,由紫轉青,再由青轉白--一白到底。

  她有氣無力的想:衣冠禽獸這四個字用來形容先生,是不是太文雅了些?

  ……

  謝家醫館。

  謝瀾目送病人離開,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街對面的蘇秉文。

  這人穿了件灰袍長衫,頭髮束起,用一支木簪子定住,素來無波無瀾的臉上,有著兩片緋紅。

  看起來,既年輕又耀眼。

  他走近了,謝瀾才發現那兩片緋紅是熱的,不光如此,額頭還有一層薄汗。

  「可是孩子病了?」她問。

  「不是。」

  蘇秉文掏出帕子,將額頭的薄汗一點點擦去,「我病了,想找謝大夫看看。」

  「進來吧!」

  謝瀾轉身走進醫館,蘇秉文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才抬腿跟過去。

  「坐!」謝瀾指著對面的椅子。

  蘇秉文看看四周,壓著聲道:「我得的病有些怪,可否請謝太夫辟個單獨的房間,為我診上一診?」

  他的病有難言之隱?

  謝瀾抬眼看他半晌,起身走進內堂的單間,蘇秉文再次跟過去,並轉身把門給掩上了。

  謝瀾見他這個動作,眉心一跳,「坐下吧,我來替你診診。」

  蘇秉文把手腕伸出去,謝瀾三指落下,觸手皮膚的熱度讓她不由的又看了蘇秉文一眼,方才垂目,凝神靜診。

  「從脈相上看,沒得什麼病。」

  她頓了頓,又道:「你自己感覺哪裡不舒服?」

  蘇秉文四平八穩的眉眼窺不見半點情緒:「哪裡都不舒服。」

  「食慾如何?」

  「食不知味。」

  「睡眠如何?」

  「夜不安寢。」

  謝瀾再次抬頭,冷不丁撞上蘇秉文的眼睛,這人表情寡淡,眸色卻星火灼灼。

  她鬆了手道:「你沒什麼病。春夏換季之交,很多人有你這樣的症狀,連藥都不用吃,飲食清淡些即可。」

  「謝大夫,其實我有病的。」

  蘇秉文直直盯著她,眉間的銳氣遮不住,「是心病。」

  謝瀾面上一切表情消散,盡轉錯愕。

  「這心病早在幾個月前便有,具體什麼時候開始,我記不得了,但一日重似一日。」

  蘇秉文臉上儘是苦笑,「自打髮妻過世後,我便再沒生過此病,此生也早就斷絕了這病的根由,不曾想還有舊病復發的一日。」

  謝瀾臉色微微轉白,目光略偏了偏,落在地上。

  地上,靜靜灑著一縷陽光。

  「我原想這病是心病,不足為外人道也;又覺得這病一起,對不住髮妻,故沒想把這心病訴之於人,只想遮著掩著。」

  蘇秉文幾不可聞的深吸氣,「可今天有人對我說,心病這東西,沒有的時候死不了,有了,就別計較那麼多,我……」

  蘇秉文覺得口中有些乾渴,心中隱隱抽緊,「謝大夫,你覺得我這病,還有救嗎?」

  謝瀾聲音更淡了,「有啊,不用找我,找個媒婆便有救了。」

  蘇秉文只覺泄氣,一瞬間變了幾回臉色。

  謝瀾看著他,冷笑道:「莫非,你是想讓我做你的媒婆?」

  蘇秉文陡然睜大的眼睛,半晌才意識到有一句至關重要的話,自己還沒有說。

  「謝大夫,這病不用媒婆。」

  「為什麼?」

  「因為……媒婆治不好我的病,唯有你!」

  說出最後的三個字,蘇秉文長鬆口氣。

  什麼時候對這個女人起了心思,他其實記得很清楚。

  那日念梅腹疼,她將他抱進屋中,她的手腕又細又瘦,腕間的骨頭突起在那裡,當時他便想,這姑娘的手勁是怎麼練出來的?得吃多少苦頭啊?

  謝瀾驚住了,靜靜看他,「你這心病的確是對不住你髮妻。」

  這已是婉拒的態度。

  蘇秉文嗓子裡哽了一下,沉寂良久,終是垂下眼帘,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謝大夫,失禮了。」

  「慢走,不送!」

  蘇秉文略一頷首,轉身離開,與來時不同的是,他的腳步有幾分踉蹌。

  走出屋子,沒忍住,又回了頭。

  謝瀾雙手抱胸,正冷冷看他。

  蘇秉文喉頭上下滑動,閉了閉眼,又折回屋中。

  「還有什麼話要說?」

  謝瀾語氣有些發冷:「大夫的時間很寶貴,要忙的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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