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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另一個人

2024-06-03 09:25:30 作者: 怡然

  「噢!」

  錢三一糊裡糊塗的應了一聲,隨即整個腦子打結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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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平為什麼只見靖七?

  哪怕有情飲水飽,這個時候不也應該先見見他嗎?他是狀元,可比靖七聰明多了!

  其次,為什麼靖七會去莊子?

  他靖家的莊子哪怕這個時候發生了火災,也沒有先生來得重要啊!

  怎麼一切都亂套了!

  ……

  「靖七去了莊上,不在京中。」

  高朝極輕的扔下這一句,轉身離開,到門口的時候,他沒忍住回頭。

  最關鍵的時候,那個女人跑去了莊上,顯然是把顧長平扔下了。

  你失落嗎?

  不曾想,顧長平的臉上乾淨的沒有半點情緒。

  無人知道,他此刻從五臟六腑到骨髓血液,都在叫囂著一句話:阿寶,好樣的!

  他想見靖寶,其實就是想讓她去溫泉莊上跑一趟,問一問李敏智刺殺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李敏智對朴真人恨之入骨,顧忌著十二郎,才一直沒有對朴真人下手。

  朴雲山遇刺,她有很大的動機。

  若真是她做的,麻煩就大了,勢必會把十二郎扯進來,在削藩這個節骨眼上,這簡直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不是她做的……

  顧長平目光微微閃動,那麼他幾乎可以確認,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那個人!

  顧長平十指交叉著,半垂的眸子裡是一層淡淡的柔光,若此刻靖寶在,那柔光定能把她給看化了。

  這丫頭沒和他通過氣,僅僅憑著那天在船上自己的話,一步一步的做出反應,聰明且有智慧。

  這樣的女子,他如何能壓著自己的一顆心,就這麼遠遠地看著!

  我是不是做錯了?

  顧長平自己問自己!

  ……

  天欲亮時,下了一夜的雨終於止住。

  雨後的行路艱難異常,車軲轆帶出的都是泥,根本走不快。

  靖寶一夜沒閉眼,眼珠子充血,但腦子是清醒的,李敏智平白無故不可能承認,得想個辦法套一套話才行。

  她抬頭看顧懌:「李娘娘最怕的是什麼?」

  顧懌想了好一會,「應該是最怕昊王爺忘了她。」

  同為女人,靖寶一點就通。

  李敏智因為是身份的關係,昊王不能將她帶在身邊,只能偷偷安置在莊子上。

  昊王長年不在京中,偌大的溫泉莊子李敏智一人寡居,只有在男人回京後,才能得片刻溫存。

  昊王龍子龍孫,位高權重,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投懷送抱的年輕女人,雖然距離產生美,小別也能勝新婚,但--

  女人最好的年紀也就那麼短暫的幾年,她又沒個孩子傍身,危機重重。

  靖寶沉默了一會,突然湊近了,道:「顧懌,你這一趟來對了,李娘娘的話,還得你來套!」

  顧懌心頭一跳,「怎麼套?」

  「很簡單!」

  靖寶扯了扯唇,「你只要說:爺從錦衣衛帶出一句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請娘娘想好退路。」

  顧懌驟然睜大眼睛。

  這不是套話,這是詐話。

  爺在昊王心中的份量,李娘娘比誰都清楚,她若真預謀了刺殺,把尋芳閣拉下水,無異背叛了昊王,後果是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顧懌,你說完這一句,扭頭就走。」

  「然後呢?」

  「然後你就躍上屋頂,冷眼旁觀娘娘的一舉一動。」

  靖寶撫了撫額角,「她若失魂落魄,惶惶不安,那這事幾乎可以肯定是她做的。若她急得跳腳,大呼冤枉,指天發誓,自證清白,那這事就與她沒關係。

  靖寶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光,有些冷。

  對不住娘娘,我不得不用這樣一種卑鄙的方法,來排除你的嫌疑,唯有這樣,我才能把懷疑的目光毫不猶豫的落到另一個人身上。

  ……

  馬車在溫泉莊前停下。

  靖寶看著顧懌走進莊上,車帘子落下來,她再撐不住困意,「阿硯,我先睡一會,有事你叫我!」

  「爺只管睡!」

  說是睡,其實腦子裡都是事,走馬觀花一樣的掠過,睡也睡得不踏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硯的聲音在簾外響起,「爺,顧懌回來了!」

  靖寶一軲轆爬起來,理了理頭髮,從馬車上跳下來,跳得急了,眼前一陣發黑,阿硯忙一把扶住。

  「怎麼樣?」

  「回七爺,李娘娘當場就跳起來了。我走後,她把所有近身的丫鬟奴僕都叫來,厲聲叱問誰要害她……」

  顧懌把所看到的,聽到的,沒敢漏一個字的說出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靖寶黑眸一閃:「得了,不是她,咱們速速回程。顧懌,你想辦法把高朝約到樓外樓來,有重要的事!」

  ……

  皇宮,御書房。

  盛望看了眼龍椅上的皇帝,道:「回皇上,臣連夜審了顧幼華身邊的貼身老奴,那老奴矢口否認刺殺一事與尋芳閣有關。」

  李從厚問道:「顧幼華的失蹤,她怎麼說?」

  「回皇上,她交待說,得知錦衣衛封查,她急著向顧幼華匯報,剛進門,就被人從後頭敲了一記腦袋,醒來顧幼華就不見了!」

  盛望頓了頓,「臣查看了她的後腦勺,的確有敲打過的痕跡。」

  「尋芳閣其他人的口供呢?」

  「沒有挖出有價值的線索。」

  李從厚心生詫異,「顧長平呢,他怎麼說?」

  盛望抬頭看皇帝,「顧博士說,二十幾年的舊怨,若他姑母真要報復,也應該將每一個細節都打磨得萬無一失,絕不可能露出馬腳。」

  李從厚微微一哂。

  「臣也覺得這話並無依據,所以還將顧博士扣在錦衣衛。那個老奴的話也不可信,需得用刑才能逼她說出真話。」

  李從厚示意他閉嘴,目光一斜,看著一旁跪倒在地的宣平侯道:「蘇綠國那邊,可曾安撫好了?」

  「回皇上,蘇綠王是個明理的人,他只提出一個要求:找出真兇,嚴懲不怠。」

  李從厚的目光再次落到盛望身上,盛望忙正色道:「皇上放心,臣定會儘早找出真兇,給蘇綠國一個交待。」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若再找不出真兇,錦衣衛指揮使的這個位置……」

  盛望耳邊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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