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見招拆招
2024-06-03 09:25:21
作者: 怡然
這是要查案子嗎?
靖寶不知為何心裡忽然升起不安來。
走到近前,盛望朝身後的高朝看一眼,自個越過顧長平,往院子裡去。
高朝摸了下鼻子,聲音有些嘶啞道:「先生,錦衣衛查案,你跟我走一趟。」
「高朝,你瘋了嗎,為什麼查先生?」錢三一炸了。
高朝用看「你個傻逼」的眼神看著錢三一,「何止先生,你和靖七也要!」
「你竟然還懷疑……唔……」
靖寶一把捂著錢三一的嘴,「走吧,我們會配合你們錦衣衛查案的。」
高朝根本不理這兩人,沖身後的人冷冷吩咐道:「一個我先生,兩個我兄弟,你們都給我客氣點。」
那人忙不迭的陪笑道:「是,是,是,高公子放心,一定客氣,一定客氣!」
「高朝你呢?」靖寶問。
高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靖寶,「避嫌兩字聽沒聽說,會不會寫?」
錦衣衛辦案還有這一說?
靖寶忙笑道:「沒進過錦衣衛,還是頭一回聽說。」
「負責審你們的人是盛二。」
高朝對著靖寶說話,眼睛卻看著顧長平,「這人,你們小心些!」
「盛二,怎麼會有這麼接地氣的名字!」錢三一嫌棄的搖搖頭,「這地氣都快接到地府去了。」
靖寶真想拿塊布封住錢三一那張嘴,太聒噪了。
錦衣衛的馬車很小,三人進到車裡,腳都伸不開。
顧長平倚著車壁,唇線緊抿,眼神有些發硬,似在沉思著什麼。
顧長平在想著什麼?
他在想那個女子最後與他說的那句無聲的話--
她說:爺,我盡力了。
為什麼會說這樣一句話呢?
這女子難不成是尋芳閣的?
那麼也就是說,錦姑已經知道了朴雲山要進京,這場刺殺是她安排的?
不太可能!
他早在一個月前就讓錦姑切斷顧幼華與外界的聯繫,生怕她聽到朴雲山三個字,瘋病更厲害。
難不成,是錦姑背著他做的?
「先生,你沒事吧!」
顧長平看著靖寶擔心的臉,冷靜道:「我在船上與你說的那些話,你可都還記著?」
那天在船上,其實顧長平說過很多的話,但靖寶瞬間就明白他要她記起的,是什麼話--
見招拆招!
她胸口吊著的那口氣在此刻重重的吐了出來。
大秦朝,有誰恨蘇綠王恨得要死?
據她所知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尋芳閣的閣主顧幼華;還有一個是溫泉莊上的李娘娘。
前者與顧長平脫不了干係;後者與昊王脫不了干係。
先生提起這四個字,是在告訴她,這事他也蒙在鼓裡,摸不清方向,只能見招拆招。
摸不清方向好啊!
至少能證明他與此事無關。
「我記得!」
靖寶重重點了下頭,「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先生不必擔心!」
顧長平沖她溫柔的笑笑,沒說話。
一旁,錢三一的心裡像是被幾千隻貓爪子撓過般的難受。
船上!
說話!
記得!
這三組詞聯繫起來,就是一副勾人的場景:先生和靖七頭頸交割,輕聲細語,情話連篇……
我的個娘咧!
怪不得那天晚上高美人跟瘋了似的,敢情是這兩人早就暗戳戳的私定了終身!
那我以後叫靖七,得叫師母?
錢三一乜了眼靖七,又乜一眼,再乜一眼……心裡慢慢一句話:
統統毀滅吧,趕緊的!
……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錦衣衛府門口停下。
靖寶進到裡頭才發現,幾乎所有參與到迎接使團的文官武官,都排著隊,一一被問話。
有的時間極短,片刻功夫就出了那屋子;有的時間長一些,好半天那屋裡都沒動靜。
一致的是,所有人臉上都是忐忑。
有了高朝叮囑,靖寶三人不用排隊,直接被帶到一處庭院。院裡鬼氣森森,門口背手站著一人。
那人身形單薄,黑瞳,黑髮,黑衣,唯獨一張臉是白皙的。
「我是盛二,在錦衣衛專門負責查案,你們三個誰先來!」
這人的聲音有些發尖,錢三一把頭湊到靖寶那邊,「一聽就是個太監。」
還有心思管這些?
靖寶推他一把,「你先去!」
錢三一在心裡嘆口氣,不就是想和先生單獨你儂我儂一下嗎,靖七,你贏了!
「我先來!」
錢三一舉手示意,盛二冷冷看他一眼,轉身率先走進屋裡。
屋子不大,四四方方,只右側上方開了一扇小窗。中間擺著一桌二椅,桌上點著幾隻蠟燭,一跳一跳的。
盛二指著面前的椅子,「錢大人,坐!」
錢三一看一眼這個不男不女的太監,一屁股坐下。
記錄官咳嗽一聲,示意盛二可以開始。
盛二沖錢三一頷首,「錢大人,這趟差事,是誰安排的?」
錢三一:「皇上啊,是皇上讓我們陪著朴真人,一道迎接使團。」
盛二:「案發當時,你在做什麼?」
錢三一心道,這太監會不會審案啊,什麼叫我在做什麼?搞得我好像是是刺客一樣的!
「我就站在原地,喘氣!」
哼,這話看你怎麼接!
盛二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好好配合我回答問題,這銀子……」
足足五兩!
錢三一眼睛蹭的發亮,「你倒是早說啊,放心,我一定配合!」
盛二:「你站在原地,看到了什麼?」
錢三一:「我看到那女子突然跑出來要獻茶,然後就掏出了匕首向蘇綠王刺過去,朴真人挺身而出,擋在了前面。」
盛二:「然後?」
錢三一:「然後那女子又掏出一把匕首,自己殺了自己,嘖嘖嘖,可真狠啊!」
盛二:「說說你和朴真人之間的事!」
錢三一聳肩:「我與他沒什麼可說的,不是一路人。」
盛二:「你們似乎與他有過節?」
錢三一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什麼意思?我與他有過節,然後我雇了兇手,去刺殺他父親?盛公公,你不僅骨骼清奇,腦子也清奇啊!」
盛二心中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捻起那塊銀子……
「放下,快放下,不許動!」
錢三一忙不迭的笑道:「你看看你這人,一點玩笑都開不起,我這不是見氣氛太過沉重嗎。我們有過節!」
盛二目光冷銳,一字一句:
「什麼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