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結髮夫妻
2024-06-03 09:23:22
作者: 怡然
傅成蹈更是心裡咯噔一下。
老四應該是起疑心了,否則不會說出這樣不合時宜的話!
傅成蹊何止起疑心,自打女人被救回來,疑心就在他心裡頭常住,沒有一日離開過。
前頭是因為春闈,忍著沒有發作;
如今春闈已過,靖七又當著眾人的面諷刺他,那些暗藏在心底的懷疑如同洪水一般,泛濫成災。
傅成蹈有心想說一句「不必過來敬了」,又怕老四多想;眼睜睜看著她過來,又心下不忍。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生生在折辱她啊!
傅成蹈正心下焦灼時,只聽靖寶說話了:「三姐快坐著別動,最該敬酒的人是我!」
靖寶端著酒杯起身過去,先沖趙大奶奶一頷首:「大奶奶生辰,阿寶祝大奶奶花好月圓,事事如意!」
趙大奶奶笑眯眯道:「七爺客氣,我祝你和四弟都能金榜題名。」
「多謝,多謝!」
靖寶一口氣幹完,又讓丫鬟倒了酒,繞到靖若袖面前,意味深長道:
「三姐,傅大哥的酒,我已經替你敬過了,三姐若覺得救命之恩三杯還不夠,今日我便與傅大哥一醉方休。」
「阿寶……」靖若袖眼眶漸漸泛紅。
「弟弟遭壞人誣陷,身陷囫圇,三姐為我揪著一顆心,這酒應該我敬你!」
靖寶一飲而盡,命丫鬟又倒了酒,轉身沖丁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三位姐姐中,就是三姐人笨嘴拙,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看在我的份上,我舅舅的份上,大人有大量。
一國昌盛,是政通人和;一家昌盛,夫妻和睦,互敬互信,您說是不是?」
我的個菩薩哎!
這三杯酒既解了四媳婦的尷尬,又給老大媳婦添了興,還暗戳戳的警告了老四一番,怪道靖家能昌盛。
丁氏不是蠢人,哪怕她料定靖七春闈考砸了,但別地兒的戰鬥力,都讓人望而生畏。
老大還得靠著侯府往上爬呢,可別把人給得罪狠了。
丁氏不急不徐道:「七爺的話說客氣了,四奶奶出身大家,一言一行都是有規矩的。」
「多謝老太太偏疼她!」
靖寶笑眯眯的把酒喝完,回了男桌,沒落座,而是站在了傅成蹊的身後,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三姐夫,讓女人敬酒這種事情,尋芳閣有,一品堂有,內宅可不作興這樣!
回頭等三姐夫中了榜,七爺我作東,讓陸懷奇作陪,咱們一道尋芳閣玩玩,別說讓女人敬酒,便是脫光了……」
靖寶故意一掩口,不再往下說,只笑眯眯地看著他。
傅成蹊被看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忙掩飾道:「我說錯話了,自罰三杯。」
「三杯不夠!」
靖寶忽然言辭鋒銳:「上回你弄丟遙姐兒的事兒,還沒罰呢,六杯如何?」
「六杯就六杯,我喝,我喝!」
傅成蹊被說到痛處,痛快的跟什麼似的。
靖寶等他把六杯都喝完,才笑眯眯的回到座位上,臉上跟沒事人似的。
身後,阿硯學著自家妹子的樣子,無聲地沖傅成蹊翻了個白眼。
七爺可不是平白提起遙姐兒走丟的事,這是在提醒傅四爺,所有事情的源頭,是因為你弄丟了遙姐兒。
靖府、侯府還沒找你算帳,你就別沒事瞎逼逼,跟我家七爺斗,你傅四爺還太嫩了些!
我家七爺事事智商在線,只遇著一個人,才會成呆子,傻子。
傅成蹈看看靖七,再看看自家老四,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那一口氣嘆到一半,餘光掃到女人正拭著淚,那口氣頓時卡在了喉嚨口,再嘆不出了。
靖若袖拭完淚,抬眼去看自家兄弟,不料正對上一雙黑沉的眼睛。
她心頭一震,慌不擇路的閃躲開。
……
一場壽宴,賓主皆歡。
靖若袖送母親兄弟離開後,便懶懶的歪在榻上,貼身丫鬟玉懷進來,「姐兒玩累了,已經睡下,奶奶也沐浴休息吧!」
靖若袖點點頭。
主僕二人進到淨房,玉懷一邊幫四奶奶洗頭髮,一邊低聲道:「爺今兒個說話,忒不像樣!」
靖若袖何嘗不知,他這是在把她比作外頭那些輕浮的女人,若不是阿寶替她解了圍……
想到這裡,悲從中來。
自打救回來,她深知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便越發的謹言慎行起來,等閒不往外頭去,只在自個院裡逗弄逗弄姐兒。
便是每日給老太太晨昏定省,也想方設法避著大房的人,就怕讓人嚼舌根。
整整一月,只阿寶出事那日,與傅大爺打了個照面。
若這話從別的人嘴裡說出來,靖若袖還不會如何,偏是枕頭邊的結髮夫妻,這讓她如何不悲。
他信不過自個,也得信著自家大哥啊!
「水涼了,奶奶起吧!」
「嗯!」
靖若袖穿戴好,從淨房出來,剛歪在床上,男人踢開門進來,渾身酒氣熏天。
「回來了!」
靖若袖忙起身侍候。
傅成蹊打了個酒嗝,朝玉懷冷冷看一眼,玉懷忙匆匆離開。
「爺,可要喝茶?」
「哪敢差使四奶奶幫我倒茶?若傳到你家兄弟耳邊,還不拿把刀殺了我!」
「爺怎麼說這種話?」
「怎麼不能說這種話,還是我來侍候四奶奶更衣吧!」
傅成蹊說完,把女人往床上一推,上手就去撕她的衣裳,一邊撕,一邊冷笑道:
「你也不用裝出這個樣兒,從前我不碰你,你還怪我負心薄倖,今兒,我哪裡也不去,如了你的意!」
靖若袖哪受得了這個,一邊去推他,一邊泣罵道:「你把我當什麼?」
「哪敢把你四奶奶當什麼?」
傅成蹊與她臉兒對臉兒,冷笑道:「爺這是在侍候你,讓你爽呢!」
說罷,他把靖若袖翻了個,一撂袍子,直接便幹了起來。
「你那兄弟再牛逼算什麼?你便是死了,牌位上寫的也是傅家靖氏,是傅家的鬼,是我傅成蹊的鬼!」
靖若袖痛得要死,又給男人按住了,動彈不得,只管悲啼嬌泣,哪裡說得出話來!
外頭的玉懷聽著裡頭的動靜,急得眼淚直流。
這四爺真真是個混人,竟敢如此對四奶奶,回頭定要告訴了七爺,讓七爺好好治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