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何其有幸
2024-06-03 09:22:45
作者: 怡然
「子懷啊!」
李君羨心中太多的感嘆,只化作一聲輕嘆,「我何其有幸與你做了兄弟!」
顧長平淡淡一笑,「我也是!」
李君羨:「對不住,我不該疑你!」
顧長平一字一句:「你只管信我!」
話剛說完,有侍衛進來,「王爺,京中傳來消息,朝廷開市的第一天,王家便參了王爺一本,說王爺私用親兵,其心可誅!」
「來人,磨墨,本王也有本要奏!」
「是!」
「那……我便先回莊子。」
「等下,子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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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羨攔住顧長平,道:「那個靖生到底何等人也,怎麼好些事情都與他有關?」
「我學生!」
三個字,簡單明了。
李君羨噎了一噎,道:「還有件事,你心裡有個底。」
顧長平:「什麼?」
李君羨:「郡主李新慧似乎看上你了,寧王妃這會子正暗中派人打探你的事情。這事,你怎麼看?」
沉默一刻,顧長平冷冷地看了李君羨一眼,大步離去!
「嘿--」
李君羨氣得眉梢高挑。
他原本想說,寧王這人,雖然他一心想拉攏,但一切只看你的意思。
若你對那李新慧有一兩分的好感,那便最最好,正好可以聯姻結盟。
若你心中另有別人,也不用忌憚寧王的來頭,左右我會幫你擋了!
哪知他話還沒說完呢,這小子就擺臉色走了,跟踩了他尾巴似的……
怎麼脾氣現在變得這麼大?
……
顧長平走出溫泉莊子,顧懌匆匆迎上來,壓低聲音道:「爺,盛老大派人送來的密信。」
顧長平展信一看,信上只有一個字--
「安!」
天子腳下,四九城內,竟有韃子密探滲透進來,而且潛伏在皇城這麼些年都沒有被發現,錦衣衛怎麼著都脫不了干係。
盛望這個錦衣衛的老大輕則脫了官帽,重則被皇帝追責。
好在他將功補過,不僅拔出了韃子安在京城的一個大樁子,還救出了好幾個無辜百姓,堪堪讓新帝消了心頭怒火。
這頭才出皇宮,那頭盛望便讓心腹捎來密信,所有的話都浸在這一個字中。
顧長平把信懷裡一塞,「回莊上吧!」
「爺?」顧懌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說!」
說什麼?
怎麼說?
顧懌舔了舔乾裂的唇,掩飾道:「爺不說要在王爺這裡用了飯再回去的嗎?」
「菜不合胃口。」
不是菜不合胃口,而是想早點見到那個人吧!
顧懌看著自家爺的背影,頭一次深刻體會到齊林所說的焦慮。
除了焦慮,他還多了一層擔憂。
從前爺想什麼,要做什麼,總不會瞞著他和齊林;
如今爺的心事,誰也摸不透,猜不准。
正如齊林所說的,感覺自己就像個棍子,除了杵在爺身旁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爺從前不這樣啊!
……
說好飯後過來的人,這會又出現在飯桌上,靖寶忙不迭的讓下人再去添幾個菜。
顧長平坐下,目光似有若無的掃過靖寶的腦袋,慢悠悠地拿起筷子。
他側顏中不見表情,垂下的眼瞼遮擋住了所有神色。
靖寶何其敏銳,窘迫的低下了頭。
此刻,她終於察覺到自己最真實的心情--
對顧長平,遠不得,近不得,忘不得,想不得,愛不得,捨不得!
高朝的目光在顧長平和靖寶臉上渡了幾個來回。
剛才那股砸硯台的勁頭一過,看著靖寶頭上換過的舊簪子,忽才覺得自己的心眼可真小,明明知道這兩人是不可能的!
可……
喜歡一個人心能大嗎?
默然良久,高朝夾了一筷子菜往靖寶碗裡,「昨夜受驚了,你多吃些!」
靖寶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在看到高朝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色之後,她什麼都明白了。
這人對顧長平……
也是遠不得,近不得,忘不得,想不得,愛不得,捨不得!
……
吃罷飯,略休息片刻,便開始上課。
離春闈還有不到二十日,誰也不敢懈怠,需得抓緊一切時間。
苦讀之餘,也有京里的消息慢慢傳過來。
王家參了昊王一本,昊王第二天上了摺子,稱韃人狼子野心,對大秦虎視眈眈,他守著國之北門,身負重任,請求皇帝准許他增兵兩萬,糧草一萬擔。
他定會把韃人打得落花流水,以震國威。
皇帝將昊王的摺子留中不發。
幾日後,盛望用錦衣衛特有的殘酷手段,從一個女韃人口中挖出了幾個暗藏在四九城的樁子,其中有兩個樁子潛伏的時間長達二十餘年。
皇帝得知後,勃然大怒。
果然狼子野心。
第二日早朝,便允了昊王增兵的奏章,但糧草卻不曾批下,只讓昊王自己想辦法解決。
昊王接令,便不在京中逗留,上書欲回封地,順便控訴了國舅爺王國公囂張跋扈,橫行霸道的所作所為。
王國公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讓昊王當場拿出證據來。
奇怪的是,昊王似乎拿不出證據。
王國公頓時覺得自己占了上風,還反諷昊王是小人。
「小人」二字一出口, 昊王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眾親王見王國公囂張到口無遮攔,紛紛看向新帝,新帝卻只是命王國公回府自省。
翌日,昊王便離了京。
眾親王也紛紛上奏章要求回封地,唯有寧王與所有人唱起了反調,稱想在京中多留些時日,理由是還沒有給女兒找到如意郎君。
新帝硃筆一批:准!
傅家也有消息傳來。
大爺身子無礙,在家歇不住,去衙門辦公了。
臨出門前,他在丁氏房裡坐了一刻鐘的時間。
母子二人聊什麼不得而知,但大爺一走,丁氏就命貼身老奴往四奶奶院裡送了二兩老參,讓她燉湯養身子。
四奶奶在床上歇了幾日後,也能在院裡走走。
她命丫鬟把女兒挪到了院裡,哪怕姐兒要去園子裡玩耍,都寸步不離的跟著。
傅四爺經此一事,似乎也開始奮進了,連衛姨娘的院裡都不大去,只在書房苦讀。
丁老太太瞧著,心下大慰,被兒子、孫女嚇得來的心悸一下子便好。
正月二十四,盧來錢莊在四九城和揚州府同時開業。
所不同的是,京城盧來錢莊的開業悄無聲息,只放了兩掛鞭炮,但揚州府的卻是賓客盈門。
溫盧愈在揚州府結交的一幫狐朋狗友都來捧場了。
正月悄然滑過,轉身便到了二月。
離春闈開考,僅剩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