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攻心為上
2024-06-03 09:20:20
作者: 怡然
深夜的昊王府。
顧長平等在書房,一盞茶喝完,昊王還沒有回府,聽管家說,新帝在宮中設家宴,請昊王夫婦赴宴。
第二盞茶見底時,外間響起凌亂的腳步聲。
顧長平起身,昊王踏著寒風進來,他脫下身上的大麾,扔給隨行侍從。
「怎麼這會子來?」
兩盞茶,讓顧長平澎湃的心緒漸歸於平靜,他淡淡道:「想向十二郎討個恩典。」
「有所求?」
李君羨輕笑了一聲,手沖他點了點,「難得,難得!說吧,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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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開錢莊,求王爺庇護!」
「錢莊?什麼是錢莊?放印子錢的?」
顧長平咳嗽一聲,將錢莊的事情娓娓道來。
李君羨是個極聰明的人,豈能聽不出這其中的要緊,在房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顧長平,你怎麼想到的?」連名帶姓的叫,足可見這人心中的激動。
「你不用管我如何想到的,只說這恩典給不給吧?」
李君羨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顧長平的手,「走,陪我喝幾杯,咱們好好籌謀籌謀。」
「大半夜的喝什麼酒?」
顧長平甩了一下,沒甩開,這人長年征戰,臂力驚人。
「高興。」
「別高興太早,這事做起來困難重重,頭一個要緊事,便是找個可靠之人。」
李君羨驚道:「不是說你要開?」
顧長平搖頭:「你我的關係,錢莊我開不得,得另找人。這人需得是個商人,有官場的背景,有魄力,要八面玲瓏,最重要的是對你要忠心。」
李君羨一時想不出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眉頭緊皺,「你可有人推薦?」
「有!」
「誰?」
「溫盧愈。」
顧長平沉聲道:「這人因為好色,被御史彈劾,官位岌岌可危。他在揚州做了好些年官,官場人脈是有的,為人放蕩不羈,喜歡結交五湖四海的朋友,也稱得上八面玲瓏。」
「這人似乎和你是同一年考得科舉?」
「沒錯,是我的同窗。」
「條件倒是符合,只是忠心這一條……」李君羨拖長了調子沒有往下說。
顧長平笑笑:「那就看十二郎有沒有這個本事降服他了。」
「拉攏人不過兩個法子!」
李君羨不屑道:「一個威逼,拿住他的短板,逼他行事;二是利誘。世人所求,不過財、色、權、欲這幾條。他喜歡女人,我就用女人賄賂,你覺著怎麼樣?」
「拉攏得了一時,拉攏不了一世,而且這法子顯得有些蠢。」
一旁的近侍聽了這話,偷偷拿眼睛去瞄顧長平,普天之下,除了先帝外,可再沒哪個人敢罵昊王爺蠢,也就一個顧長平。
果然,李君羨毫不在意,「依你之見當如何?」
「攻心為上。」顧長平甩出四個字,便再沒了下文。
李君羨擰著眉琢磨了好一會,一拍掌道:「得,你說攻心,我便來攻心,來人。」
「有法子了?」顧長平問。
「先順了言官的意,把這人的官位拉下來,別人落井下石,我來雪中送炭,算不算得上攻心?」
聰明!
顧長平起身道:「既如此,我便走了,錢莊的事不是一日兩日可成,今日太晚,改日再聊。」
「等下!」
李君羨叫住他:「聽說,你和謝雲鋒的女兒在議親?什麼眼神,這樣的姑娘怎麼配得上你?誰在中間做的媒? 」
「蘇婉兒?」
「她?」李君羨大吃一驚。
顧長平拍拍他的肩,「你可知降服一個人,除了威逼、利誘外,還有第三個法子。」
「什麼?」
「聯姻。」
顧長平笑道:這才是威逼手段最高境界。十二郎,論謀略,蘇婉兒不輸我們二人,你啊,小心點,可別著了她的道。」
顧長平說罷,揚長而去。
李君羨怔愣片刻,衝著他背影低吼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顧長平擺擺手,一言不發的走了。
……
回到府的靖寶不是暈,是醉。
眼神有點飄忽,腳下也在飄忽,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
偏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就像喝酒喝斷片似的。
「爺,你看書怎麼不翻頁啊?」
阿蠻停下手中的針線,一臉的狐疑,「七爺,爺,爺……」
「呃?」
七爺猛的回神,「噢……不困,你先去睡吧!」
阿蠻:「……」
阿蠻:「爺,可是有什麼心事?」
心事?
靖寶摸了摸自己的臉,斷了片的記憶突然衝出來。
她知道哪裡不對了!
顧長平在聽到美人島島主時表現出來的平靜,是不對的。正常人的反應,是詫異,驚訝,憤怒,甚至暴跳如雷。
他不僅沒有這些反應,還很自然的把話岔開了。
這說明了什麼?
正想著,一隻冰冷的小手落在額頭,激得她一顫。
抬頭,是阿蠻擔心的眼神,「爺是病了,還是魔怔了嗎?」
她忙掩飾道:「在想三姐的事。」
阿蠻一聽,頓時有話說:
「奴婢也在想呢,你說這三姑爺怎麼想的,第一夜住進靖府,就算做樣子給咱們靖府的人看,也得歇在三姑娘的房裡。」
「他歇在了衛姨娘處?」
「可不是嗎?」
阿蠻小嘴一努:「衛姨娘住了小院子,受了委屈,在房裡哭哭啼啼,三姑爺心疼的緊,上趕子去哄呢。」
靖寶嘆了口氣。
這世道,女人生不出兒子,腰板子矮人一截,無論平頭百姓,還是皇后貴妃。
兒子是衡量一個女人有沒有價值,能不能被夫家尊重的重要依據。
人家衛姨娘肚子爭氣,一年前又生下個大胖小子,兩個兒子傍身,有讓男人心疼的本錢。
「要我說啊,那衛姨娘就是做給咱們看的,七爺啊,明兒你可得為咱們三姑娘出口氣。」
靖寶放下書,「阿蠻啊,我這個小舅子的手伸得再長,也管不著姐夫房裡的事。」
阿蠻哼了一聲,「誰耐煩管,不過是心疼三姑娘罷了,堂堂正正的奶奶,倒被個姨娘壓了一頭,氣死個人!」
靖寶冷哼:「也怪三姐自己拿捏不住,換了我,他傅四爺敢這麼著試試?」
阿蠻眼睛一睜:「爺,關傅四爺什麼事?」
「大秦朝,女人在內宅里的高低,都是男人給的。」
靖寶語音森然,「傅四爺擺不准妻妾的位置,一味的嬌慣著衛氏,也不怪那衛氏囂張!」
「原來,根子都在男人身上啊!」阿蠻低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