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是誰救的她
2024-06-03 09:03:57
作者: 淺淺童謠
積水很深,越來越深,上官宛白焦躁的看著水位蔓延而上,直到淹沒車廂。她試圖用拳頭和手臂砸破車窗,那扇用防彈玻璃做的車窗萬分堅毅的完好無損。
上官宛白開始急了,呼吸也不穩,泡在水裡的感覺比被沈亦當著大眾羞辱還要孤立無援。
後來,她的記憶慢慢開始模糊,只記得水漸漸蔓延到她的下巴處蕩漾,飛快往上,試圖奪走她的呼吸。
它也確實做到了。
閉上眼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清明印出一個身影,可望不可即,包括她有些後悔,如果就這麼死了……
這個念頭被終結。
外頭傳來劇烈的「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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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連續三聲,「砰」「砰」「砰」!
有人在砸車窗,簡茂勛?
最後一記聲響,車窗終於被砸穿,玻璃漂浮在水裡,有一雙大手帶著要與命運抗衡的力道死死將她拽起來。
上官宛白感覺自己被解救出來了,大雨瓢潑淋在她的臉上,有人不由分說的將她抱起來,放平在地上不停按壓,隨後,冰冷的唇親吻上她的,源源不斷的新鮮空氣被渡進她的肺部。
她恍惚的聽到有人在說話,「不要死。」
她不想死的,她想說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也分辨不出對方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她好像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以及嘈雜的人聲,她被抬上了擔架,最後一點意識,她猛的抓緊救她的那人的大手。
他的手很堅毅。
「我在。」
她呼喊:「茂勛……」
上官宛白再度醒來已經是在醫院裡。
窒息的痛感還在肺部揮之不去,頭疼欲裂,眼皮像有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一縷光線進入眼球,有一雙大手覆在眼睛處,簡茂勛的聲音:「先適應一下。」
嗓子也疼,有護士進來查看情況,和他在交談。「沒大礙了,肺部水腫已經清除,晚一點可以出院。」
簡茂勛說了一聲謝謝。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解釋情況:「你繞的那條路積水太深,車子陷進去了。」
這個她記得的。上官宛白感受著眼睛上方溫熱的溫度,「是你救的我嗎?」
手被他拿開,溫度驟失,「以後記得給手機充電,我找了很久你的定位。還有,以後不許一個人回家,說什麼我都要接送你!」
疑慮一閃而過,上官宛白沒有多加思考,確定就是簡茂勛了。
她慢慢起身:「是我太著急了。」
抬眼,看見簡茂勛面對自己沉沉的臉色,微微皺眉,腦子裡好像也有一張臉一晃而過。
「怎麼了嗎?」
簡茂勛抿抿唇角,給她看了一眼手中拿的藥單,「沒事,我去給你拿藥,你躺好。」
簡茂勛轉身出去,護士正在收東西,突然嘟囔了一句:「奇怪,我記得送你一起來醫院的人不是他啊,我認錯了嗎。」
「什麼?」
「哦沒事,您好好休息。」
手臂被抓住,對上上官宛白變得不確定的眼神,「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護士嚇了一跳,「就是最開始好像是另一個男人送你來的,戴著帽子,緊張的恨不得把所有醫生都叫來救你……」
說完連忙揮手,「不過可能是我認錯了,畢竟我沒看清長相,……」
手臂被抓的痛了,上官宛白回過神來鬆手,「抱歉,你先出去吧。」
蒼白透明的手指下意識的落在慘澹的唇上,她想起的是那個冰涼的吻。
在絕望的時候,喚醒了她。
簡茂勛並不知道黎子安住在這裡,上官宛白說:「這裡安保系統很厲害,別擔心我。」
他才放心,摸摸她的頭:「快回去休息。」
上官宛白拖著沉重的步伐進入別墅,天已經亮了,想必黎子安已經走了。
也好,不用在這個時候面對他。
卻沒想到,會看見傭人忙前忙後的一幕,她們在燒熱水,上官宛白現在還頭疼欲裂,沙啞著問:「怎麼了?」
「黎總高燒不退,醫生在診治!」
上官宛白變色,「怎麼又發燒了。」
說著說著,已經快步跑到黎子安的房間,裡面站著兩個醫生,在給黎子安打點滴。
他臉色慘白,並沒有睡著,微闔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比上次還要糟糕。
上官宛白的肺還是疼,她慢慢靠近,輕聲問:「怎麼了。」
卻看見黎子安把眼睛閉上了,不欲多說。
他不說,所有人都不敢說。
上官宛白卻並不覺得自己尷尬,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麼了……」
最近流感頻發,而黎子安短期內兩次發燒,她很擔心。
「吵。」磁性的聲音終於響起,說出口的卻是,「讓她出去。」
黎子安再也沒看她一眼。
傭人連忙上前,將上官宛白牽出房間,「小姐,不用太擔心,黎總只是著涼了而已。」
她明明叮囑過他加衣休息的!這個男人都不聽嗎?
上官宛白本身就不舒服,突然想起什麼,有種後知後覺的瞭然。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於離開房間,上官宛白悄聲進入,黎子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輸液,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她輕聲靠近,碰一碰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涼的可怕。
上官宛白鼻酸,她一點都不想見到他這麼脆弱的樣子。
「為什麼要逞強?」上官宛白坐在床邊的地上,背對著他,輕聲呢喃,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明明,是為了別人好,為什麼不說,裝偉大很好玩是不是,你以為會被感激嗎,黎子安,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
從前的少年,是明朗的,可言說的,而現在卻變得冷漠淡然,不管做什麼,都不會主動說。
上官宛白已經可以確定了,那個微涼的吻,就來自這個笨蛋。
「黎子安,你不要對我太好了,我會,忍不住的。」
坐了許久,上官宛白撐起身,正要離開,突然手腕一痛,被人緊緊扣住,依然是那把驚艷的嗓音:「你怎麼可以和別人四手聯彈。」
這句話委屈極了。
上官宛白僵住,原來他去了,也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