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代替的是司家百口冤魂

  潮濕昏暗的通道里，兩邊發霉的牆壁上支棱著火把，靠著火把的光，才勉強照亮通道。

  往下走去，下了石階後，轉個彎就看到一間間牢房。

  獄卒在前頭帶路，邢芷嫣和影塵跟在後面。

  在前面的通道光線味道還勉強，一轉彎走進裡面，那光線就越弱了，味道潮濕之氣更加重，空氣中除了潮濕發霉的味道外，還夾帶著一陣陣惡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走幾步就能看到幾隻蜚蠊爬過，耳邊不停地迴蕩著老鼠的吱吱叫，還有犯人慘痛的呻吟，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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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帶著邢芷嫣走到了最裡面那一間牢房前停下，拿出鑰匙將鎖打開，「晉王妃，這就是楊大人！」

  邢芷嫣朝裡面淡淡地掃了一眼後，看了影塵一眼。

  影塵會意，扔給了獄卒一個銀錠子，「出去等著！」

  獄卒看著手中的銀子，兩眼直冒光，「是！」說著連忙捧著銀子出去了。

  邢芷嫣這才推開了牢房的門，邁進了牢房裡，朝已經行刑過了，此刻躺倒草蓆上昏昏沉沉的楊大人走去。

  影塵沒有跟著進去，在外面好好候著。

  楊大人似乎聽到了動靜，閉上的眼睛動了動後緩緩睜開，眯了眯眼睛，憑藉著模糊的光線看清了來人。

  當他看到來人是邢芷嫣時，眼睛瞬間睜開，滿眼震驚和不解，張了張口，發出虛弱的聲音，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晉……王妃？」

  因為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晉王妃會跑到這髒兮兮的牢房裡來看他這麼一個毫無相關的人，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邢芷嫣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大人，勾了勾嘴角，眼底儘是冰冷之色，「楊大人，別來無恙！」

  這句話頗有諷刺意味。

  聽到聲音後，楊大人這才能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進來這牢房裡看他的人真的是晉王妃。

  如此他心中滿是疑惑，很是好奇晉王妃來牢房見他做什麼，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交集，也就是在入城那日，在驛站見過一面罷了。

  難道晉王妃是代晉王來的？

  他伸手扒拉著牆，努力地坐了起來，靠著牆，微微抬頭看著邢芷嫣，眼底閃著一絲審視，「晉王妃來此所為何事？」

  邢芷嫣掀了掀眼皮，微啟紅唇，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司家！」

  楊大人一聽不可置信地看著邢芷嫣，顯然沒想到她來此的目的竟然是司家。

  她可是一個外邦公主，怎麼會插手司家之事。

  「該說的老夫在認罪書上都已交代，晉王不都已經知道了嘛，又何須晉王妃親自再來詢問。」終歸是老傢伙，能在朝堂之上盤旋的官員，有幾個會是吃素的。

  即使很是驚訝，但還是能保持住鎮定應對。

  邢芷嫣嘴角勾起殘忍的笑，「認罪書作用到底是什麼，楊大人你心知肚明，」微頓了一下，用著冰冷的聲音說著令楊大人瞳孔猛縮，萬分驚懼的話。

  「再者並不是替殿下來的，本王妃替的是——司家冤魂！」

  楊大人驚恐的看著邢芷嫣，頓感周身被一股陰寒之氣包裹了一樣，令他不寒而慄。

  「你，你……你，這話是何意？」

  邢芷嫣站在他跟前，渾身散發著寒意，目光冷得跟刀子似的，語氣冷厲，「何意？司家百口人冤死於刀下，楊大人莫不是忘了你做出的貢獻！」

  提到這個，楊大人攥緊了拳頭，眼睛抖了抖，雙唇都在發顫，但還是強做鎮定，「老夫知道自己曾犯下了大過，但已寫下認罪書，下了獄。」

  「怎麼，你以為你背後哪個人可以拿你家人威脅你，本王妃就不能嘛？」邢芷嫣緩緩開口道，黑白分明的眸子散發著強勢迫人的氣勢，就連在牢房外守著的影塵都感覺到絲絲寒氣。

  前世她是習武之人，在軍營里待過，在戰場上廝殺過，氣勢本就比普通人要凌厲的多。

  而她死過一次，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身上帶著的是陰寒的戾氣，散發的氣勢更讓人不寒而慄。

  楊大人坐在那裡，整人都傻了，臉上帶著驚懼之色盯著邢芷嫣，掙扎地爬起來，大喊道：「司家之事都是我一人過，與我家人無關！」

  眼前的女人之前匆匆見過一面，就知道此人不是個善茬，但是也並未生畏懼之心，但是現在他心中竟新生畏懼。

  著實是眼前這個女人散發出來的壓迫氣勢太恐怖了，令他有種窒息感。

  邢芷嫣站在那裡，臉色有些陰沉，「是不是你一人之過，現在本王妃說了算，交代出你背後的那個人，本王妃保你家人！」

  「或者你以為，你入了這個地方，你背後之人當真會留著你的家人？」

  「誰都知道你的家人是你的軟肋，你覺得他會允許你有軟肋在嗎？」

  「本王妃還真是不理解，到底是多大的利益，能讓你搭上全家人的性命，利益真的比命還重要嗎？」

  她每說一句話，楊大人的臉色又慘白一分，靠著牆才勉強站穩的身子都在發顫。

  良久，楊大人忍了半響，才緩緩開口吐出一句話，「正如王妃所言，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家人，你威逼老夫也無用！」

  邢芷嫣聞言，眉梢一挑，沒想到這人這時候倒是想的挺通透，不過這更加讓她好奇，這背後之人到底給了他什麼樣的利益，能讓他如此付出。

  「那你的良心呢？這麼多年，可曾安過？」

  「司將軍於你有恩，你全家人的性命是司將軍救的，你兒子得罪了白府大兒子入獄，是司將軍救了你兒出來，換來的了你恩將仇報，楊大人，你可心安？」

  一句一字都插在楊大人的心上，扎的他生疼，令他心底沉壓許久的負罪感又冉上心頭。

  楊大人沉痛的閉上眼睛，緊咬牙關，他又何嘗不知司家對他的大恩大德。

  可是世道就是如此，有權有勢便是王道，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小官而已，他只能聽命行事。

  「這麼多年來，老夫一直活在罪惡之中，時時刻刻不敢忘了司將軍對我楊家的大恩大德，我所做一切不過只是想保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