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不是沈逸舟,是……沈風宸
2024-06-03 08:46:15
作者: 小懶燕
怪物倒地的那一刻,之前那鬼魅般的聲音緊隨著就響起,「三位,請上二層!」
不遠處一道光束打過去,一條通往二層的樓梯就呈現在他們三人視線中,而剛才癱軟在地上的怪物此刻也不見了蹤影,仿佛憑空消失一樣。
這些種種給三人的感覺就是詭異,到處充滿了詭異。
三人的陣型還是與之前的一樣,蕭熠在前,邢芷嫣在中,沈逸舟在後。
來到了二層,不同一層的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也只有在怪物身上會有一束光,其餘全都漆黑無比,而這二層反而是光明一片,任何一個角落都清清楚楚。
這與一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二層沒有什麼特別的,空蕩蕩一片,四周全是牆,入口處在他們進來後就關閉了,如果剛才不是從那裡進來,根本猜想不到那裡扇門。
唯獨特別點的地方就是這個地上,雪白的地磚上畫著凌亂的黑線,雜亂無章,仿佛就是在一張白紙上用筆隨意塗畫一般。
三人並沒有注意到地上,只是認為那就是地板的花紋而已,沒什麼奇怪的。
他們四處走動,想看看過關的條件在哪裡。
但是三人走著走著都有著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邢芷嫣感覺有點不對,看東西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看不清東西了,而且耳邊還傳來『滴,滴,滴……』像滴水的聲音。
她發覺不對有問題正要偏頭去提醒身邊的沈逸舟,可當她一偏頭看向身邊的人時,滿眼驚愕,她身邊的人竟然不是沈逸舟,而是——沈風宸!
只見沈風宸那張臉面無表情,冷漠一片,而眼裡的神情確實那般的猙獰扭曲,他嘴裡不停地喊著:「殺,殺,通通殺光!」
一聲聲利器砍向身體的聲音,一聲一聲的悽慘的嘶喊聲。
這些聲音將邢芷嫣的視線喚了過去,她回頭望去,只見大院中亂作一團,男男女女不停地逃竄,他們身後緊追著是凶神惡煞提刀的侍衛。
當被追上了,侍衛毫不留情提起刀快速揮下,鮮血染紅了一旁種植的白花。
鮮血越來越多,幾乎快染紅了大院裡的地,染紅了大院裡牆,染紅了大院裡水池裡的水;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橫七豎八。
邢芷嫣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不是他人抄家滅族的畫面,而是她,她司靈,司家抄家滅族的畫面。
此時此刻殺的人都是她司家的族人。
這一幕她前世經歷過了一次,此刻又原原本本地還原在她眼前,是如此的真實!
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鮮血流的越來越多,邢芷嫣開始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不,不,不要,不要再殺了,不要再殺了……不要再殺了!」她搖著頭,喃喃地喊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嘶吼,眼睛充血一般,嘶聲竭底地大喊著。
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她的嘶喊聲,依舊像木頭人一樣,揮刀落下,踐踏著人命。
她想上去救人,想救下那些快喪生在刀下的族人,可是她卻兩個侍衛反鉗著手臂,死死壓著讓她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嘶吼無果,掙扎無果,她只能卑微的去求,去求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場屠殺的沈風宸。
「沈風宸,司家是冤枉的,司家沒有要反,求你,讓他們停下來,停下來,不要再殺人了!」邢芷嫣卑微到最底下了,苦苦哀求著沈風宸,懇求他放司家人一條生路。
可是沈風宸轉過身來,緩緩蹲下身子鉗著她的下顎,冷血地說道:「靈兒,你骨子裡的傲氣也只有在司家出事的時候才肯藏起來!」
現在的邢芷嫣哪裡聽得進沈風宸這句話,滿眼淚水苦苦哀求著沈風宸,「司家冤枉的,司家是被冤枉的,沒有反,司家沒有反,不要再殺人了,不要再殺人了!」
沈風宸眼底冷色一閃,狠狠甩開了邢芷嫣,站起了身子,朝著下面的人毫不留情地下令,「通通殺了,一個不留!」
司府被判謀逆,就要要殺本應該也是遊街到刑台砍頭,可偏偏司家卻是在司府眾人卻是在司府關上大門被亂刀砍死。
「不!」邢芷嫣看著二哥頭上的刀馬上就要落下,死命掙扎開了束縛往前衝去。
但下一刻就被沈風宸下令被侍衛打斷了腿倒在地上,反鉗雙手死死摁在了地上。
「殿下,這太子妃娘娘父兄都要離世了,怎麼也得讓太子妃娘娘送上一程啊!」殷如雪挽著沈風宸的手,整個人扒在男人身上,陰陽怪氣地說著。
「把她頭揪起來!」沈風宸下令,立刻有一個侍衛走了上去,扯住邢芷嫣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扯,迫使她將頭高高抬起。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刀落下,二哥對她笑了笑後,無聲地對她喊了一聲『妹妹』,人頭落地,鮮血四濺,「啊!」
她身後的狗男女在這種情況下卻笑出了聲音。
他們笑得又多麼冷血,她嘶喊的就有多麼痛苦。
下一個就是她大哥了,大哥因為反抗,竟被人硬生生地砍去了一隻胳膊,鮮血還在流淌。
大哥臉色蒼白,趴在地上,努力揚著頭看向她,張了張嘴巴無聲地喊了一聲『妹妹』。
這兄弟二人最後一句遺言全是『妹妹』,仿佛是在喊完此生最後一句妹妹,因為再也沒有機會喊了,這像是喊完就沒有遺憾了一樣。
揮刀的人用力地揮下了刀,刀很快,剎那間,大哥便沒了聲息。
血淚流下……
她已經喊不出聲音了,無聲地張著嘴巴喊著,血淚流淌,在她臉上流淌,令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恐怖。
最後一個,就是她的父親!
只見砍頭者,提著刀走到了她父親的身後,高高揚起了手中的刀,對準她父親的頭。
司父抬眸看了沈風宸一眼。
沈風宸眉頭微蹙,抬手制止了砍頭者刀的落下。
這個意思就是給司父最後說話的機會。
只見司父緩緩轉頭看了一眼司府如今的慘狀,滿眼淒涼悲切,最後視線落在了邢芷嫣身上,才往上移看向了沈風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