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心中可有本王
2024-06-03 08:44:51
作者: 小懶燕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關在榻上一輩子是什麼意思?
榻上?一輩子?
這是想讓一輩子下不了床的意思嗎?
邢芷嫣聽到沈逸舟的話,只覺一陣涼意襲卷全身,下意識咽了咽口水,莫名覺得她現在坐在這榻上很是危險。
她瞪著男人,逃離男人的魔爪,往後縮了縮,攏了攏被子,全身心警惕著。
這男人怎麼能說出這麼……這麼流氓的話來!
沈逸舟將邢芷嫣小動作盡收眼底,單腳跪上了榻,傾身靠近,將邢芷嫣逼至角落,指腹附上女孩的朱唇,輕輕地摩擦著,低低地邪笑了一聲,「怕了?」
男人低磁又妖媚的嗓音傳進她耳朵里,還有男人指尖的溫度通過她的紅唇傳遍身體每一處,令她不由地顫慄了一下。
「沈,沈逸舟,你別這樣!」邢芷嫣心中有些慌亂,看著這樣的沈逸舟,感覺到陌生。
不同之前沈逸舟對她的調侃調戲,這次即使他在調戲她,可是她沒有感覺到男人的感情,有的全是淡漠。
「別這樣?呵,」沈逸舟冷笑了一聲,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眼裡的溫度也降了許多,就連眼神也變得陌生了起來,「邢芷嫣,你心中可有過本王?」
沈逸舟突然的質問,還有態度的轉變,令邢芷嫣一時間愣住了,不解又不安地看著男人。
她愣愣地看著男人,腦海里回想著沈逸舟的話。
她心中可有他?
沈逸舟為什麼問她這樣的話,上次不是說開了這件事嗎?
若是她心中沒有他的話,她上次又怎麼會給他許下那樣的承諾。
可當她要回答男人的話時,對上了男人的眼睛,看著他眼底冰冷的黑,張了張口,她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像那句『有他』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而且她心中竟有一種仿佛將這兩字說出來,會有一種欺騙感。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有種感覺?
她心中是有他的啊,是有的,是……是,是有的吧?
細細琢磨心中的感覺,她竟有些模糊起來,對沈逸舟的感情變得朦朧起來。
沈逸舟眸光森冷,一瞬不瞬盯著被他禁錮在角落裡的小丫頭。
他在等,等她的回答!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邢芷嫣一直沒有動靜,沈逸舟眸中的光慢慢從亮轉暗,越來越暗,暗到沒有了一絲光澤。
他沈逸舟這一生,將狠戾,無情,嗜血留給了他人,獨獨將他骨子裡柔情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的面前。
將她視若心尖寵,全世間絕無僅此唯一的珍寶,寵溺,呵護。
但是他一次次猛烈進攻下,他好不容易等了她的承諾,本以為那一刻起,她心中自少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可一次次,她以身犯險,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歷城的路上如此,婉怡樓如此,這次毅然是如此!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將她視若珍寶,仿佛只有她看不見。
她受一點傷,哪怕是小傷,他都能心疼自責,況且這一次次都是有著性命之危。
她從來就沒有考慮過他如果失去了她,他會怎麼樣!
面對這樣的邢芷嫣,他真的傷到了!
他面色如黑雲蓋頂,手掌也猛然間收緊,深深地看了邢芷嫣一眼後,起身離開了榻,看都沒再看邢芷嫣一眼,直直往書房走去,同時對著外面吩咐了一聲,「送落北公主回明羽閣!」
沈逸舟的話宛若一道驚雷,將失神的邢芷嫣一下子就驚醒了,怔怔地坐在床榻上,看著沈逸舟遠去的背影,落寞的背影!
想到剛才沈逸舟那黯淡,失望的眼神,她胸口心臟處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陣揪痛,痛到她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他走了?
而且他喚她……落北公主?
是那麼的疏離,陌生!
一夕之間仿佛他們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突然,她的視線變得模糊了起來,臉上一抹冰涼滑落,她抬手去摸,觸感一陣濕漉漉的。
她……哭了?
丫鬟走了進來,看著坐在床榻上,雙目失神,淚如雨下的邢芷嫣,狠狠地震驚了一下,顫聲喊道:「公,公主?」
落北公主怎麼哭了?
跟殿下吵架了?
怎麼會?
殿下和公主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嗎?怎麼會這樣?
她是下人,即使滿肚子疑問,也得咽在肚子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昨夜之事,一下子傳遍了整個王府,王府的氣氛也變得詭異起來,但誰也不敢提及昨夜之事。
一連幾天下來,邢芷嫣是茶不思飯不想,夜夜失眠。
因為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出那夜沈逸舟那失望受傷的眼神,她就睡不著了。
而且這些天,聽下人說,沈逸舟那夜過後翌日就出了府,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不是沒有想過去找沈逸舟解釋,可是她現在也是迷茫的。
她這幾日是不是捂著自己的胸口處,心中默問自己內心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心中有沈逸舟,可卻說不出來。
連自己內心都搞不清楚,她談何去找沈逸舟解釋!
她也想著不去想這個事情,去找點事情做,可是不管她做什麼,她腦海里總能浮現出沈逸舟的身影,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然後又想著去看看那兩個彎刀客長什麼樣子,可又想起她連沈逸舟都找不到,沒有他的口令,她根本見不到。
這天邢芷嫣坐在院中發呆,這時喬卿陵提著兩壺酒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將酒往石桌上一擱,欠揍的笑道:「失寵的公主,喝酒嗎?」
邢芷嫣抬眸瞥了他一眼,看著他面上十分欠的笑容,有種想揍人的衝動。
「喬卿陵,想挨打就直說,本公主成全你!」她也不跟喬卿陵客套了,直接直呼名字了。
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傢伙還跑來幸災樂禍,不是欠揍是什麼。
喬卿陵也不在乎,笑了兩聲,直接在邢芷嫣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將兩壺酒打開。
將其中一壺酒推到了邢芷嫣跟前,眉梢一挑,「落北人可都能喝酒,不知公主能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