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我沒用,我救不了他們
2024-06-03 08:11:57
作者: 青峰鸞上
此時的呂鈺,在她眼中,竟是....恢復了那麼一丟丟的美好形象了....
月色朦朧。
踩在落葉繽紛的山間小路上,聽著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晚中,倒也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放鬆一些。
呂鈺在薛仁貴的陪同下,正在小路上緩步前行著。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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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身後的薛仁貴,忽然開口說道。
「怎麼了?」呂鈺問道。
「大人,在我們身後有些尾巴,需不需屬下將其除掉?」
呂鈺聞言,回過頭看了一眼,在他回頭的瞬間,只見一些小樹忽然搖晃了一些,幾片枯黃的葉子從樹上緩緩飄下。
呂鈺角一翹,臉上露出一絲毫不在意的神色,搖了搖頭,說道:「一些雜魚而已,處理了反而會髒了我們的手,就讓他們跟著吧!」
「我們也不是要做什麼殺人放火反人類之事,讓他們跟著又有何妨。」
呂鈺回過了頭來,繼續向前走去,一邊走,他一邊說道:「仁貴,你對這高句麗有何看法?」
「大人是說?」
「什麼都可以,百姓、軍事、政治,都可以說說,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呂鈺說道。
薛仁貴聞言,想了想,然後才說道:「屬下見識短淺,只是一介武夫,對於政治之類的不甚了解,所以屬下就說說軍事吧!」
「在從軍之前,我就調查過一些高句麗的事情,高句麗坐擁尚算富庶之地,可百姓生活卻不算怎麼安穩!
他們的軍事力量,也是出奇的薄弱。」
「不說精銳之師,就是一般的軍隊,高句麗都不多!唯一能夠固守邊疆的部隊,將士的戰力也不及我們大唐!至於現在跟在我們身後的這些將士就更不用說了,只要這一千人不形成戰陣之利,屬下帶領大人的十八親衛,足以殺光他們!」
說到這裡,薛仁貴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他說道:「而這,其實正是屬下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麼高句麗的將士會這般孱弱,這根本不合常理。」
呂鈺聽到薛仁貴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他說道:「你的觀察的確夠細緻入微,這一點很好,以後你是要自己一人獨挑大樑的,遇到任何事,都要仔細觀察,三思而後行,如此不敢保證你打勝仗,但至少可以讓你不那麼容易就輸了戰爭。」
薛仁貴連忙躬身說道:「謝大人教誨!」
呂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高句麗的將士孱弱,非是他們本身之過,原因....在他們的上面!」
「大人是說朝廷?」
「不錯,根據我的情報,高句麗群臣貪污舞弊十分嚴重,皇子只顧扎堆積攢自己的勢力,結黨營私!而高句麗王空有權力卻被蒙在鼓裡,這就導致他們上行下效難以形成順暢的渠道,最終導致應該讓高麗王知道的事情,高麗王未必清楚!」
「應該給下面將士的軍餉,幾乎大半都到了那些群臣的腰包中!將士們連吃都吃不飽,你還指望他們能打勝仗?」
呂鈺笑了笑,說道:「將士們不造反,那都已經是老天爺照顧高句麗了,否則還等倭國來攻打?高句麗自己就分崩離析了!」
薛仁貴聽著呂鈺的分析,心中也是一陣瞭然。
他因為眼界的原因,根本就看不到這麼深遠的地方。
所以此時聽到呂鈺的話,心中在清楚的同時,也對呂鈺更加的佩服了。
不是高句麗的人,卻對高句麗的一切事情了如指掌,並且一路上徹底掌控所有局勢,這都讓薛仁貴無比敬佩。
「大人果然深謀遠慮,足智多謀,屬下佩服!」薛仁貴拱手說道。
呂鈺聞言,只是一笑:「我也就是性格原因,遇事總是喜歡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已。」
「嗚嗚嗚....」
就在這時,呂鈺忽然聽到了一陣哭聲,在前方傳了過來。
他眉頭一蹙,視線狐疑的向前看去,然後就見一個女子,正蹲在路邊上,在那裡哭泣著。
「仁貴,你在這等我一下。」
呂鈺交代了一聲,便快步走了過去,當他到了這個哭泣的女子身旁時,便一臉驚奇的說道:「啊呀!我是不是遇到了女鬼了,而且還是這麼美麗的女鬼....我看過一本鬼故事,書里說夜晚會有美麗的女鬼在路邊哭泣,就等英俊的男人走來,然後與男人一度宵,同時吸走男人的陽氣!」
「女鬼小姐,你就放過我吧!雖然我很英俊,但我是有娘子的人,不過我也不忍心讓你失望,就允許你和我一度宵了,但不要吸走我的陽氣啊!」
呂鈺說的很是誇張,張牙舞爪的,聲音中充滿了調笑的意味。
若是其他時候,或許這個女子早就與呂鈺針鋒相對了。
可此時,少女卻只是抬起了頭,臉上布滿了淚水。
她說道:「帝師,我今天不想和你吵。」
呂鈺見狀,眉毛頓時一挑,他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後正色說道:「長今公主,是不是救不了他們?」
名叫徐長今的少女搖著頭,臉上充滿了自責之色,她的淚珠滴答滴答的流下,哭訴道:「救不了,我醫術不夠,救不了他們。」
「帝師大人,你沒看到,他們見到我,把我當成了希望,以為我能夠救他們,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啊....你不知道,當我看著他們充滿希望的雙眼漸漸變成了失望,最後又變成了絕望,然後就那樣帶著痛苦與絕望死去的時候,我真的很自責。」
「我救不了他們,這都是我的錯!」
徐長今搖著頭,不斷說著她自己的錯,哭聲嗚咽不斷,就仿佛是秋風中的花朵一般,仿佛隨時都要被秋風帶走綻放的花蕊一般。
呂鈺還是第一次看到徐長今這麼無助的樣子,同時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傻的人。
「長今公主,你有救他們之心,便已經是菩薩心腸了!你做的已經足夠了,又何須這樣自責?這根本就不怪你。」呂鈺破天荒安慰起了徐長今。
可徐長今卻仍是搖著頭,什麼也不說,只是蹲在那裡哭泣著。
他就沒見過這麼傻的,這麼倔的姑娘。